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8章 畜生不如 文 / 廿一
;gＬ市區，某處地下水道內。├新筆├Δ 趣 閣モ．％
這里的地下道縱橫交錯，有些地方很寬闊有些地方狹窄到只能容納一個人，而有些地方卻寬敞如大馬路。
一條只能容納一個人奔走的地下通道內，兩道黝黑身影相互追趕著，念乾尾隨其後，在其前面那個正是在霸天的天霸健身房分公司內用槍暗殺艾俊偉的凶手。
通道內臭氣沖天，不時之間出咳嗽聲，念乾實在無法忍受這股臭味，腳底下積攢著一層水跡，甚至很多廢物垃圾，垃圾散著燻人的臭味，念乾追跑時一腳腳踩在濕漉漉的垃圾上，雙腳黏黏的，巨臭的污水都濺射的滿身。
“別逃了，你逃不過出我手掌心得，再逃，可別怪我再出刀了。”念乾實在忍受不住了，追了十幾分鐘，這混蛋像是一只天生老鼠，每次就在準備抓到他時，這混蛋像是老鼠一樣，轉身一拐，又沒入了另一個通道內，且，這個通道越來越狹窄。
“剛才那一槍沒射中你，算你好遠，只是想不到你刀法如此厲害，在漆黑一片的下水道內還能投中我，真是令我感到意外。”跑在念乾前面的那個凶手，一手捂著右肩膀，一手握緊一把手槍，他目光凶厲，憑借幽暗的光線可看到，他肩膀處似乎染紅了血跡，疼痛的感覺讓他眉頭不展，緊緊深鎖著。
之前他太大意了，以為念乾不過體力好罷了，誰知一槍射過去了，他毫無防備，被念乾匆忙投擲過來的一把匕射中肩膀，如今，肩膀染紅了血跡，且還插著一把精致匕，匕很重，雖然很精致細小，但他卻不敢拔出來。
在念乾追入下水道時，凶手本想一槍了絕了這個麻煩，誰知這一槍不但沒有射中念乾，反而被念乾所傷，念乾千鈞一間投出一直隨身攜帶的一把匕，如今刀鞘還在他腰間中，可匕卻深深插在凶手肩膀處，這把匕是念乾逝去的父母所留，所以念乾不論去到那里，他都會攜帶著這把父母留給他的遺物。
“不論你是誰，今天你插翅難逃，就算你有槍也不是我的對手，你還是乖乖跟我回去見一面霸天吧，至于警察局，你放心，我對警察也沒有什麼好感，不會送你去蹲監獄的！”念乾緊貼著通道牆壁而跑，他生怕凶手轉身反手就是一槍射來，那樣他就完蛋了。
“插翅難逃，你真看得起自己，你知道我為什麼往下水道逃遁嗎，那是因為我對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在這里，你想殺我壓根不可能，如果不是之前粗心大意，你以為你這一刀能射中我，年輕人真是天真，以為有一股勇氣就能成大事，真是魯莽的可以，你要是死纏著不放，別怪我再開槍了。”凶手臉色漸漸蒼白，似乎失血過多，導致他體力不支，意識也有些模糊不清了，肩膀這一刀，實在刺得太深了，且這把匕也很重很鋒利，奔跑之間，肩膀由于不斷蠕動，導致匕不斷割斷肩膀處的肌肉，讓他傷上加傷，刀割般的疼痛，不斷在提醒他，再逃就有可能失血過多而死。
可不逃，他就要落入念乾手中。
至于拔出這把匕，他更是不敢想象，一旦拔出來，他恐怕就會立馬血濺三丈而死，傷口噴射出一道噴泉似的鮮血，讓他短短幾分鐘之內生命休克，最終，慘死在失血過多的悲催情況下。
念乾沒有繼續嘲諷，看到通道前方漸漸明亮，就知道又要岔入另一個通道內，這個凶手很狡猾，如果他不死死盯著，很有可能在轉角處被跟丟。
每一處拐角都有幾個通道相連並接，倘若跟丟了不要緊，最怕那把匕因此而丟失，這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念乾絕不容忍匕丟失在自己手中。
“咳咳……”
凶手疼痛得咳嗽，他跑到通道拐角處突然不動，轉身看向身後的通道，目光冷而凶，閃爍怨恨暴戾，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抬起手中的槍，對準通道內，似乎準備開槍射擊通道內的念乾。
這里光線漸漸明亮了，不遠處的頭頂上方有一個鐵蓋，鐵蓋裂縫照射下一縷明亮光線，此地也因此有了一點光亮，憑借著這點光線，凶手不想再逃了，他想借助這點光線解決掉這個難纏的少年。
念乾腳步倏然而止，盯著這條通道盡頭的模糊身影，眼神有些凝重，這個凶手很聰明，甚至膽大包天，身受重傷還想借助一切可利用的環境來截殺他，果真是不愧是一個混****的人物，不放過一絲可截殺的可能。
