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16 笑靨如花 文 / 黑岩墨默瀟時
雷昊可以算是從風凌山宗逃回來的。
在折回山頂看了一眼鳳凌凰塤之後,他與老五等人結伴而回,本來還打算待兩天,陪陪秋若鈴,因為後者不再打算去戰器學府,而是想要留在風凌山上,陪自己的小叔。
回去後,本以為能過幾天相對平靜的日子的雷昊,恢復了往常的生活,早上起來背著黑刀跑步到烏雪火山,然後打坐調息,因為他還是不能完全控制住,將劈下的木刀保持完整,所以,緊接著又是劈斬木刀。中午,修煉八脈火傷身與其他幾樣功法,特別是那兩個還不能完全施展出來的地級功法,下午則是修煉功法。
在雷昊穩定的第二日,戰刀府主便找上了他。後者雖然被完顏西城傷的很重,但戰丹府主的陣丹之術可是相當厲害,所以幾顆丹藥下肚,傷勢便是恢復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只待時間流逝,自己愈合。
“七殺門那神皇的納戒是不是在你手里?”戰刀府主將雷昊帶到石殿的一間密室之中。
雷昊點了點頭,拿出三枚納戒,分別是刀傷神皇、腳傷神皇和牙傷神皇的,這三枚納戒都是殺死神皇後,別人給他的。本來牙傷神皇的應該上交戰器學府,可因為雷昊與秋紫凡關系不凡,後者堅持要給雷昊,其他人便只能默聲允許,“我只有三枚。”
“里邊有東西,和你修煉的鍛體功法——八脈火傷身有關,你自己看看,很適合你。”戰刀府主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說道。
“和八脈火傷身有關?”雷昊疑惑的呢喃一聲,然後將神識度進其中一個納戒。那是牙傷神皇的納戒,里邊空間很大,至少有數千丈見方,猛然進入這里,讓雷昊只感覺到了一片空曠之地,四下望不見頭。
左側一大堆靈石,在靈石旁邊,還有數千顆黯淡無光的拳頭大的小石頭,雷昊認得那是儲存原力的原石。原力,是天地自然中最為原始的力量,比需要借助天地竅穴去釋放的靈力要強悍的多,也要難以吸收的多。進入皇階,便是感應原力,吸收原力。
在原石的旁邊,是一些書籍和卷軸,雷昊在之前已經大略的看過了,全部是七殺門的一些血腥之法,和殘忍之道。再往里一點,是零零散散的幾件兵器,都是血腥邪器。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雷昊將神識轉移到其他兩枚納戒中,都是如此,沒什麼和八脈火傷身有關的東西。他抬頭看了一眼戰刀府主,只見後者一臉安逸,閉目養神。他只能凝下心神,再度將神識浸入牙傷神皇的納戒,眼珠子打了幾個轉,他便專心致志的研究起了那些書籍與卷軸。
“血法,邪殤血氣。”
“血法,以血補血。”
“血法,骨血妖能。”
“邪陣,化血融神陣。”
“邪陣,吞髓原陣。”
“邪陣,天狼吞心陣。”
“…………”
“……”
雷昊一本本的翻讀著那些書籍與卷軸,一個個殘忍血腥的法門、法陣映進腦海,本來他不想深入研究,可里邊一些獨特的想法與做法卻不禁讓他眼前一亮,隱約間似乎與邪皇的那獸皮邪法相合。邪法不可取,但棄其糟粕,取其精華,這還是可以的。
書和卷軸並不多,不到三兩個時辰,雷昊就翻閱的只剩下三兩副卷軸了。可當他隨手拿起其中一副,打開之後,稍微看了兩眼,登時被其頂端五個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大字吸引住了眼球。
“八脈寒炎決!”
以八脈火傷身為基,打通奇經八脈,調動內中血色精氣,助以黑、金、赤、碧、藍、橙、蒼,七顆炎焰丹,以物極必反之理,鑄造奇經七脈,煉就七重玄寒之力,余以涉及周身之沖脈,助以火藍冰丹,以丹為引,以血燃火,化以天炎之力,凝八重天地之紋,為大成之路,為強者至強,為天地大道是也!
感受到雷昊情緒激動的有些失控,戰刀府主緩緩睜開眼楮,“雷昊,不知為何,我感覺你像是天地的寵兒,天外山的八脈寒炎決,是連戰神大人都想參考一番的至理之法,可一直礙于情面,沒有開口,沒想到,就因為這幾個叛徒,卻是讓你得了便宜。”
“啊……”雷昊愣愣的抬頭,片刻後反應過來,笑的合不攏嘴,“師傅,那您要不要參考參考?”
