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格格駕到!》第010章︰我願意為你改變 文 / 湯淼
“你”
可他甫一開口,就被她踮起腳尖吻了個正著
霍冬錯愕。
唇與唇相貼,一股熟悉的酥麻從兩人的唇上蔓延開來,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侵入心髒
彼此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猛烈起來。
而在他失神的那瞬間,她的舌竟撬開了他的牙齒,將嘴里的煙渡進了他的嘴里
霍冬頭皮發麻,理智告訴他該立馬狠狠推開她,可他的手,卻抬不起來,像是沒有了知覺一般,根本不听大腦的使喚
這是她第二次強、吻他了。
她本就比他矮許多,此刻穿著居家拖鞋踮著腳尖吻他就更是辛苦了,所以她趁他不注意,雙手悄悄圈住了他的脖子,不著痕跡地將他的頭往下輕輕拉
不知不覺中,他就低下了頭,無意識地縱容著她的放肆
感受著她柔軟的唇瓣擠壓著自己的唇,霍冬心如打鼓,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然而失神只是短暫的,當她的舌想混在煙霧中溜進他的嘴里時,他感覺到了,猛然回過神來。
丟掉手里的煙,他的雙手抓住她的兩只手臂,很用力很粗魯地將她的雙臂從他的脖子上扯下來。
于是自然而然的,彼此的唇就分開了
“要不要給你面鏡子看看自己有多丑”
唇一分開,他就咬著牙根冷冷吐出一句。
嚴甯一怔,眨巴著波光瀲灩的大眼楮望著他。
丑
因為她主動吻了他,他認為她是個隨便的女孩,所以覺得她丑
“我丑嗎”她忍著心酸,強顏歡笑,故意俏皮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撅嘴嬌嗔,“哪兒丑了”
“女人抽什麼煙”他嗤之以鼻,嫌棄地倪她一眼。
嚴甯挑眉。
心里的酸澀褪去,她的笑容染上一絲甜蜜。
原來他是說抽煙
本是難堪的心,立馬就開心了。
只要他不是嫌棄她不知廉恥就好了,畢竟她對他示好,是發自內心的情感。
她第一次想對一個男人真心付出,就算他不接受,她也希望他能不厭惡。
“你們男人可以抽,我們女人為什麼不可以霍冬,你這是性別歧視”她抬頭挺胸,理直氣壯地站在他的面前,仰著小臉與他據理以爭。
“乖乖做個好女孩兒有那麼難嗎”
今天回來的時候,她和六少在車里說的那些話,他都听到了。
他不是有意要偷听,怪只怪他的听力太靈敏了。
“不難啊”她眨了眨眼,特別輕松地搖頭道,說完之後她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可是我不喜歡做個好女孩怎麼辦呢”
霍冬狠狠磨牙,冷冷瞪她。
她真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見他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她越是開懷,眉眼彎彎地望著他,“你想說我是朽木不可雕也嗎”
見她即便拿自己開刷也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霍冬心里的火莫名就更加旺盛了。
“你想就這樣混一輩子嗎”他上下掃了她一眼,目光冷淡。
她俏皮地嘟了嘟嘴,“能這樣混一輩子也是不錯的你不覺得嗎”
霍冬呼吸一窒,被她一句話堵得竟無言以對。
也是啊,像她這樣的身份和地位,有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呢
話不投機半句多
霍冬氣得轉身就往階梯下走。
他覺得自己有病,她上不上進跟他又沒有半毛錢關系,他這是在著什麼急生什麼氣真是的
“喂”
見他要走,她連忙輕呼著撲上去拉他。
他像是後腦勺也長著眼楮似的,她的指尖還沒踫到他,他就已經冷冷避開了。
她急了,快跑兩步沖到他前面,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
