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5 亂戰(十五) 文 / 小貝勒
;“胡有道得殺了,還有他這個佷子胡從簡,絕對不能放過。胡從簡從衙門大門口逃走的時候,情緒極度激動,所以對狀紙的保存就失去了“認真精心的態度”。用力握緊狀紙導致的皺褶,以及胡從簡情緒激動導致大量出汗後印在狀紙上的汗漬,都讓這份曾經精心書寫和保存的紙張顯得皺褶與破舊。
大家傳看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之所以有這樣的表現,倒不是因為宇文拔都方才其實並不合時宜的表現。這種事情還不足以擾亂眾人的心思,而且宇文拔都雖然號稱是負責本地群眾的工作,實際上承擔最多工作的並不是他,而是路輝天與何足道等人。如果冷酷的說,宇文拔都存在的意義僅僅是“千金馬股”,作為本地人,宇文拔都在保險團身居高位,這個事實的號召意義遠大于實際意義。
書記們其實並不真的惶恐,甚至連憤怒的情緒都基本沒有。如果真的到了危急關頭,一貫有著敏銳感覺的陳克肯定會首先定調。而這次陳克在開會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出了這麼一件事,大家說說自己的看法。”然後就沉默了。基于這些日子以來書記們形成的習慣,大家覺得很是安心。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反倒沒有人急著說話。七位書記里頭其他六位不說話,宇文拔都的表態很明顯沒有得到大家的相應,他更加著急了。好歹名義上,宇文拔都是負責鳳台縣民事工作的,出了這等事,他有著一定的責任。
陳克看宇文拔都臉漲的通紅,知道如果自己還是不說話,未免有些難為宇文拔都了。他笑道︰“拔都同志,你不要著急。我們並不是想追究誰的責任。其實就我看,同志們其實沒有把這件事當多大個事。”
听了這話,宇文拔都心里頭立刻輕松了不少。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被追究責任。如果說別人不知道,宇文拔都不可能不知道現在人民黨在做什麼。那的的確確就是在造反。所以宇文拔對自己工作內的事情格外的敏感。“這……,陳書記,你讓我負責根據地民事工作……”宇文拔都還是覺得自己得表個態。
路輝天負責保險團墾荒旅的工作,作為和宇文拔都同樣負責民事工作的書記,他覺得自己此時必須發言了,“拔都同志,這種事情肯定會發生。矛盾麼,不以你我的個人意志為轉移。“陳書記,我想說一件事。原本我是個急性子,恨不得現在就能推翻滿清朝廷。不過我覺得現在不是時候吧。咱們馬上就要分地,打了壽州之後,消息肯定要傳到這里來。那時候百姓怎麼看。咱們前一段的工作基礎是建立在沒有公開打出革命旗號的基礎上的。不然的話,也費不找讓尚遠來負責壓制地主他們。那分地合同還是用官府的名義來寫的。現在還沒有發動群眾開始革命,咱們就打壽州。這不是要激起事情麼?”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尚遠突然問了一句,“路輝天同志,你這是自己的意思,還是下頭同志的態度?”
听了這話,路輝天臉色當時就難看起來,但是尚遠平日里就是這樣的冷靜,路輝天雖然心里頭十分不爽,但是好歹把不滿給壓下去了,他盡力實事求是的說道︰“這是我的看法,下頭的同志有些支持我的看法,有些則覺得早就該打壽州了。”
說完這些,路輝天原本以為尚遠會說些什麼,沒想到尚遠只是點點頭,居然一聲不吭了。這讓路輝天心里頭的火頭立刻又蓬勃興起來。這算是什麼意思啊?真的要找茬麼?還是要審問我呢?
尚遠很明顯的看出了路輝天的情緒,他淡淡的說道︰“咱們不要鬧意氣,我發展的黨員里頭也有不同的看法,所以我想問問。看你這邊是不是這樣。”
這個解釋雖然很合理,不過尚遠的那種表情怎麼都讓人心里頭不太高興。陳克連忙打斷了有可能繼續的沖突,“路輝天同志,百姓們其實完全不在乎壽州官府的存在。如果他們在乎,這些人早就跑去壽州了,不可能繼續待在鳳台縣。這點上,你管理墾荒旅,肯定是最清楚的。”
听了陳克的話,路輝天點點頭。
陳克看路輝天已經有些接受了自己的說法,這才繼續說下去︰“既然如此,我們只要不大張旗鼓的宣布我們攻破了壽州,你覺得百姓們會真的在意壽州是不是變了天麼?”
“啊?”路輝天瞪著陳克,“陳書記的意思是,咱們就當壽州啥事情都沒發生過,繼續該怎麼辦怎麼辦?”
“嗯()。”陳克點點頭。
“這……,這……,這不是掩耳盜鈴麼?”路輝天萬萬想不到陳克居然提出這麼一個答復出來。難道陳克把根據地的百姓當作瞎子傻子麼?
華雄茂听到了“掩耳盜鈴”干脆忍不住笑了出來。路輝天看向華雄茂,只見華雄茂根本沒有反對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對路輝天引用的成語感到好笑。
陳克解釋道,“第一,只要咱們不大張旗鼓的宣傳,別說鳳台縣的百姓未必知道怎麼回事。只怕壽州的百姓也未必知道怎麼回事。你真覺得百姓們知道官府到底是什麼構架麼?他們怎麼知道接掌壽州官府的不是朝廷,而是咱們自己的人呢?第二,百姓們對這種事情根本沒興趣。大家現在想的都是怎麼分地。第三,就是有地主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反對咱們,你覺得他們敢在公開場合反對咱們麼?他們這不是找死麼?壽州咱們都打了,他們還敢如何?起來造咱們的反不成?”
路輝天目瞪口呆的听著陳克的話,雖然每句話都如此在理,但是整體讓人感覺十分不合理。不,應該稱之為“荒謬”。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還怎麼辦。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陳克非常認真的說道。看路輝天震驚的神色,陳克語重心長的說道︰“路輝天同志,對于鳳台縣的百姓而言,外頭有什麼謠言都是假的。但是哪怕是一個官府的人踏上鳳台縣的土地,然後宣布咱們是反賊。這才是真真切切的。只要沒有官府能進入根據地,咱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路輝天看著陳克平靜的闡述著這種大事,只覺得很是不解。突然間,他總算明白了一件事,陳克能到現在始終立于人民黨的領袖位置上,他和路輝天最大的差距並非能力,而是那種氣魄。陳克根本不懼怕任何事。而路輝天知道,自己真的沒有這種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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