他沒有開口，而是藏身在黑暗中，不想暴露在肉眼可目睹到的視線內，他就這樣盯著大概有十米遠的凶手，雙手握的很緊，渾身運功，準備依靠那微弱的內力來抵抗子彈。
“咳咳！”凶手听到腳步聲忽然停止，臉上浮出一絲冷冽笑容，知道這個少年很警惕，也能猜到他在想什麼，跟這種聰明人做對手，很激動很有挑戰性，然而，肩膀上插著一把匕，疼痛的感覺讓他不敢小瞧這個少年，盯著藏身在通道黑暗處不敢現身的念乾，道︰“出來吧，念乾，你很講道義，不過可惜了，跟我作對的人，從來都是一個下場，如果你能就此退去，你我之間當做沒見過，否則，一旦讓我逃掉，之前那個名為林依婷的小美女，恐怕就要香消玉殞了。”
對于凶手能知道他名字的念乾並不感到意外，之前凶手劫持林依婷時，林依婷就已經暴露了他的名字，只是想不到凶手記性那麼好，且不放過任何能打擊恐嚇自己的機會，這讓念乾內心有些遲疑了。
他不怕凶手對付他，就怕凶手一旦逃掉，追蹤到林依婷下落時，會殺害林依婷甚至連累到喬柳。
“我能問一句嗎，你為何在健身房內射殺霸天的員工，我之前看到了，你手臂上並沒有紋身，也就說你並不是殺害刀疤兄弟的凶手。”念乾記得凶手劫持林依婷時，暴露出的雙手並沒有紋身，這令他感到非常蹊蹺，凶手究竟為何要在霸天的健身房內射殺艾俊偉。
“哼，你以為艾俊偉是什麼好貨不成，這混蛋欠債不還不說，還背負著一個始亂終棄的名聲，讓我女兒如今每天以淚洗面，生了一個孩子還要我來照顧，老子我不一槍崩了他，我豈對得起我女兒，還有我那可憐的孫子。”說起艾俊偉，凶手情緒非常激動，語氣中充滿著恨意，似乎跟艾俊偉有血海深仇。
“恩，始亂終棄，這混蛋搞了你女兒，生了一個孩子還玩拋棄！”念乾本以為對方會說他沖著霸天跟警察局來的，亦或者跟刀疤有仇恨，誰知道這其中還牽涉到另一個私人問題去了。
這，念乾有些頭疼了，本以為只是一件簡單的栽贓陷害罷了，誰知道其中還有那麼多貓膩，對于這種始亂終棄之人，念乾也沒有什麼好感，畢竟在他老家中，這種人都要被關進豬籠淹死，亦或者被驅趕永不得回村。
一時間，本以為有些可憐的艾俊偉，此刻在他眼中，卻變得非常可憎可恨，連他都有些想要湊一頓這個混蛋了。
“不錯，我可憐的女兒啊，老天有眼，終于讓我找到他了，哈哈哈……死得好……死了一了百了……”凶手抬頭看向漆黑一片的頭頂，眼中流露出感慨激動，似乎還有淚光閃爍著，由此可見，他為了女兒跟孫子這事，操勞了心，甚至不惜冒險殺了這個畜生。
念乾沉默不語，這種事情他攙和不進去，也不願意攙和進去，這種事情的確是艾俊偉不對，可你不至于就這樣殺了你的孫子的父親，倘若孩子長大了，現父親是爺爺殺的，他又該如何面對你，且，一旦讓你女兒知曉，你女兒假若還愛著艾俊偉，你又該如何面對你女兒。
所以，念乾沉默不語，這種事情很復雜，復雜到沒有頭緒去整理。
他從小就沒有雙親，深刻體會到沒有親人的痛苦，也深刻體會到被父母丟棄的痛苦，在他村中，就有人跟他一樣，從小孤零零一人，可他們卻跟他不同，他是父母英年早逝，而其他的人卻是被丟棄的。
所以，這種痛苦，他很深刻。
“你走吧，把你肩膀上的匕還給我，那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你我今日當做沒見過，我也不會透露你絲毫信息給他人。”念乾開口，語氣有些失落，似乎想起了傷心事，他黯然神傷道︰“他雖然是畜生不如，可始終是你女兒的愛人，孫子的父親，你就這樣殺了，讓你女兒知道了，你又該如何面對她，倘若你孫子長大了，問起今日之事，你該如何回答他，他雖然做錯了，但錯不至死，讓他終身悔恨便可，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槍崩了他，豈不是便宜他！”
“哈哈，父母遺物……同是天涯淪落人，好，好，好……”凶手仰天欣然大笑，用手一把肩部處的匕，忍著疼痛不喊，直接插在旁邊的牆壁上，而後果斷消失在念乾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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