正文 《霸道土匪愛上我》第107章 ︰終章 (下)11000字 文 / 湯淼
不到兩分鐘,全場燈光突然熄滅。
連歌迷們手里的熒光棒都一同滅了。
然後在一片漆黑中,《征服》的音樂響起
剛才還尖叫吶喊的歌迷們突然很有默契地閉上了嘴,全場鴉雀無聲,變得格外安靜。
歌迷們如此反常的現象,讓本是對演唱會沒有興趣的魏可也忍不住專注地盯著舞台。
就這樣被你征服——
突然,一道高亢嘹亮的男聲,自舞台上響起。
魏可狠狠一震。
大腦有瞬間的空白,她瞠大雙眼盯著黑漆漆的舞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听。
這這這
這聲音
on!on!on!!
不可能!
不可能是嚴楚斐!
嚴楚斐在海城呢!剛才小易還給她發過他的照片呢!他現在正在酒店的 上酣睡如豬呢!
可自己男人的聲音她又怎麼可能會听錯呢?!
魏可的心,咚咚咚狂跳不止,急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似的。
當歌聲響起的那瞬,台下歌迷手里的熒光棒像是經過彩排一般,同時亮了起來,有節奏地左右輕輕搖擺。
切斷了所有退路——
歌聲在繼續,那熟悉到骨子的聲音讓魏可不敢亂想卻又忍不住亂想。
啪!
突然一道強光從天而降,將回不來神的她圈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里。
她變成了全場的焦點。
歐陽米婭以及嚴甯已經隱入黑暗之中,光環中只剩她一人。
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涂。
啪!
又是一束強光,照射在舞台上。
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一個高大挺拔帥氣無比的男人,一邊深情地唱著歌,一邊從舞台上朝著舞台下被圈在光束里的美麗女子緩緩走去。
兩束光,一束照著她,一束照著他。
而他,正踩著堅定的步伐,一步步朝她靠近。
當看到舞台上的男人時,魏可整個人都懵了。
她就那樣呆呆地坐著,愣愣地看著他,完全搞不清現在是什麼狀況。
天哪地哪!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
他不是出差了嗎?他不是在海城嗎?他不是喝醉了嗎?他不是睡得跟豬一樣了嗎?
啊啊啊啊啊!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魏可心跳如雷,快得幾乎要超出心髒所能負荷的範圍。
就這樣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劇情已落幕/我的愛恨已入土
嚴楚斐一襲白色西裝,渾然天成的貴族之氣在他身上展現得淋灕盡致,英俊帥氣如白馬王子降臨,氣場十足。
他的目光,深情款款,從燈光亮起的那瞬就鎖定了她。
人山人海中,他的眼里,只有她!
魏可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唱歌原來是如此的好听!
超好听!超好听!超級超級好听!!
好听得耳朵都快懷孕了啊啊啊!
她看著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听著他的歌聲由高變低卻依舊好听得要命,心跳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她好激動,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匯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感覺像在做夢,一個超級夢幻又浪漫的美夢。
終于你找到一個方式分出勝負/輸贏的代價是彼此粉身碎骨/外表健康的你心里傷痕無數/頑強的我是這場戰役的俘虜
他的歌聲變得低沉醇厚,看著她的眼神情深似海,優雅從容地一步步朝她走來,步伐堅定而沉穩。
當他與她的距離縮短到三米的時候,天空突然灑下五彩花瓣,鮮艷的花瓣如雪花一般落在她的身上以及四周,整個場景夢幻得如海市蜃樓
隨著俘虜二字落音,他正好來到她的面前。
然後,他極盡深情地看著目瞪口呆的她,優雅從容地向她單膝跪下——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涂/就這樣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劇情已落幕/我的愛恨已入土
歌聲告一段落,現場人聲沸騰。
歡呼,尖叫,此起彼伏。
魏可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被震聾了。
她呆呆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唱征服的男人,看得幾乎快要熱淚盈眶。
嚴楚斐突然舉手。
歡呼尖叫戛然而止,整個現場頓時陷入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然後魏可就听見跪在眼前的男人持著話筒對她深情款款地說道——
魏可,我愛你!你願意再嫁我一次嗎?