前路被堵,他只能停下腳步,一臉不耐地睨著她。
“你希望我變好嗎”
她也懶得廢話,仰著小臉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霍冬一怔。
他擰眉看她,沒說話。
“霍冬,如果你希望我做個好女孩,我願意為你改變”她收起一貫的懶散,認認真真地對他說。
“你要改變是為你自己,不是為我”霍冬听得心驚膽顫,冷著俊臉佯裝不悅地冷冷說道。
當她說“我願意為你改變”時,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可緊接著,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這樣的悸動,連忙按壓著心里那股猛然竄起的陌生情愫,狠著心潑了她一盆冷水。
可嚴甯卻堅定搖頭,深深看著他的雙眼,一本正經地說道︰“不如果我要改變,我不為別人,也不為自己,我只為你”
她說,我只為你
霍冬心情復雜地看著眼前矮小得像個高中生的小女人,听著她異常堅定不算告白的告白,倏然無語。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似乎什麼都不該說。
他自然是希望她能努力上進變成一個好女孩的,但他又不希望自己是她變好的動力,因為她想要的,他給不起
先不說彼此身份懸殊太大,就算撇開身份一說,他也不會選擇她作為自己的終身伴侶。
他性格嚴謹,不喜歡玩弄感情,要麼從一而終,要麼互不招惹。
可她完全相反
她個性張揚,交友隨便,這些年交往過的男人數不勝數,感情經歷無比豐富。
平心而論,他的確是嫌棄她這種不檢點的作風。
說他大男子主義也好,說他心胸狹隘也罷,反正他希望自己未來的妻子,跟他一樣身心干淨。
很顯然,嚴甯並不符合他內心的標準。
另一方面,她現在表現得好像很喜歡她的樣子,但她的“喜歡”保質期是多久呢
一周一月還是一年
畢竟她曾經那些戀愛,听說交往時間最長的都不足一個月
那麼,她又能喜歡他多久呢
他可不想做她的玩物
所以,看來看去,他們沒有一個地方是適合的,
所以,他們也注定是不可能的
“嚴甯,每個人都是為自己而活,不是為別人”他冷冷吐字,被她逼得微惱。
“可是我為自己活夠了呀,我想以後都為你活不行嗎”她仰著小臉笑靨如地看著他,眼底盡是對他的痴迷。
當一個人對生活失去熱情,能為一個人或者一件事痴迷也是個不錯的現象。
這麼多年了,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渴望能依靠一個人,如果不努力看看,她會覺得愧對自己。
她看人一向挺準,所以她越來越覺得,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他剛毅正直,有抱負有理想,會對感情專一,且有責任心他一定會是個好丈夫和好父親的
他抿唇不語,不作回答。
“霍冬,可以嗎”她輕輕扇動眼瞼,溫柔的聲音如春風拂面。
讓我今後為你而活,可以嗎
她如此執拗,逼得他內心蠢蠢欲動又糾結無比。
強忍著心里猛然竄起的那抹慌,他近乎氣急敗壞地擰眉沉喝,“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喜歡你”她大方坦誠,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在說完之後又滿懷希望地補上一句,“也希望你能喜歡我。”
“我說了,我心里有喜歡的人”他被逼急了,只能隨口胡謅。
聞言,嚴甯飽含希冀的目光微微一黯。
在朦朧的夜色中,她定定地盯著他的眼,半晌後,她輕輕地問︰“你這是拒絕我了是吧”
霍冬抿唇不語,讓她知難而退。
沉默等于默認。
“哦,我知道了。”她等了會兒,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輕輕點頭表示她懂他的意思了。
她點頭的時候,面帶微笑,看不出失望也看不到傷感,仿佛他答應與否其實也並非有多重要
嚴甯說完,雙手揣在睡袍口袋里,抬頭挺胸地轉身往屋里走去。
