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675、年夜飯（一） 文 / 徐浩瀚

    ;人總是會尿急的。當方圓離開大廳，準備釋放的時候，穿著服務員服飾的司雨詩跟了上來︰“小叔。”

    方圓回過頭，笑了。這倒是一個更親切一點但也很別致的稱呼。忽然想起昨天司雨詩曾經跪在自己的面前，方圓心里說不上是怎樣的滋味。

    方圓問︰“嫂子，你有什麼事？”司雨詩說︰“過戶的手續都辦好了，現在我是法人了。我想跟你說說。”方圓說︰“好。那就好好去做，做正經生意，光明正大做生意。”司雨詩說︰“我真地很想感謝小叔，卻不知道能為你做點什麼。”方圓看著司雨詩︰“嫂子，我著眼未來的發展，必須要建立自己的政治班底和經濟班底。我對你的期望很大，你願意成為我未來經濟班底的中堅力量嗎？”司雨詩的眼楮亮起來，語氣堅定而無半分猶豫︰“我願意！”方圓點點頭︰“嫂子，那就發揮出你的管理才華，把你的產業做大做強。你做得更好，將來給我的幫助越大。”司雨詩說︰“好，我一定不辜負你的厚望。”

    方圓揮了揮手，示意司雨詩回去。司雨詩目送方圓進入衛生間，這才折返回宴會大廳。在走廊的一角，苗東順雖然听不到司雨詩和方圓的對話，但內心還是不免犯嘀咕︰小詩和方兄弟之間說了些什麼？不會是有背著自己的什麼事情吧？

    方圓不知道苗東順在暗處。方圓想的是，晚上跟王楚尹的會面。22點30分，在藍島咖啡。這個時間，是不是有點晚？方圓現在就想離開，不想再呆在金谷大酒店，不想跟教育局的同事們在一起了。

    但戲還是繼續演下去，只要自己還是這個主持工作的副局長，只要自己還擔任著男主角。方圓嘆口氣，分不清到底對這些機關同事們有沒有真情。

    回到了宴會廳，方圓對孫紅軍說︰“孫書記，我們給同志們敬杯酒吧。”孫紅軍說︰“好，走吧。”張元慶反應很快，立刻站起來。方圓擺了擺手︰“元慶，不要這麼辛苦。你和宋主席，把後面的活動準備好。就讓她來給倒酒吧。”

    方圓指了指穿服務員裝束的司雨詩。司雨詩笑容甜美，微微點點頭。張元慶認出，這個服務員就是這家酒店的老板娘，是男老板的妻子。難道，方圓跟這個老板娘之間也有故事嗎？

    張元慶說︰“好的，局長。我和宋主席準備準備節目。”

    方圓、孫紅軍開始了一桌又一桌的敬酒。雖然一次喝得不算太多，但架不住桌數多。司雨詩心中有數，給準備了酒精度極低的葡萄汁。看起來與干紅差不多，實際上還是有很大差別。

    方圓也心中有數，同時這一個小小的安排，拉近了與司雨詩之間的心靈距離，讓司雨詩感受到信任。雖然很多時候司雨詩並不願意伺候別人，但對方圓例外。倒倒酒這算是什麼？就算是奉獻了一切又有什麼？

    站在方圓的身邊，看方圓與教育局機關人員談笑風生，一派大將指揮千軍萬馬，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自信，深深地感染著司雨詩。方圓有文化，有能力，有水平，是真正優秀的男人，是男人中的精品，是精品中的極品。跟苗東順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這十五年來，自己跟苗東順是怎樣過下來的？一個表面上做正經生意，實際上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上，提心吊膽地討生活，這表面的榮華掩飾不了隨時可能傾家蕩產的危險。22歲大學畢業，現在自己已經37歲了。且不說與苗東順也有年齡上的差距，更讓司雨詩越看苗東順越不順眼的地方是，兩個人之間根本沒有共同語言！如果不是為了智棠和智慧，如果不是因為害怕苗東順的凶狠手段，司雨詩是一天都不想跟苗東順過下去。現在，金谷大酒店、金谷商貿有限公司、金谷餐飲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已經轉到自己的名下，而物流公司、夜總會、KTV歌廳、洗浴中心等，還在苗東順的名下，或苗東順下面小弟兄的名下。這就使白道生意和夜道生意，有了明確的區分。司雨詩更不想跟苗東順過下去了。司雨詩只希望，公安部門一下子把苗東順連鍋端，然後直接判決死刑立刻執行。從此以後，自己就能夠開啟嶄新的生活，走出新的人生。但是，雖然苗東順不在金谷大酒店、金谷商貿有限公司、金谷餐飲有限公司任職，但實際上苗東順還是最高領導，自己還要與苗東順虛與偽蛇。這裝乖巧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方圓和孫紅軍敬完這一輪，方圓看看手表，20點還沒到。嘿，想走也走不了。返回座位，來給方圓敬酒的人就絡繹不絕。這個時候，拍馬屁的話就會不間斷，而有些人更是要趁此機會表忠心，再肉麻的話也能說出來。