同時,一枚碩大的鑽戒舉到她的面前。
在一片寂靜中,他的聲音經過話筒傳達至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這是
求婚啊?
魏可先是微微張大嘴,然後像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一般又用力咬著唇,紅著眼看著他,不知所措。
她覺得自己今天的腦細胞嚴重不夠用。
她不想這麼呆,像個傻子似的,可是他這驚喜實在太大,把她震懵了一次又一次。
本來對今天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哪成想原來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
騙她說出差了,騙她說喝醉了,騙她說回來不了,然後卻這樣毫無預兆地跪在她面前唱征服
他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你你不是在在海城嗎?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她顫聲哽咽。
先回答我,你願意嫁給我嗎?嚴楚斐深深看著快哭了的小女人,不許她轉移話題。
答應他!
隱在黑暗中的嚴甯首先爆出一聲大喊。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然後立馬有幾道熟悉的聲音開始附和。
有雲裳,有歐晴,甚至還有魏家敏
每隨著一聲答應他,就配合著一個掌聲。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緊接著是全場附和,且所有人都有節奏地拍著手。
聲聲震耳。
魏可忍不住了,眼淚刷地滾落眼眶。
這樣的求婚,太震撼她的心。
噓!
嚴楚斐用話筒抵著唇,請求全場的歌迷噤聲。
現場立馬又陷入一片寂靜。
嗯?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堅持不懈地舉著手,讓璀璨奪目的鑽戒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呈現她的眼前,深情追問。
魏可狠狠咬著唇,晶瑩剔透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如果我不答應嫁給你她與他深深對視,顫聲開口,在眾人以為事有變故準備出聲唏噓的時候,她話鋒一轉,含淚笑道︰我還能嫁給誰呢!
嚴楚斐因為她前半句而懸起的心,頓時落回原處。
他心潮澎湃,也紅了眼眶。
他知道求婚會成功,但看到她點頭同意的那刻,內心還是好激動好歡喜。
當魏可同意的下一秒,嚴楚斐站起來,話筒往褲袋里一插,然後拉起她,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就狠狠吻上她的唇
她喜極而泣,乖巧承受。
現場掌聲如雷,歡呼聲震耳欲聾。
五彩花瓣又開始在空中飛舞,落在深情擁吻的兩人頭上肩上身上,最後紛紛墜落在他們的腳邊。
嚴甯提著花籃,抓起花瓣一把一把地往天空撒,撒得格外帶勁兒。
霍冬對霍太太那興奮到癲狂的樣子感到無語,暗忖當初他跟她求婚的時候都沒見她這麼開心過,真不知道她現在這麼激動是為哪般。
然後霍冬對大舅子嚴楚斐也頗有微詞。
不就求個婚麼,這麼高調做什麼?
又是演唱會,又是唱征服的,對比之下他跟霍太太求婚就顯得太過平凡無奇了好麼!
雖然他當時的誠意也是滿滿的!
對嚴楚斐不滿的不止霍冬一個,還有郁凌恆。
郁凌恆看到郁太太一臉羨慕妒忌恨的看著深情擁吻的嚴楚斐和魏可時,就知道他的耳朵又要遭殃了。
他幾乎可以預見,回家之後郁太太會在他耳朵邊念叨些什麼。
無非就是你瞧瞧我土匪哥多浪漫啦
或者你看看我嫂子遇上我土匪哥這麼好的男人多幸福啦
仰或是同樣是男人你說你怎麼就沒我土匪哥一半疼老婆呢
郁凌恆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惡意。
歐陽對嚴楚斐這樣高調的求婚倒是沒有任何意見和不滿,他想自己可能將來得好好思考一下,怎樣才能超越今天的嚴楚斐
心里這樣想著,他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了眼身邊的小女人。
但見米婭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歐陽內心頗感無力。
她到底要冷到什麼時候去?是不是就算他現在把所有熱情都傾注在她身上也再捂不熱她的心?