她努力微笑,挺直背脊走得輕松驕傲。
其實她這樣也算努力過了對吧
她主動示好,主動吻他,主動表白,主動表示希望能跟他在一起
可他拒絕了
他說他心里已有喜歡的人。
嗯既然他心里有人了那就算了吧
活到這麼大,她的運氣似乎一直都不太好,想要的永遠得不到,不管她多努力地去爭取,結果都只會是枉然
像她這種點背兒的人,或許就應該無欲無求地過一輩子拉倒
霍冬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緩緩偏頭看著徑直朝著屋里走去的嚴甯,眸色微沉。
瞧她剛才的語氣,“哦,我知道了”說得那麼雲淡風輕,根本看不出有用情至深的痕跡,足以證明,她不過就是想要用他來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
還好
還好他沒心動。
否則就會淪落成她石榴裙下眾多活中的其中一個
嗯,還好沒心動
霍冬一邊這樣慶幸著,一邊從褲兜里摸出香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充斥在口中,他正要咽下,哪知腦海里卻突然浮現出她剛才對他用嘴渡煙的畫面
“咳咳咳”
又被嗆了
沉悶的咳嗽聲在寂靜的深夜里低低響起,越壓抑,越是無法控制。
如同
心
嚴甯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反正在表白被拒後,她就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心,不再刻意糾纏霍冬了。
她依舊是原來的模樣,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每天無所事事,心安理得地虛度光陰。
接下來的兩個月里,他們彼此都很忙。
她忙著結交新朋友。
他忙著跟四爺飛東飛西。
偶爾會在家里踫上一面,但均是匆匆一瞥,她就先移開了視線
不看,心便不亂。
轉眼,天寒地凍,已接近年關。
嚴甯不喜歡過年確切地說,只要是熱鬧的節慶日她都不喜歡
因為每到節日,別人的家都熱熱鬧鬧,而她的家卻冷冷清清。
看著別人闔家歡樂,便越是彰顯她的孤苦伶仃。
而在一年中所有的節慶日里,她最討厭的,當屬過年。
因為在這些年里,新年絕大多數是她自己一個人過不說,更重要的是
臘月二十六是貝倩妮的生日
而每年貝倩妮過生日,羅婉月都會邀請嚴楚斐去參加生日酒會,當然,也會“順便”邀請她。
嚴楚斐只要有時間,就會帶上她一同應邀,于是每到那個時候,她就坐在賓客席上,冷眼看著她的母親是如何溺她同母異父的妹妹,卻連一個眼神都吝嗇于她
甚至,就算哥哥沒時間,她每年也會去。
她會躲在暗處,默默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畫面
嚴甯一直覺得自己肯定心里有病,每次參加完貝倩妮的生日酒會,她都會在心里賭咒發誓地說以後再也不會去為貝倩妮慶生了,再也不去看貝家父女和她的母親一家幸福的惡心畫面了,再也不去
可來年,她還是會跟著哥哥或者自己偷偷的去
她並非忘了自己曾在心里發過的毒誓,而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的心里住著一個魔鬼,那個魔鬼叫妒忌
即便萬般不願,她卻不得不承認,她妒忌貝倩妮,瘋狂的妒忌
所以她一面憎恨著羅婉月和貝倩妮的母女情深,一面又羨慕妒恨著貝倩妮能得到羅婉月全部的愛
于是這些年里,她就這麼病態地關注著貝家,明知去參加貝倩妮的生日酒會等于自殘,可是每年的臘月二十六,她總是會如期而至。
今年也是一樣
而今年貝倩妮的生日酒會,似乎比往年更加隆重了一點點。
因為今年貝倩妮十八周歲了
十八歲是每一個少男少女晉升為成年人的美好時刻,所以成人禮對于一個女孩來說,是意義非凡的。
貝倩妮的爸爸貝宗雲也是當今舉足輕重的政要,恐落人話柄,女兒的成人禮辦得簡樸低調。
沒有邀請太多的客人,只是貝家的近親和嚴楚斐兄妹,以及貝倩妮一些要好的同學和朋友。