“我……行將就木之人,無緣參考,你有這心便是,罷了,罷了。”戰刀府主輕輕一笑,轉身間留下一句話,人便是在密室中消失,“戰丹府主這兩天煉不了丹藥,而且以你的實力,練不出幾成,所以,找霍海超幫你煉制丹藥吧。”
“找老五?”雷昊皺眉一挑,倒不是他不信任老五,而是老五煉制丹藥時日太短,也不知其此刻是何種程度的陣丹師,丹藥的品級關系到鍛體功法修煉的程度,所以,他感覺等級肯定越高越好。不過,為了能盡快修煉,他還是抱著嘗試的心態,找老五說說這事。
走出石殿,告別在旁邊石堆中一邊尋找戰器府主的陣器之術,一邊研究邪皇的陣器之術的黑皮與皇太極,雷昊出了烏雪火山,沿著小路向戰丹府急掠而去。
可是他剛走到戰丹府的煉丹堂之前,就踫見了一個讓他頭疼的人——許紅。
落落大方、熱情如火的許紅,剛剛走出煉丹堂的她,一抬頭,便看見日思夜想的身影由遠而近,一雙媚眼中當即秋波蕩蕩,腳下一動,便是向著那身影走了過去。
“雷昊,你來煉丹堂找老五嗎?”許紅擋在雷昊的必經之路上。
雷昊一抬頭,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展,苦悶的臉上笑的無比燦爛,一副“偶遇”的樣子,驚奇道︰“你也在這里呀,我去找老五有點事,挺急的。”
說著,他繞開許紅就準備向煉丹堂走去,可不待他與許紅擦肩而過,一雙冰涼的玉手便抓住了他的手掌,許紅道︰“有什麼急事呀?都不能說說話嗎?”
“呃……”雷昊神色微怔,趕緊抽出手掌,將手隱在袖中,一邊邁步走上煉丹堂,一邊尷尬說道︰“真的有急事,我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說說話。”
許紅面色一暗,咬著嘴唇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眼看雷昊將要走進煉丹堂,她忽然一笑,仿若嬌艷欲滴的玫瑰花開,揮舞著小拳頭,嬌笑道︰“不管你需要多久,我都在這里等你出來。”
“啪!”
雷昊腳下一頓,但隨即就繼續向前走去,頭也沒回,只是越走越快的步伐將他那倉惶的內心全然暴露了出來。
他一邊安慰自己,說自己多待一會兒,許紅一定不會等的,然後一邊又加快速度,脫離身後那一道炙熱的仿佛要燃燒自己的目光。可煉丹堂那一條筆直的通道仿佛沒有盡頭,雷昊從來沒有感覺到過,原來這條路是這般的綿長。
他落荒而逃,幾乎都要跑了起來,這時,通道終于到了盡頭。那是一個拐角處,雷昊大喜過望,如釋重負,腳下生風,卻是情不自禁的再度加快速度,因此,他忽略了另一邊的腳步聲。
“咚!”
雷昊臨近拐角,飛快的邁出腳步,這時,拐角後突然冒出來一個人,速度極快的他根本停不下來,眼楮直勾勾的盯著那人,身體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操!”
那人驚呼一聲,慌忙退步,但仍是被直面而來,穩不住身形的雷昊撞到身上,腳下趔趄,“哧咚”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也不知雷昊速度究竟有多快,撞了一下,將來人撞倒,自己的身形依然向前,慣性之大,無法想象。他腳下錯亂,一邊躲避倒下那人的腿腳,免得自己踩上,又一邊向前撲去,可情況危機,一個不小心,他竟是被絆了一下,直直的趴了下去。
“唔!”
他壓在那人的身軀上,雙臂向下扶去,撐住了身體,但腦袋卻是與下面的那人湊在了一起,四唇相遇,頗有一番詩意,也算是美麗而巧合的邂逅。可落到他與那人身上,只能用兩個字去形容——我操!
“我操,這是什麼情況?”
被壓在下面的人懵了,眨巴眨巴眼楮,卻是有淚珠在眼眶中打轉。
“呃,老五,真是對不住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雷昊從地上蹦了起來,先是用衣袖抹了抹嘴唇,像是想擦干淨什麼一樣。然後連忙扶起躺在地上老五,趕緊道歉。
“你親了我?”老五眨著小眼楮,淚水已經凝成珠狀,眼看就要流出來了。
“沒有,沒有,那只是偶然,我沒有。”雷昊慌忙擺手否認,只是卻有些越描越黑的意味。
“我操,你他娘的奪了老子的初吻?!!”
忽然,老五暴起,眼中都是凝出來的淚珠像是被蒸發了一樣,全部消失,緊接著,雷昊便發出了一陣如殺豬般的慘叫。
煉丹堂外,陽光明媚,一道倩影立于陽光之下,目睹了這“殘忍”的一幕,她如媚如嬌,笑魘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