    司雨詩一直站在方圓的身邊。她安排另外一個服務員，專門為孫紅軍服務。而司雨詩堅守在方圓的身後，用葡萄汁來確保方圓不會喝醉。方圓應該是已經喝出了這是葡萄汁，但是不動聲色，這就是當官修煉出來的本事吧。

    汪興邦給方圓敬酒︰“局長，沒有你，我當不了副局長。這個話，什麼時候我都敢說，什麼場合我都敢說。我對局長的敬意，全在這杯酒里。”

    方圓對汪興邦的能力也有認識，綜合組織協調能力相當不錯。只不過，由于長期做辦公室主任，所以對教學業務並不精通。這是他的劣勢，但這並不妨礙汪興邦可以承擔更重要的責任。方圓已經有了想法，明天的黨委會似乎就是一個機會。要先確保大事，大事之後再是汪興邦的事。方圓早就有了想法，只不過時機不成熟。現在，該是時機成熟的時候。

    方圓說︰“興邦，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我一直在觀察。你的能力，你的人品，都讓我放心，也讓我感覺到值得信賴。你隨時要做好準備，擔起更重要的職責。”

    汪興邦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局長，唯您馬首是瞻。”汪興邦知道，更重要的職責，意味著自己分管的工作將會有所變化，不再是勞苦不見功的安全穩定，很有可能要調整為其他事項了。汪興邦最想分管的，也是感覺自己最能做好的，當然就是職教。職教，最與市場接軌的教育，雖然也存在很多問題，但也有很多的油水啊！

    曹本松也搶著機會與方圓敬酒︰“方局長，老曹原本以為當個科長混到退休就算了。萬萬沒有想到，還能到了臨界點，更上一層樓。吃水不忘挖井人，開車不忘鋪路工。方局長，什麼時候我都堅定地站好自己的隊，看好自己的天。”

    方圓說︰“曹局長既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長輩。我們之間，還需要客氣什麼？”

    曹本松眼圈一紅︰“她不容易呢。我最疼的就是她了。一想到她的苦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頭，我心里頭啊，就像是被刀子剜一樣。”

    甦睿涵，這個到目前為止在方圓眼里長得最漂亮的女人，確實也是方圓心中的痛。鮮花插在牛糞上，就是最貼近的形容。可是，方圓已經決定，慢慢跟甦睿涵斷了聯系。有一個宋思思就足夠了，再多一個丁楚珂，這也沒辦法。不管怎麼說，孔雙華、汪泉、宋思思、丁楚珂，都是清白之身、處子之體。這一點，方圓心中有數。而甦睿涵固然美色誘人，但卻是被嚴松和嚴儼然同時睡過的，似乎也讓卜論軍睡過。雖然表面上，方圓不會對甦睿涵、曹本松說些什麼，但是傳統的封建思想，讓方圓心中怎能沒有芥蒂？

    方圓說︰“曹局長，我相信她的智慧，一定會很好地保護自己，也一定會枯木逢春，苦海不會一直有的。”

    曹本松說︰“我放眼看去，只有你能拯救。嚴家的實力太強大，又是混夜道的。方局長，如果你能借金谷老板的力量，再有納斯的丁曉華幫你，東升集團的安東升幫你，更重要的是，公安局的王局長與你親如兄弟，而軍方的人也都支持你。我相信，如果你想做，應該能夠把他們一舉消滅。”

    方圓有些詫異地看著曹本松，這個老家伙，對自己的背景了解得挺透徹啊！要想剿滅嚴松，必須動用聯合的力量，只靠一家肯定是動不了根深葉茂的嚴松一家的。方圓忽然想到上一次嚴松的挑釁。不過現在，嚴松還敢挑釁自己嗎？曹本松能了解到自己背景實力的增強，難道嚴松就不了解嗎？或許以後嚴松不敢找自己的麻煩，遇到了一些與自己利益沖突的地方，也會妥協，但自己現在還不具備一舉將嚴松拿下的實力，至多至多，就是與嚴松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平相處。要解決甦睿涵的問題，恐怕非一時之功。

    但這些想法，不能跟曹本松說。方圓說︰“大家都盼著能為東州除掉一害。不過，需要有一個合適的切入點，一個恰當的契機。說得更通俗點，得有個恰如其分的時機和理由。”

    曹本松說︰“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謝謝方局長。方局長年輕有為，我們一家都擁護你，不管你在哪里！”

    方圓懂曹本松的意思，他們一家，當然包括甦睿涵。方圓點點頭︰“有些事情，我也終身難忘啊！”方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想起了那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漂亮女孩，想起了那封熱情洋溢的信，和那張至今仍珍藏的照片。

    這個時候，副局長耿清擠了過來︰“局長，我要給您敬酒。老曹啊，你都霸佔方局長老半天了。你看看你周圍，大家都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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