歐陽默默嘆了口氣,心情郁結。
在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嚴楚斐輕輕抵著魏可的額頭,與她眼對眼鼻對鼻,呼吸相融。
可可,我愛你!很愛很愛!他在她唇上深情低喃,滿心滿眼的寵溺。
指間突然一涼,鑽戒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魏可垂眸看了看指間的鑽戒,笑中帶淚,雙臂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唇上用力啄了一口,嚴楚斐,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我們都深深愛著對方,很愛很愛!
音樂響起——
終于我明白倆人要的是一個結束/所有的辯解都讓對方以為是企圖/放一把火燒掉你送我的禮物/卻澆不熄我胸口灼熱的憤怒
嚴楚斐緊緊擁著嚴太太,從褲袋里抽出話筒,將未完的歌,唱完。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涂
嗯,他就這樣,被她征服了!
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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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楚斐這半個月來都很忙,不止是忙著求婚,還有補辦婚禮。
魏可挺知足的,說補了求婚就夠了,不用再補辦婚禮,勞民傷財。
然而嚴楚斐卻說,婚姻是一生一次的事,他不能把她穿婚紗的權利奪走。
他要她為他穿上婚紗,他要她美美的嫁給他,他要給她一個女人應該得到的一切!
所以婚禮,必不可少!
于是,在嚴楚斐向魏可求完婚的第三天,h市的海景酒店,低調地進行著一場溫馨浪漫的婚禮
因為孩子還小,出國結婚太過麻煩,所以嚴楚斐在經過深思熟慮的思考之後,把婚禮的地點訂在了國內。
沒有大肆操辦,畢竟像嚴家這樣的家族不宜過分高調,演唱會上向嚴太太求婚一事嚴楚斐都被嚴謹堯叫去訓斥了一頓。
碧海藍天,晴空萬里,彩球飄揚鮮花遍地。
來參加婚禮的全是親朋好友,懷揣著對新人滿滿的祝福。
魏可身穿一襲夢幻飄逸的婚紗,挽著湯琨的臂彎,一步步朝著站在牧師面前的嚴楚斐走去。
身穿黑色手工西服的嚴楚斐,俊美如神祗,微微側著身,深情款款地看著正朝自己走來且美如天仙的小女人。
心潮澎湃。
然後,在所有親友的見證下,他們宣誓換戒親吻
當嚴楚斐和魏可親吻彼此的那一刻,親朋好友們齊齊鼓掌,為他們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掌聲如雷中,有人悄然離席
歐陽目不斜視地看著台上恩愛甜蜜的主角,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仿若未見,只是俊臉在身邊人悄然起身的那刻變得冷若寒冰,他機械性地拍著手,渾身彌漫著一股陰冷的戾氣
米婭一手拿著震動不停的手機,一手拎著過長的裙擺,朝著酒店內走去。
所有人都在酒店外的露天草坪上觀禮,此刻的酒店內才是最安靜的。
喂
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她停下腳步,接起電話。
小婭。
電話彼端傳來一道男聲,沙啞粗噶,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情緒。
米婭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指關節微微泛白。
嗯。沉默片刻,她淡淡回應。
今天是你的陽歷生日男人說,在微微停頓之後,送上祝福,生日快樂!
米婭極力隱忍,卻終究還是忍不住紅了雙眼
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顫抖的呼吸被對方听見,待穩定了情緒,她才輕聲道謝,謝謝。
然後,兩人都沒再說話,就那樣靜靜地听著彼此的呼吸,相對無言。
半晌後,男人再度開口,你好嗎?憂桑的語調,飽含著一抹濃郁得化不開的悲傷和思念。
好。米婭的雙眼泛起水霧,雖極力隱忍可聲音卻還是忍不住輕顫,你呢?還好嗎?
她知道不該問,可又忍不住想問
在那個鬼地方,沒人能好得起來!
果然——
不好男人苦澀一笑,沒有隱瞞,因為根本隱瞞不住。
身體的折磨都是次要的,其實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蝕骨的思念
米婭深吁口氣,努力將眼里的水霧憋回去,然後她說︰你再忍忍!
