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94、最難揣測的是人心 文 / 徐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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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400節
調研中，王國棟對大成公司精細的過程管理、民主的人文管理，都給予了充分肯定。特別肯定了大成公司率先在民營企業建立工會，為全市的民營企業帶了一個好頭。王國棟鼓勵宋大成、朱蕊和宋思思，要再接再厲，把大成公司做大做強，力爭在2年內實現上市。同時，王國棟要求市總工會，要在大成公司建立真正能夠代表最廣泛人利益的工會，為全市民營企業帶一個好頭。王國棟還要求其他各部門，多關心大成公司的發展，多研究大成公司起死回生的經驗，為讓全市涌現更多的大成公司奠定基礎。
王國棟一直臉帶笑容，與大成公司的領導、員工親切交談，也很配合地與大成公司的領導、員工合影，展現了王國棟親民的形象。有一張照片，王國棟站在中間，宋大成、朱蕊一左一右；再外面，就是明裕雲和周鵬有；最邊上，明裕雲的旁邊是宋思思；周鵬有的旁邊是方圓。這是一張非常合適懸掛的合影。在拍的時候，周鵬有小聲問方圓︰“小方，今天晚上有空嗎？”方圓說︰“暫時沒有安排。”周鵬有說︰“那麼說好了，今天到我家吃飯，好不好？你阿姨這幾天就在準備。”方圓說︰“就怕給周市長添麻煩。”周鵬有說︰“今天的晚飯沒有外人，就是我們一家三口，外加你，四個人。你不要再有別的安排了，好不好？”方圓定了定心神，說︰“好。”
王國棟一行，要離開大成公司了。大成公司的領導們，送王國棟等人到大門口。王國棟分別握了握宋大成、朱蕊的手，說︰“感謝宋總、朱總為我們的調研做了那麼多工作。以後企業發展中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直接來找我，或者找周市長。”宋大成感激地說︰“謝謝王書記！我們一定按照王書記指引的方向，力爭三年內上市，為東州經濟和社會發展做更大的貢獻。”王國棟回過頭，對發改委主任余宗航說︰“余主任，大成公司上市的前期工作，發改委要多指導。東州多一家上市公司，經濟就會好幾上一分。你們發改委的擔子要擔起來。”余宗航說︰“是，一定按照王書記的指示，加大對大成公司的輔導和培育力度，按照證監會對上市公司的基本要求，推動大成公司上市。大成公司經過建立現代企業管理制度、建立工會等改革，已經具有了很好的基礎。如果再建立現代財務管理機制，在經濟效益方面更穩定，在經濟規模上進一步擴大，我相信，或許不用三年，大成公司就能實現在滬市或深市上市。”王國棟想了一想，說︰“余主任，定期向我報告一下東州企業上市的情況。”余宗航說︰“好。”
王國棟最近又握了握宋思思的手，說︰“宋總，你今天的匯報讓我看到了一個秀外慧中的女企業家形象。”宋思思嫣然一笑︰“謝謝王書記夸獎。”王國棟意味深長地說︰“懷有感恩之心，才是正常人。感恩是回報，絕不能是傷害。我祝宋總幸福！”宋思思用心體會，說了一聲“謝謝”，就愣在那里，有些發呆。
王國棟走了，馬良禾跟著王國棟一起，方圓這一回坐上了考斯特中巴。前面的小轎車里，馬良禾與王國棟在交流些什麼，中巴車里肯定不會有人知道。
朱蕊和宋大成興高采烈地返回，卻發現女兒一直呆站在那里。朱蕊走過去︰“思思，你在干什麼？”宋思思說︰“剛才王書記的話是什麼意思呢？”宋大成說︰“人要有感恩的心，誰幫助過咱，咱不能忘記。”宋思思說︰“感恩就是回報，絕不能是傷害，這是什麼意思？”朱蕊說︰“我能理解。王書記是在提醒，對方圓有回報是對的，但絕對不能傷害方圓。”宋思思說︰“可是我好像已經在傷害方圓呢！”朱蕊大吃一驚︰“你什麼時候傷害過方圓？”宋思思說︰“那個市委秘書長，好像故意挑明我和方圓之間有關系。這麼多市里的領導，都知道了我和方圓之間的關系，會不會對方圓的進步造成負面影響？”宋大成說︰“會，肯定會。走吧，這些事情咱回辦公室再談。”宋思思的眼淚流下來︰“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害方圓，如果我真地傷害了方圓，方圓不再喜歡我，怎麼辦？”
女兒對方圓一往深情，讓宋大成、朱蕊相對而視，感嘆感慨。
方圓返回教育局。剛剛坐下，周玉潔就敲門而入︰“方書記，您回來了？”方圓說︰“回來了。”周玉潔說︰“我現在就提前約您，晚上到我家吃飯，好不好？”方圓點點頭︰“好。”周玉潔愣了一下，接著開心地笑起來︰“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這就給媽媽打電話，讓她提前下班準備。我媽媽做飯很好吃的，相信你一定會很愛吃！”
此時此刻，周玉潔沒有了少女的矜持，連方圓都不知道周玉潔為什麼這麼高興！不過，現在方圓可不想在男女問題方面再節外生枝了。周玉潔雖然很好，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品格、性格、人格，都堪稱最佳伴侶，但是自己的老婆孔雙華，經過婚姻兩年的磨合，就已經顯示出了領導干部夫人的風範，甚至能大肚容下宋思思在婚姻之外的存在。有這麼好的老婆，自己還苛求什麼？
