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19、黃嘉偉的怨氣 文 / 徐浩瀚

    ;教育局長 1419、黃嘉偉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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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圓正坐在辦公室里沉思，阮少修推門走了進來︰“方校長，匯報兩件事。”方圓說︰“請講。”阮少修說︰“楊校長說她不來，身體不舒服。”方圓說︰“那麼我親自出面請吧。其實也應該由我來出面請。”阮少修說︰“那最好了。方校長，還有一件事，您是校長了，您的辦公室是不是要換到楊校長的辦公室？”

    這倒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方圓看著阮少修，感覺到他確實是很得力的辦公室主任，可惜的是，學校這個層面有點太低了，讓阮少修做學校這個層面的辦公室主任，有些屈才了。如果我方圓擔任市教育局局長，阮少修應該是相當不錯的教育局辦公室主任人選啊！方圓說︰“我听听你的意見。”

    阮少修說︰“現在楊校長已經退二線了，您是校長兼書記了。楊校長的辦公室應該是面積最大、裝修最好、條件設施也最好的辦公室。我估計每天到您辦公室里匯報工作的、聯系事情的人，會特別多。您現在的這個辦公室，有些小，來的人多了，恐怕坐也坐不開。另外，東州5中是東州市最好的中學，就應該有東州5中的氣派，楊校長的辦公室是劉明當校長的時候精心裝修過的，很氣派，很豪華，很適合當您的辦公室。”

    方圓笑著說︰“還有別的理由嗎？”阮少修說︰“按照慣例，也是這樣的。楊校長現在的辦公室，曾經是韓素貞局長的辦公室、劉明校長的辦公室。您現在當了校長，自然也應該過去。”方圓說︰“我要謝謝你，阮主任。你說的理由都對，但我有兩個提前。在這兩個前提沒有都實現之前，暫不搬了吧。”阮少修說︰“好的，方校長，您不搬，就不搬。寒假里，我和臧主任把您的辦公室再重新裝修一下。”方圓說︰“十一假期就是簡單裝修過嗎？不用了，阮主任。”阮少修很有些遺憾︰“這樣也行。”方圓笑著說︰“阮主任不想知道我所說的兩個前提嗎？”阮少修說︰“雖然我很想知道，但方校長不說，我不會問。”方圓說︰“我的兩個前提是︰第一，我這個校長前面的‘代’字不去掉，我不會搬過去；第二，楊芳校長不退休，我不會搬過去。當然，我用現在的辦公室也是不錯的。”阮少修暗自感嘆方圓的穩健與做人。阮少修說︰“那麼，我把辦公室門口的牌子更新一下吧。您的辦公室，我準備掛兩塊牌子，書記室，校長室。然後那校長和戴書記的辦公室，我也準備再加掛一塊副書記的牌子。”方圓說︰“好，這個可以辦。”阮少修說︰“要是方校長沒有其他的事，我先聯系牌子的事情去了。”方圓說︰“楊芳校長的辦公室牌子掛到我這里就可以。她的辦公室，掛上‘教育督導員’

    阮少修離開後，方圓給楊芳打電話︰“楊校長，這幾天身體怎麼樣？”楊芳說︰“在家里歇著，這血壓還算是穩定；但是稍微一活動，或者心情一激動，這血壓呼呼地就上來了。”方圓說︰“楊校長，其實我心里一直期望著您能把著舵，然後具體的工作我來做，讓您傳幫帶三年。真沒想到，您就這麼辭職了。”楊芳說︰“5中的壓力太大，風尖浪口啊！我年紀大了，承擔不了這樣的壓力；方圓啊，你現在就處在這個風尖浪口，同樣也要用心對待啊！”