嚴楚斐在將禮物交給貝倩妮後,就接到一個電話,似是有什麼要緊的事,給了妹妹一個“我出去接個電話”的眼神,然後就丟下妹妹一個人走了。
嚴甯置身在陌生人群里,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融洽的歡樂氣氛,覺得自己像是來自異空的孤獨靈魂,與這里格格不入。
緩緩地,她將目光投向幾米遠處的羅婉月和貝倩妮,看到她們母女臉上洋溢著的開懷笑容,她的心里直冒寒氣。
哥哥久不回來,她覺得有點透不過氣,左右看了看,然後端了杯果汁,朝著外面的空中園走去。
走向護欄,面向夜空,她微仰著小臉看著黑漆漆的夜空中那寥寥無幾且微不可見的星星。
看得出神。
突然,一只手撫上她的後腰
全身汗毛頓時豎起,她反射性地轉身,揚手
然而她揚起的手在半空被攔截,手腕被一只男人的手狠狠扼住,動彈不得。
嚴甯面如冰霜,定楮一看,來人居然是貝倩妮的表哥,也就是那晚被她用酒瓶砸破頭的左鴻飛。
另一只手端著還一口都沒喝的果汁,她想也沒想就要往左鴻飛的臉上潑。
可左鴻飛揚手一掃,就將她手里的杯子掃得飛到一旁的叢里。
消失得無聲無息。
“放手”嚴甯咬著牙根瞪著左鴻飛,冷冷喝道。
左鴻飛噙著陰測測的冷笑,好整以暇地看著打量著一襲緊身黑裙的嚴甯,眼底劃過一抹驚艷的光芒。
眼前的女人五官精致冷艷逼人,除了性格比較討厭之外,身材和樣貌還真算得上是萬里挑一。
“左鴻飛,放手別讓我說第三次”嚴甯黛眉緊蹙,一邊切齒警告,一邊轉動手腕試圖從他手里掙脫出來。
“我不放你想怎樣用酒瓶子再砸我一次”左鴻飛嘴角一勾,陰笑更甚。
如果她此刻手里有酒瓶的話,這樣白痴的問題根本就無需他問。
砸不死他
左鴻飛長得不難看,嚴格說來也算帥哥一枚,只是有些太娘了
居然噴香水
嚴甯暗暗咬牙,盡可能地屏住呼吸,不讓左鴻飛身上的香水味飄進她的鼻子里。
哎,還是霍冬身上的男人味更合她的心意
霍冬身上只有純粹的陽剛之氣,聞著特別舒心
嚴甯突然狠狠蹙眉,說了算了的,怎麼又想起他了
都已經過了兩個月了,怎麼還會一不留神就想起他呢
別想了別想了,想那麼多對你沒好處的
深吁口氣,她抬眸看他,說︰“上次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呵呵你砸得我頭破血流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左鴻飛冷笑,眼底泛著一抹寒光,“還有後來把你救走的那男的是誰”
嚴甯只是砸破了他的頭,而那個男人卻差點讓他斷了肋骨,他得報仇
他是說霍冬
一見左鴻飛一臉不善的模樣,嚴甯知道他這是想找霍冬麻煩
“很抱歉讓你受了傷,我給你醫藥費吧”嚴甯顧左右而言他,一味地放低姿態,一副想要息事寧人的模樣。
“誰特麼稀罕你那點錢少爺我像是缺錢的人嗎老子問你那男的是誰”左鴻飛囂張怒喝,不依不饒咄咄逼人。
嚴甯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左鴻飛輕輕挑眉,突然眼底詭計乍現,“你是真心想跟我道歉”
“嗯”嚴甯淡淡發出一聲鼻音。
“要不這樣,你把救你的那個男人交出來,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你的道歉。”左鴻飛姿態高傲地睥睨著嚴甯,“怎樣”
嚴甯唇角一勾,冷冷一笑,道︰“那你還是別接受了吧”
“你什麼意思”左鴻飛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料到她會拒絕。
嚴甯正要回答,眼角余光突然瞟到一抹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園入口
她眸一眯,倏地將左鴻飛抓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往自己的胸前拉去
題外話:
昨天被打擊了~~~十一月的第一天你們就不訂閱是嘛意思嚶嚶嚶~~~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