時間差不多了,男人握著電話極盡不舍。
米婭!男人突然喊道,然後顫聲微哽,我想你
米婭忍了許久的淚,瞬間決堤。
她狠狠咬著唇,不讓自己的情緒崩潰,慌忙用手背抹著臉上那滾滾而落的淚水。
我——
啪!
她剛開口想要說點什麼,怎知本是抓得好好的手機突然就從手里飛了出去,砸落在地,應聲而裂。
米婭緩緩回頭。
毫無意外,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風雲密布的俊顏
冷冷對視。
她什麼也沒說,沒有尖叫撒潑也沒有怒目以對,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朝著已被摔壞的手機走去。
歐陽最恨米婭什麼呢?
最恨她一個字都不說,卻有足夠的本事將他逼瘋。
米婭走到手機旁,彎腰,伸手去撿。
手機壞了無所謂,她要撿回電話卡。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上手機的那瞬,一只 亮的皮鞋搶先一步再度將手機踢飛。
啪嚓!
她的手機二度受創,屏幕直接裂成了蜘蛛網。
米婭還是面無表情,也依舊沉默不語,直起身又朝著幾米開外的手機走去。
這一次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歐陽怒不可遏。
他臉如玄鐵,大手一伸,抓住她的手臂不許她去撿。
米婭心里繃著的那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今天她的長發盤成了一個發髻,發髻上插著一根簪子,當他的手抓住她手臂的那瞬,她拔下簪子就往他身上插
她下手極狠,簪子在他左邊鎖骨下方的位置沒入兩寸。
歐陽垂眸看了眼插在自己身上的發簪,然後揚手就朝著米婭毫無悔意的臉上甩去——
啪!
咚
米婭被歐陽一個耳光打得不可抑止地往後退,最終額頭撞在牆上,磕破。
臉頰一片火辣,額頭鑽心般刺痛,米婭的整個大腦都在嗡嗡作響,但她卻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歐陽攥緊打了她的那只手,手心又痛又麻。
然而更痛的,是心
他的心里泛起深深的挫敗,他不知道與她之間為什麼就會走到今天這幅局面。
他極力想要向她靠近,她卻拼了命的想要遠離
好比此刻,他們甚至沒有任何言語的交流,直接就演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歐陽!!
倏然一聲大喝乍然響起,同時一道縴瘦的身影朝他們飛奔而來。
想去廁所途經此處的嚴甯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看到歐陽對米婭動了手,嚇得連忙跑上前來阻止。
扯了發簪,長發披肩,米婭面無表情地垂著眸,將微卷的長發攏到前面,盡可能地遮住紅腫的臉頰及受傷的額頭。
嚴甯一臉震驚地看著歐陽,大叫︰你在干嗎啊?!
歐陽無話可說,只是狠狠盯著從始至終都沒有情緒的米婭。
米婭,你怎麼樣?沒事吧?嚴甯連忙又跑向米婭,緊蹙著眉頭擔憂急問。
沒事。米婭淡淡吐字,那副無動于衷的樣子仿佛剛才受傷的並不是自己。
嚴甯的聲音頗大,引來了雲裳夫婦。
听到霍太太的叫聲,霍冬更是一馬當先就沖了進來,在見到霍太太完好無損之後,眼底的殺氣才消散下去。
嚇了他一跳,他還以為是霍太太有什麼危險呢。
怎麼了?雲裳快步上前,疑惑不解地看著歐陽米婭以及嚴甯。
嚴甯白了歐陽一眼。
雲裳看了看小舅,又看了看垂著眸長發遮了半張臉的米婭,秒懂。
一直知道自己的小舅舅跟米婭之間存在著問題,但別人的感情,旁觀者又怎麼插得進手?
你干什麼了?雲裳瞪著歐陽,壓低聲音切齒質問。
歐陽置若罔聞,無視身邊所有人,不言不語就盯著米婭。
恨不得看進她的心里去!