方圓說︰“是不是周市長有事找我啊？”周玉潔嘟起小嘴︰“你眼里只有我爸爸！怎麼，我請你吃飯不行啊？”方圓說︰“當然行。只不過最近風言風語太多，而我又是個有婦之夫。為了你不被扯進這漩渦里，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保持距離，慎重小心比較好。”周玉潔說︰“其實就是正常的交往，我把你看成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大哥哥。不過，有些人就是討厭，整天拿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當興趣。”方圓說︰“這就是社會，這就是人生。讀過馬克•吐溫的《競選州長》嗎？這部的結尾很有意思。你忠實的朋友，過去是正派人，現在卻成了偽證犯、小偷、拐尸犯、酒瘋子、賄賂犯和訛詐犯的馬克•吐溫。這充分說明了，被人刻意抹黑，被人造謠中傷，並不是中國特色，而在世界各國都是如此。無論是經商，還是從政，都少不了這樣的事情。聖元奶粉被爆料含有激素，導致小孩子喝了之後乳房發育異常，最後國家衛生部聘請了全國最知名的專家小組進行檢驗，發現聖元奶粉是合格的。事後，一個曾經任蒙驢總裁助理、蒙驢北京某策劃公司的總經理故意發布這不實言論，抹黑聖元。當然，蒙驢方面堅決不承認這個散布謠言的人，是蒙驢的人。這就屬于自欺欺人，睜著眼楮說瞎話，把老百姓當白痴了。”
周玉潔說︰“這麼說，你和大成公司的美女總經理宋思思之間，是清清楚楚的了？”周玉潔忽閃著美麗的大眼楮，目不轉楮地看著方圓。看得出來，她很想獲得一個真實的答案。
方圓心中苦楚，也有些無奈︰“怎麼，你也關心這樣的事情？在我的眼里，你一直都是很大氣的。”周玉潔說︰“別人跟宋思思之間有什麼樣的事情，我確實不關心。但是你跟宋思思之間有什麼，我關心關心自己的哥哥，不可以呀？”方圓說︰“我幫大成公司從苦海中掙脫出來，宋思思確實很感激我。這就是我們的關系。”周玉潔說︰“我從一個普通教師，到學校團委負責人，到市教育局團委主持工作，都是哥哥您努力爭取的結果，我也很感激您，怎麼辦？”
方圓一陣頭痛。方圓看著周玉潔，批評道︰“你要是感激我，那就把心思都用到工作中，在工作中做出成績，就是對我最好的感激。玉潔，我做你的哥哥，可以。但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我不會同意，你的父母也不會同意。我不想害你，一點也不。”周玉潔笑著說︰“我就是把你當哥哥呀！是不是你想歪了？”
狡黠的大眼楮里含著戲謔的光，周玉潔華麗地轉身，離開了方圓的辦公室，讓方圓心中一陣悵惘︰難道周玉潔沒有別的想法？難道是自己一廂情願？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座機鈴聲響起。方圓接起來，是翟新文打過來的︰“小方，你回局了？”方圓說︰“是。”翟新文說︰“過來一下，有些事跟你商量商量。”方圓說︰“好的，局長。”
來到翟新文的辦公室，又被請到了沙發上。這是翟新文給方圓的特別禮遇。一般來說，翟新文現在見教育局機關的人，都是讓對方坐在大辦公桌的對面椅子上，只有對方圓，才請到沙發上。翟新文給方圓倒上一杯茶，也坐了下來︰“小方，我給恩師打了打電話，向恩師祝賀。”方圓點點頭。翟新文說︰“我把我的心意說了說，老師說近幾天他都會在杭江，沒有時間回東州。我有個想法，跟你商量一下。”方圓說︰“局長請講。”翟新文說︰“我想請你陪同我，到杭江去一趟，給老師祝賀祝賀，你覺得好不好？”
這又是擺在方圓面前的一個難題。很顯然，這是翟新文向他示好，向孔子田示好。或許，自己跟宋雲生一起吃飯的事情，翟新文全知道了；今天上午，陪著王國棟視察大成公司的消息，翟新文也知道了。翟新文做事，從來都是經過精心算計過的。這一次，讓自己陪同去杭江，到底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見方圓還在沉思，翟新文補充說︰“當然，去杭江也不僅僅要拜會我的恩師。拜會恩師是主要的，我也安排了其他的行程，包括拜會省教育廳的領導，拜會省教研室的領導，省教科所的領導。省教育廳又啟動了省級現代教育技術實驗學校的評選，明年初大概就會塵埃落定，我們得早動手、早準備。這一次去省教育廳，也是為這件事。我準備推薦包括東州5中在內的幾所中學，參加省里的評審。省教育廳與省環保局聯合評選清江省綠色學校，我也要推薦包括東州5中在內的一些學校參評。你是分管教學的副局長，現代教育技術實驗正是教研室分管的一項工作。所以，我們兩個去杭江，既是為老師祝賀，也是為咱的工作。”
翟新文一口氣送出兩份大禮。就算是方圓不想陪著翟新文去，但為了東州5中，方圓也不得不陪著翟新文去。方圓說︰“什麼時候走？”翟新文說︰“明天怎麼樣？”方圓說︰“听局長的。”翟新文說︰“好，那就明天。”翟新文眯起眼楮，看著方圓，心里想︰不知道孫紅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進一步加深他與方圓的誤解？還有幾個不老實的家伙，看到自己與方圓聯手了，還敢那麼折騰嗎？別把我翟新文這頭老虎當病貓。是的，我是與方圓分歧得很嚴重，但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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