    方圓沒有感到還有什麼風尖浪口，但壓力肯定是有的，當然，干事的動力也是很強的，方圓現在非常希望自己能夠借助新的平台，干出一番事業，做出一番成績。方圓說︰“謝謝楊校長的教誨，您的話我記住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一定會向您請教；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可一定要提醒或批評我啊！”楊芳說︰“小方的能力，有目共睹，比我強啊！我老了，知識上跟不上了，觀念上也落伍了。東州5中啊，還真是需要像小方這樣又年輕又有知識還有能力的同志來領導。需要我發揮余熱的時候，小方你說就成，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方圓說︰“不是余熱，是重要作用啊！楊校長，您就是東州5中的定海神針啊！”楊芳心里感受到了很大的安慰，說︰“謝謝小方能這麼認可我。”方圓說︰“今天晚上，學校準備了一席酒宴，一是祝福您在教育督導員的新崗位上發揮作用，其實是祝福您好好休養好身體，更健康，更快樂；二是祝賀戴良花和黃嘉偉兩人晉職晉級。楊校長，晚上要是您沒有其他的事，我誠摯地邀請您來。”楊芳說︰“你們好好盡興吧，我不去了。本來就血壓挺高，再喝點酒，更高；如果再一激動，我也擔心出狀況。方圓，代我向大家問好，代我向戴良花、黃嘉偉表達祝賀。”方圓說︰“楊校長，您來吧？要不，我現在就安排張國亮去您家接你吧。”楊芳說︰“千萬別來，張國亮來了，我也不能去。小方，你的心意我心領了，我確實是身體不行。”方圓不再勉強︰“那楊校長多保重。”

    電話還沒有放好，手機鈴聲響起來。方圓看了看號碼，呵，是謝秉國辦公室的電話。方圓連忙接起來，听到了謝秉國爽朗的笑聲︰“小方，祝賀你啊！黨政一肩挑。”方圓說︰“謝謝謝主任，這是組織上的信任。”謝秉國說︰“當了校長，可不能像劉明那樣脾氣漲啊！到時候如果我介紹個學生什麼的，你可不能放在一邊不管哪！”方圓說︰“怎麼會呢？

    掛了謝秉國的電話，方圓的心里嘀咕起來。但當校長的節奏明顯地快了起來，因為說曹的時候，曹已經等在了他的門外。听到敲門聲，方圓說︰“請進。”進來的正是戴良花和黃嘉偉。方圓笑著站了起來︰“戴書記、黃校長，來來來，快請坐。”

    請到了沙發上，方圓也坐了過來。方圓說︰“兩位，找我有什麼事嗎？”黃嘉偉說︰“方校長，我和小戴這一次能夠晉職晉級，全是您的厚愛，我們都不知道該怎樣感謝您。”方圓說︰“黃校長和戴書記，能夠被提拔，是說明你們的工作做得好，成績多。我這個人雖然年輕，但我很清楚，事業是要靠大家的力量來完成的，更重要的是依靠不同特長、不同能力的人才來完成的。如果要推動5中實現更好更快的發展，這靠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所以，如果我來做校長，就需要大量的人才，誰能把工作做好，我就推

    方圓有些詫異地看了看黃嘉偉，呵，黃嘉偉就替戴良花作主了呀！方圓看看戴良花。戴良花說︰“黃校長說的，也是我事先跟黃校長交流過的。”方圓說︰“看來戴書記、黃校長的決心很大啊！”黃嘉偉說︰“是的，我決心很大。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出色的教學管理者，但韓素貞校長僅僅把我提拔到副教導崗位上，就調到市教育局了，之後的劉明校長不重用我，楊芳校長也同樣不重用我。特別是楊芳校長，先後從高中部推薦了三位副校長邱正軒、曹冠廷、楊英賢，但就是沒有推薦我，難道我的水平真地不如這三個人嗎？這一回，方校長推薦我來擔任副校長，我就是要證明給楊芳看看，我抓教學的能力比他們強，而且不是一般地強，是強許多！”

    呵，有意思！謝秉國的電話剛剛提醒過自己，現在看來，這故事就開始了。方圓微笑著聆听黃嘉偉的演講，讀出了男人的一種豪情壯志，也讀出了懷才不遇的那種悲愴蒼涼。黃嘉偉說︰“其實小戴也是這樣，她適合搞黨務工作，做老師的思想工作，非常拿手，這好幾年了，劉明一直讓她來做教師職稱推薦的工作，哪一年不都是干得非常好，讓學校平穩安定。但就是這麼一個人才，劉明卻一直放在工會主席的崗位上，一放就是好幾年，視而不見。”

    呵，更有意思了。方圓微笑著看著一臉憤憤不平的黃嘉偉，知道今天的黃嘉偉才更多地露出他真實的一面。方圓說︰“戴書記，黃校長，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現在，你們二位都成了5中的校級領導，有了新的舞台。作為你們的同事，我希望你們能夠在新的崗位上，做出新的成績。”黃嘉偉說︰“我一定會做出新的成績，證明給大家看，方校長的推薦沒有錯，劉明和楊芳的忽視是錯誤的。是騾子是馬，都拉出來走走看，到底是誰有真才實學，到底是誰整天靠拍馬屁為生？”

