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一六 文 / 朱明聪
;头上,是被浅薄的火光照亮的河水;眼前,有锋利的刀刃的折射着寒光,只是原本被锁定在眼中的人影却是消失了踪影。
好快!
两把刀交错而过,挥刀的袁军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刀落到了空处。他们的目标,韩当,就在刚刚,当他们以为自己的刀就要切开对方身体的时候,却是突然间沉了下去。看不见对方的动作,感受不到被激荡开来的水流,只是突然间,韩当就那么沉了下去,将将是躲开了两人夹击而来的刀锋。
好棒的水性……就像是条鱼!
收住了刀势,两个袁军赶紧寻找起了韩当的踪影,而就在他们低头的刹那,其中一人却是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冰冷的刀锋已是带着寒凉的河水划入,刺激得袁军身子连同腑脏是一阵抽痛。
就在这刹那间,混在血腥蔓延的浑浊河水中,韩当的身影突然贴到了袁军背后,一伸手便是掐住了袁军的脖子,随后双脚只是轻轻一踩,竟是就这么带着一个累赘飞快地浮上了水面,让另一个袁军是眼睁睁地看着同伴痛苦地被拖着上浮,却是怎么都追不上去。
哗啦一声,韩当一个鱼跃是从河里冒了头,而他手上的袁军依旧被掐着脖子,两眼暴突,张大着嘴是灌满了浑浊的河水,吐不出一点气息,原来抽搐着的身子也是早已停下变得僵直。手里的袁军已是死的干净了。
“哈”的大叫一声,韩当手上用劲将手中的尸体往水中一按,双脚再在下沉的尸身上一蹬,然后韩当整个人就像是一条鲤鱼一样飞跃出了水面,往前窜出老远。在以一个完美的流线型,几乎没有溅起一点水花地插入水中的同时,韩当是一手疾探,顺手抄起了一把不知何人丢落水面的长枪。
紧贴水面一阵疾潜,韩当是冲到了翻转的小船前,手中长枪一个狠刺:“哈,想借着翻船遮挡身影逃跑?老子早就注意到你们了!”
哇!!!
小船翻起一角,一个袁军士兵捉着突入胸口的长枪,高声哀嚎着在水面挣扎。
“拦住他!”
见行踪暴露,一个伯长模样的袁军立即大叫一声,然后在身旁部下向韩当窜去的当口,他是一手抄住身旁的陈炽,疾速往河岸上游去。
“他.妈的,碍事!”
眼见对方拼命护着一个文质中年人逃跑,韩当心知是遇到大鱼了,当场也不和冲过来的袁军纠缠,只是大骂一声,就一头钻入水下,想要绕过这些阻拦的袁军追上前去。
只是这回拦路的可是陈炽的亲兵,可不是周围那些袁军可比的。韩当一头扎入水上游得飞快,却也是没办法把他们摆脱利落。眼看着将将就要绕过所有拦路人,韩当眼角却是瞥见有一抹寒光往自己腰间落去。
危险临身,韩当心中一紧,随即就是赶紧塌腰收臀,然后双脚一摆,手一划,整个身子竟是以头为圆心,来了个一百八十多回转,将将是躲开了敌人要命的一刀。却也是被逼着停了下来。
韩当身形一顿,陈炽的亲兵便像是抢食的恶兽,立即蜂拥而上,瞬间便包围了韩当的左右上下。
一见困阵凶险,韩当哪里会坐以待毙?也是双脚一蹬,身子瞬间提速,猛地窜向一旁,提刀就砍向挡在路上的一个陈炽亲兵。
那亲兵见韩当杀来,也是吃惊于对方速度如鲨鱼暴进,只是身负精锐之命,他也是临危不乱。但见韩当刀锋划出,他也不甘示弱,脚下两下猛蹬,也是再提两分速度,迎头冲向韩当。两相皆是去势凶猛,眼看不过转眼间就要撞上,两人是同时出刀。
两刀相交,在水下听不到声响,可刀上的强猛却是扎扎实实地传来。韩当握着刀柄的手只感虎口一阵发麻,再看对方却是被震得身子往后退开了好几尺远。随后对方身形稳住,又是猛然前冲。可韩当却是身形往上一窜,躲过了背后偷袭而来的一刀,然后身子一屈一弹,居高临下地就往先前那个亲兵冲去。
韩当居高临下,去势凶猛,那亲兵冲到半路,眼看对方已是快要杀到,再躲已是不及。心中无法,他唯有停下身子,身形往上一转,盯着头顶马上就要靠到眼前的人影,用尽全力往上就是一刀劈去。
可不料,刀锋划过,就看就要没入对方身子,韩当身子一收,却是突然一个急停,居然是稳稳当当地刹住了车,凶险地,是正好让过了砍来的刀锋。然后他脚下再一蹬,身子再往前急窜而出,那速度竟是不比先前慢上多少。
这是鱼的水性啊!