看看她的心現在到底是什麼做的,是石頭還是冰塊!
還是她根本就已經沒有心了!
歐陽你動手了?雲裳眼尖,看到了米婭額頭上的傷,頓時氣急敗壞地在小舅手臂上狠狠拍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唾棄道︰你真能耐!居然對自己女人動手,丟不丟人啊你?!
歐陽懶得辯解說是她先用簪子插我,反正事已至此,他說什麼都是錯。
嗯,不管是什麼原因,男人對女人動了手就是錯!
怪自己的情緒越來越容易失控,也恨她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更上了一層樓
歐陽突然一言不發就朝著米婭走去。
他伸手去拉她,她後退。
嚴甯和雲裳不約而同地沖上去擋在歐陽的面前,將米婭護在身後。
歐陽的臉,瞬時陰沉無比。
見勢不對,郁凌恆連忙上前一把勾著歐陽的肩,笑嘻嘻地說道︰誒誒誒,別這樣啊,這大好的日子,咱可別給楚斐添亂。走走走,咱們男人喝酒去,讓她們女人去聊天,各玩兒各的,都別鬧了!
歐陽不動。
走啊!郁凌恆用力拽了他一把,帶著點暗示意味。
鬧得這麼僵,都動上手了,還不各自冷靜一下是想徹底鬧崩麼?
今晚我跟米婭睡,你自己看著辦!雲裳瞪著自家小舅,冷冷說道。
歐陽還沒來得及說話,郁凌恆就先慘叫了出來,啊?那我——
雲裳極有威嚴地瞪了郁大爺一眼。
郁凌恆立馬噤聲,沒好氣地剜了歐陽一眼。
都怪他!
鬧什麼鬧?害得他跟郁太太好不容易盼來的二人世界都泡湯了!
煩人!!
雲裳說完,拉著米婭就走了。
這時,今天的男女主角走了進來。
怎麼了?吵架了?嚴楚斐牽著魏可走上前來,瞅了眼臉色陰沉的歐陽,曲起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歐陽你悠著點,今天我結婚,你把我婚禮搞砸了我跟你沒完!
歐陽皺眉,縮了縮肩。
眾人這才看到歐陽的藍色西服上有塊位置顏色略深。
嚴楚斐抬手一觸,指尖染上血漬,喲!你這里咋了?負傷啦?
歐陽還是沉默不語。
不是我說你啊歐陽,就算她扎了你,你也不該打她的。郁凌恆一邊嘆氣一邊搖頭,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只要你對她動了手,你這輩子都有污點了!
听說歐陽打了米婭,魏可看著歐陽的目光頓時多了一分鄙視。
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混蛋!
超級大混蛋!!
打了她,你心里痛快了嗎?恐怕更難受了吧!嚴楚斐一掌拍在歐陽的肩上,同情地看著他,說︰你若對她有了感情,就千萬別對她動手,否則就是打在她身,痛在你心!
歐陽的臉,微微一白。
打在她身,痛在你心
該死的正確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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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後。
嚴甯生二胎了,二胎是個超級可愛的小公主。
霍冬開心得那張萬年冰山臉都樂開花了。
魏可羨慕妒忌恨。
她也想生二胎,想再生個兒子湊成一個好,那樣她和嚴先生的愛情和婚姻就圓滿了。
人都有一個通病,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想生二胎的魏可此刻已經完全忘記當年生女兒的時候自己命懸一線差點死掉的事。
哎呀呀,好想要個跟嚴先生一樣英俊帥氣的小家伙啊
魏可越想越心動。
可是
嚴先生好像對二胎並不感興趣。
她隱晦地提過好幾次,他都裝作听不懂的樣子,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怎麼辦呢?
晚上。
嚴楚斐在衛生間里對著鏡子刮胡子,魏可倚在門框上對他笑得不懷好意。
老公!她沖他嬌嗲,俏皮地眨了眨眼。
嗯?嚴楚斐從鏡子里看了嚴太太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漫不經心地應道。
魏可進入衛生間,湊到他身邊,拉長尾音使勁兒撒嬌,老公——
干嗎?嚴楚斐擰眉,戒備地瞅著反常的小女人。
我有了魏可咬唇,故作嬌羞,然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她聲音太小,他沒听清,什麼?
