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卷 一百零四節 文 / 鼎鼎當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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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外面鬧騰得厲害,陳元龍派人出來問了怎麼回事兒,正在責備驛館方面,讓他們結束這尷尬的場面。(本章由hao123--轉載 驛館中幾位當差慌忙拖人下去,到門房用水一抹臉,認得是鄧校尉家的小公子鄧平,去通知了鄧北關。
余波雖然漸漸平息,狄阿鳥夫妻卻喘伏不定。
人一沒了,李思晴便慌亂地跟狄阿鳥解釋。
狄阿鳥耳中都是她焦心的解釋︰“相公,你相信我,我和他之間什麼事兒也沒有?!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肯定地應著“我信,這不關你的事兒”,送她回屋,轉身出來,就揪住路勃勃的脖子,壓低聲音,黑著臉問︰“怎麼回事兒?!你們到底是用什麼法子騙他出來的?!”問著,問著,就掄巴掌︰“你這個兔崽子,難道用你阿嫂引他出來?!”說著,說著,就是一陣敲。
路勃勃委屈萬分,縮身皺臉解釋︰“阿哥,我們沒有呀。我們就是給他說,外面安全了,官府不找他了。”
狄阿鳥半點不信,惡狠狠地說︰“這就能引他出來,外面安全不安全,還用你們說,他爹,他哥是干什麼?!”
路勃勃也糊涂,給了自己兩巴掌,信誓旦旦地著急︰“真的。就是這麼說的。”狄阿鳥忍住打到他說實話為止的念頭,努道︰“不要說你們趕巧了的?!他一知道自己沒了事兒,就來找你阿嫂。”
然而這麼一說,他竟覺得合情理。
這鄧平為了李思晴,用那麼低劣的手段給自己下毒,誰說不會一知道自己沒事了,就往這跑?!
路勃勃也後悔,懊惱地說︰“早知道一家什弄死他?!”
狄阿鳥覺得確實不該怪他,且不跟他搗這些後帳,一屁股坐下,嘆氣說︰“看把你阿嫂驚嚇成什麼樣了,你們就不該打他……”
他擺了擺手,示意算了,就不再提。正要出去走走,看看外頭那個痴情的無賴死透沒有,李思晴自屋中喚他。
剛剛站起身,棒槌也走到門口,叫他進去。棒槌看著他坐地下的模樣,生是擔心他也誤會,壓低憂憤的聲音,張口就問︰“你也相信他的誣賴?!”
狄阿鳥無須跟她說什麼,只是把余憤泄給她,只是用凶厲的眼神剜她一眼,剜她了一個冷顫。正因為這一眼,狄阿鳥進去,她也連忙進去,生怕狄阿鳥太過分,到自家小姐面前,疑神疑鬼。
回想以前,那個鄧平一直獻殷勤,大街上攔了生事的糧行伙計,付糧款,今天那個樣兒了,還爬著來找,而小姐,似乎也投桃報李,放過他姐姐,放到誰家,誰家男人不懷疑內中有點兒什麼?!
棒槌若不是整日陪在她家小姐身邊,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家小姐的清白,,自己都會忍不住去懷疑的,這時想到自己要是一個蠻不講理的男人,會拿什麼手段對付紅杏出牆的事兒,登時就出了一身香汗。
她目不轉楮,兩眼上下不離狄阿鳥,看到狄阿鳥坐到床邊,捧住小姐的手,心里就念叨︰“這是虛偽,假的。”
她繃住神,屏住呼吸,一個勁兒在肺腑里念叨︰“他該問了,該問了。”
然而,狄阿鳥只是嘆了兩口氣,跟她小姐說︰“別想它了。睡吧。這種事,人總要踫到幾回。”她先是松了一口氣,旋即又把心提到坎子上了,更加擔憂,心中悲悲戚戚︰“他要是不虛偽,問了還好,我都能作證,自然可以說得清楚,可是他不問,藏在心里,記在帳上,那不是更可怕。”
想到這里,她又提上一口氣,一個勁在心里叫喊︰“問吧。問呀,你不是懷疑麼?問她呀,問我呀。”
狄阿鳥還是沒有問,只是督促著她家小姐睡下,輕輕掩上被褥,看著她家小姐閉上眼楮,睡覺。
過了一會兒,狄阿鳥起了身,向她走過去。
她心里太緊張,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好像是曾經為那不可告人的事兒做了掩護,動一動都難,就使勁地低著頭。狄阿鳥擦身走了過去,她才醒悟回來,兩下急蹦,追了出去。到了外面,狄阿鳥回過頭看她一眼,她已經先渾身發抖了,心說︰“是了,是了,這是把小姐哄睡,打我,打著我逼問我。”想到這些,她想到了以前和小姐一起闖禍,以前的老爺,現在的老太爺都是背地里問她,說謊了銅杖就揚了,好幾十斤呢。
她在心底大哭,暗叫︰“完了,完了,他非要屈打成招不可。”立刻就一低頭,縮了脖子。等了好半天,不見動靜,再抬起頭,發覺狄阿鳥奇怪地看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了,渾身又是一震。
狄阿鳥問︰“棒槌,你這是怎麼了,這麼急,有什麼話要給我說麼?!”