    嘿，指桑罵槐啊！看來，看不慣楊英賢的人還真不少。方圓決定繼續看戲。

    黃嘉偉說︰“方校長，這許多年來，到現在為止，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您。在咱學校，我現在佩服的人只

    戴良花說︰“老黃，你說什麼呢？”黃嘉偉說︰“今天我不吐不快，讓我說吧，反正劉明已經罪有應得了。楊芳喜歡當老好人，賞罰不分明，能干活的，得不到更多的激勵；不能干活的，因為會說漂亮話，照樣推薦為副校長。方校長，這兩位校長跟您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啊！”

    嘿，看來黃嘉偉對劉明和楊芳，都是一肚子意見啊！這公開地貶低前任的校長，這似乎不太好啊！

    方圓說︰“黃校長，我說過，過去的，就讓過去了。今後，你和戴書記都有一個新的平台，你可以在新的平台上展示你的才能。如果黃校長成績出眾，我是非常樂見黃校長能夠在某一所學校擔任正校長，該為黃校長說話的時候，我也是要說話的。”黃嘉偉眼楮放光︰“謝謝方校長，我一定不辜負方校長的期望，做出成績。說實話，在東州5中，在人品、能力等各個方面，我佩服的人只有方校長您一個人，接受您的領導，我服氣！”

    戴良花說︰“方校長，請多理解老黃。這麼多年，工作做了不少，成績也取得不少，但一直懷才不遇。所以剛才的話有些沖動，也有些過了，我代他向您表示歉意，請方校長多包涵。”

    呵，代他？方圓覺得越發有意思起來。方圓說︰“以後不要再評論前任校長了。黃校長，請把這一條作為紀律來遵守吧。”黃嘉偉說︰“不會再說了。說得再多，不如看行動，不如看結果，不如看成績。我會用

    方圓對黃嘉偉在短時間內迸發出來的傲氣也給震了一下。怪不得自己在向翟新文推薦黃嘉偉的時候，翟新文還提醒過自己，當時自己並沒有在意。今天看來，黃嘉偉固然是抓高中教學的最好人選，但在做人方面，還是有他的欠缺啊！如果他真是拼了，工作成績應該沒有問題，但班子團結恐怕就有問題了，因為他要證明他比楊英賢強，他比邱正軒強。本來楊英賢與邱正軒之間就有矛盾，假如黃嘉偉再與楊英賢有矛盾，與邱正軒有矛盾，那自己這個校長，還怎麼干？還有，自己不太關注別人的家庭，這戴良花與黃嘉偉之間似乎不是夫妻，但不是夫妻，又是什麼關系呢？

    方圓的心里敲起了小鼓︰看來自己還是年輕了，在推薦副校長的事情上，考慮得還不夠周全。方圓決定結束這一次談話︰“戴書記，黃校長，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了。對于你們兩個人的工作，我會放手讓你們去做，發揮你們的聰明才智，期待著你們在新的崗位上取得讓上級領導滿意，讓人民群眾滿意，讓廣大老師認可的成績。關于評論前任校長，我再強調一遍，以後不要再評論了，這作為紀律來遵守。”戴良花說︰“會的，我一定會注意。”黃嘉偉說︰“不說了。方校長說得對，過去的，就過去了。”

    方圓說︰“好。那我再強調一點，班子的團結，對于5中的長遠可持續發展至關重要。在任何情況下，誰做出違背班子團結的事情，我都會嚴肅批評。戴書記、黃校長，听懂我的話了嗎？”戴良花說︰“我會協助方校長抓好學校的團結。”黃嘉偉說︰“不利于團結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方圓說︰“好，我相信你們。晚上，我要向戴書記和黃校長敬酒，祝賀你們的進步。”

    戴良花和黃嘉偉異口同聲︰“謝謝方校長。”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一個小縫，方圓、黃嘉偉和戴良花都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正是楊英賢。方圓笑著說︰“稍等。”楊英賢說︰“好的，方校長。”當楊英賢退出並把門帶上後，方圓听到黃嘉偉小聲嘀咕了一聲︰“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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