她倏地一把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大聲道︰我又有了!
嚴楚斐整個人驀地一僵。
他看著她,臉色變得很奇怪。
沉默半晌,他放下剃須刀,轉頭看著她,特別嚴肅地說道︰別開玩笑!
我呵呵呵我沒開玩笑魏可被他怪異的眼神看得心里直發慫,心虛訕笑。
我結扎了。他將手從她的小腹上收回,很平靜地拋下一個重磅炸彈。
哦。魏可沒反應過來,哦完之後才發覺不對,霍然瞠大雙眼,失聲大叫,震驚得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麼?
我結扎了!嚴楚斐重復,淡然的語調仿佛這只是一件不足掛齒的事。
結扎了
魏可懵了足足有兩分鐘,狠狠搖頭,你騙人!我不信!
這麼多年我們可都沒避過孕。嚴楚斐輕輕一笑,提醒道。
啊
對!他們已經好多年沒避過孕了。
而她也一直沒懷上!
所以,他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結扎了?魏可臉色一沉,風雨欲來。
嗯!嚴楚斐用力點了下頭,表示自己所言非虛。
什麼時候?
我們補辦完婚禮之後。
那麼早就
你你你——魏可氣結,指著男人勃然大怒,嚴楚斐你太過分了!
嚴楚斐微微挑眉,沉默。
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而且你居然瞞了我這麼多年?!魏可火冒三丈,氣得胸腔急促起伏。
我不是有意瞞你,本來做完手術就要告訴你的,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我就忘了他柔聲解釋,神情坦蕩態度誠懇,你今天若不提這事兒我到現在都還沒想起來。
魏可轉身就走出衛生間。
她冷著臉走向 邊,一p股坐在床前凳上,氣紅了眼。
嚴楚斐跟出來,在她身邊蹲下,小心翼翼地瞅著她,討好地輕哄,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又生氣了?
嚴楚斐,我還是你老婆嗎?你做這種手術居然都不要跟我商量一下的嗎?她氣得很,怒聲叱問。
我以為你不會介意。他嘟了嘟嘴,一臉無辜。
呵!你以為?!她冷笑,簡直想一把撓死他。
自以為是的臭男人!!
嚴楚斐抿了抿唇,輕輕抓著嚴太太的小手,深深看著她的雙眼,情真意切地說道︰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了嗎?只要沁兒一個孩子就夠了,所以我就沒把這事兒看得有多重要,如果你覺得我這樣的行為不夠尊重你,我向你道歉行嗎?是我考慮不周,我錯了,大寶貝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放低姿態哄著求著,多年如一日地寵著她讓著她。
她氣著氣著,就委屈地紅了眼。
看她好像難過了,他著急又心疼,連忙捧住她的小臉去吻她的唇,邊吻邊說︰可可,我知道你想再生一個,可是你當年生沁兒的時候真的已經把我嚇破膽了,我到現在想起來都害怕
听到他聲音微顫,魏可心軟了。
她目光哀怨地瞅著他,嘟嘴咕噥,她們都說生二胎可容易了,根本就不會有危險。
我發過誓的,再也不讓你那麼痛了,我不能違背誓言。他很認真地看著她,堅定搖頭。
沒有經歷過那種恐怖瞬間的人永遠都體會不到他當時的無助和絕望,他是真的不敢再冒險,一點都不敢!
他對現在的生活已經非常非常的滿足,他只求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就好,其他的他並不奢望。
一個孩子也很好!
真的很好!!