棒槌嚇壞了,想說“沒有”,怕他不信,想直接說“我們小姐是清白的”,又怕像不打自招,想編一個謊話,一時編不出來,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張口就是一句︰“老爺你去哪兒?!”狄阿鳥這會兒冷靜下來,說︰“我去看看那個腌 爛貨死透了沒有?!”說完又往外走。
棒槌也同仇敵愾,覺得那人死了最好,也挺著小胸脯,氣勢洶洶地邁出腳掌敲打。路勃勃已經先一步去看了,兩個人走不上幾步,就見他從遠處跑回來,告訴說︰“先是他家派人匆匆趕來,把他抬走,隨後,他老子又到了,去了咱阿叔那兒,不知說些什麼。那家伙肯定是裝的,抬他走的時候,他都能坐著。”
是痴情到要死了還要爬來還是痴情到裝出可憐來博取李思晴的同情,怕是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狄阿鳥只求他和他爹別跟人說,是自己打他,打成半死不活的那樣就好,不然,靠眾人豐富的聯想,那肯定說什麼的都有,自己兩口子情等著被人誣蔑死,自己還沒什麼,媳婦畢竟是個女人,好端端一個女人,被人亂嚼舌頭,還不羞憤死。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如何、如何地擔心著,陳元龍那兒派人來了,大老遠喊他去。路勃勃親眼看到鄧北關進去,而又派人來叫,幾乎可以肯定,鄧北關把兒子的傷推給自己了,當然可以肯定,如果鄧北關不這麼說,陳元龍叔父不責他欺人太甚,讓他兒子來羞辱自己的媳婦麼?!
他一再告誡自己“忍,忍,忍”,吸口氣平息煩躁,才舉起腳,若無其事地向前走。
到了里面,陳元龍、鄧北關,還有陳敬業,都在那兒等著呢,都抬了頭,盯上自己。
電光火石之間,他把自己的臉揉成橘子皮,脫口就是一句︰“叔父。你給我做主呀。”
這也是急中生智之舉。
鄧北關早一步來,他若是亂說一氣,說自己把他兒子打得只剩一口氣,這件事,誰對誰錯,還真不好裁決的,既然不好裁決,那只好拿出悲情,供人“觀瞻”,想到在人前丑態百露,被人“觀瞻”,狄阿鳥就是一團屈辱,可屈辱也是沒辦法的,陳元龍畢竟不是自己的親叔叔,如果是,即便是自己再沒道理,他也會護著的,也會給自己佷子出口惡氣的,可是他不是,他也有判斷,他判斷你過分,人家大度,不但不會支持你,而且,還會薄了對你的情份。
屈辱?!
想到了屈辱,他就感慨。
裝瘋賣傻可恥不?!可恥。
在丞相家,假裝磕藥行散,可恥不?!可恥。
在監獄,假裝白痴可恥不?可恥。
反正也可恥了這麼多次了,為了生存,他只好告訴自己說︰“我臉皮比較厚。”
既然消除了自己的心理負擔,他想也沒想,就一頭扎去陳元龍腳下,配合讓陳元龍“做主”的姿態,說︰“叔父。你都在看著,他們欺負佷兒,欺負到了這種程度,佷兒娶的隴上李氏之女,清清白白之家,品性賢淑恭謹,本來想帶在身邊,一起拜謝叔父恩造,卻無中生了這般事兒,這讓你的佷媳婦以後怎麼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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