夫妻多年,他們已經非常了解彼此,所以魏可也明白他是不想讓她受苦才去做了絕育手術。
雖然對他沒有告知有點生氣,但這點小事揪著不放也沒什麼意思。
夫妻已是幾載,他們越來越明白相互體諒在一段婚姻里是多麼的重要,所以她不忍怪他,只是覺得有一點點小遺憾罷了。
可可,你看我們的沁兒那麼乖,那麼可愛,我們有這樣一個小天使,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嚴楚斐見嚴太太有所動容,連忙更加賣力地勸道,還不忘給自己的寶貝女兒說好話。
魏可看著眼前小心翼翼討好她的男人,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女兒是她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全心全意愛她一個其實也挺好的。
如此一想,魏可釋懷了。
突然
擦一聲,門鎖轉動,一個小人兒推門而進。
爸爸!我都要睡覺了,你怎麼還不來給我講故事啊?
快七歲的嚴沁穿著卡通睡衣走進房里來,板著小臉很不高興地對著爸爸大聲喊道。
嚴楚斐連忙站起來,正要對女兒說來了來了爸爸這不就來了麼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听見嚴太太涼颼颼地對女兒吐出兩個字,出去!
嚴沁一怔,怯怯地看著不怒而威的媽媽,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無蹤,小聲吶吶,我找爸爸
同時用求救的眼神看著爸爸。
嚴楚斐偷偷對女兒癟嘴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嚴沁小臉一垮,知道現在只能自求多福了,態度立馬端正了許多。
爸爸最討厭了,只要媽媽一生氣,他就一準站在媽媽那邊,都不管她死活的。
嚴沁,這是你的房間嗎?魏可淡淡看著女兒,很平靜地問答。
不是。嚴沁垂頭喪氣地搖了搖頭。
那是誰的房間?魏可翹起二郎腿,明明看起來並不凶,卻莫名讓人覺得害怕。
爸爸和媽媽的。嚴沁咬了咬唇,怯懦回答。
既然是爸爸和媽媽的房間,你進來之前應該怎麼做?
敲門
那你敲了嗎?
嚴沁局促地絞著手指,低著頭不敢看媽媽,我忘了
那我明早可以忘記做你的早餐嗎?魏可冷笑。
媽媽我錯了。嚴沁聞言,嚇得立馬大聲認錯。
沒早餐吃好可憐的
然後呢?魏可挑眉睨著女兒,淡淡哼道。
她以為女兒听了她這話會立刻出去然後敲了門再進來,哪知女兒竟是直接撲進她的懷里
媽媽你最好了,你是全天下最美最美的媽媽,媽媽我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媽媽你別生沁兒的氣,沁兒以後都乖乖的,媽媽今晚你給沁兒講故事吧,媽媽媽媽
嚴沁鑽進媽媽的懷里就像個牛皮糖一般粘著媽媽,使勁兒撒嬌,嘴里不停地說著好听的話, 里啪啦像機關槍似的。
魏可哭笑不得。
她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小東西,調皮起來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重造一遍,可愛起來又覺得怎麼愛她都嫌不夠。
臉色一沉,魏可佯怒輕喝,嚴沁——
媽媽我愛你,我下次一定敲門,你這次饒了我好不好嘛,媽媽媽媽,你最好了,我最愛你了媽媽。
哪知她剛一開口,女兒一雙小胖手就捧住了她的臉,在她臉上一通亂親。
親得她一臉口水。
魏可認輸。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這小東西把她老爸的不要臉特質遺傳得淋灕盡致,讓她無力招架。
罷了罷了,那就饒她這一回吧。
抬眸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只見他正用寵溺的目光凝視著她們母女倆,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
魏可摟著在懷里亂蹭的小家伙,無奈一笑。
嚴楚斐在嚴太太抬眸看他的那瞬,低下頭來,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萬千柔情盡顯其中。
爸爸,我也要我也要!嚴沁見爸爸親了媽媽,不依地嘟起嘴把小臉向爸爸伸過去,叫著嚷著要爸爸親。
嚴楚斐低頭在女兒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嚴沁滿意,然後轉頭就在媽媽的臉上又親了一口。
魏可看著調皮的女兒,表情無奈,心里卻滿是甜蜜。
嗯,嚴先生說得對,他們有這樣一個小天使,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滿足!
大大的滿足!
有夫如此,有女如此,一生足矣!
——完!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