心底惊叹间,韩当的身子已是游过身侧,在亲兵的脖子上留下了老大一个创口,从中晕开了大片的血染,几乎是成了一片猩红的幕布,遮住了韩当过去的身影。
看着同伴血染河水,追来的亲兵自是目眦欲裂,可在血染挡住韩当身影的当下,他却依旧冷静地停下了追击,抽身往后急退。而这一退,却是正好让他躲开了潜藏到更深处阴影里的韩当袭来的一刀。
凶险的一击被对方躲过,韩当不敢纠缠,因为他已看到自己的前后左右,对方已是又包围上来了。
韩当脚下踩水,身子竟是不升反降,又要往深处潜去。只是对方早有提放,一见韩当动作,已有两个亲兵立即包围而上,剩下两人也是赶紧配合着一左一右往下方包夹而来。就在袁军包围越逼越近的时候,韩当神乎其技再现,竟是瞬间止住了急速下沉的身形,然后脚下一踩,便是在刹那间转了方向疾速冲出。
即使是敌人,看了韩当那惊人的水性,亲兵们还是忍不住心中大赞。只是在大赞的同时,他们依旧是不忘提刀在后紧紧追赶。只可惜,韩当的水性实在夸张,任凭他们怎么踢水拼命去追,依旧是追之不上。
可是追不上,韩当却也甩不开他们。韩当已是连续转了好几次方位,其间更是多有出人意料的急停变向,可是身后的追兵就像是狗皮膏药,紧贴着他是怎么都甩不掉。眼看着已是被他们拖了许久,刚刚那条大鱼早已是跑得没了踪影,韩当心里不住地大骂身后这些碍事的。
眼看大功飞走,气愤的韩当也不再跑了,只是在水上换了口气后,便是一个猛子又扎入水中,正好就是看见那些亲兵居然是逃了?
亲兵们一开始就只是要缠着韩当而已,如今和他已是缠斗许久,想来他们的主子也是逃得远了,他们又哪里还会再和韩当这个水中的怪物再纠缠下去?还是赶紧追上陈炽,护卫在主子左右才是重要。
他.妈的!刚刚老子不想打偏要追着老子不放,如今要和你们杀个痛快,你们居然不打了!?想打就打,想逃就逃,你们真是想得美啊!
一见亲兵们正要逃远,韩当就是一发狠,拼了命地往对方身后追去。捞不着大鱼,这些恼人的小虾他可不会再错过了。
韩当追得死紧,眼看和对方离着不远了,前方却是突然一阵激起一片水泡,然后一个黑影从中急窜而出,杀到了亲兵们的跟前。
黄盖!?
等那黑影将刀从一个措手不及的亲兵胸前抽出,韩当是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正是和他一同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友——黄盖。
有黄盖在前拦路,亲兵们再想走已是不可能了。可要说打,一个韩当已是让他们头痛不已,此刻再加上一个同样是水下怪物的黄盖……周旋了短短的盏茶时间,在韩当和黄盖合力之下,几个亲兵是被适数枭首。
“该死的,你怎么现在才来!”一浮出水面,都不去多喘几口气,韩当就是立即开口埋怨起了黄盖。要是他早一些过来,他就不必被那些烦人的亲兵拦了路,那条大鱼现在就该给他吃进肚子里,功劳是妥妥的了。
“要不是想看看你错失大鱼后的衰样,我又何必赶来?”嘿笑一声,黄盖是揶揄着韩当,一边带着他往自己乘来的小船游去。
“唉,你怎么知道我走失了一条大鱼?”
跳上小船,黄盖也不答话,只是得意地笑着往船上一点头,示意让韩当自己来看。看着对方模样,韩当心里就猜到六、七分了,只是等他一手撑着船舷,脚下蹬水翻上小船,看到倒卧在了小船中.央的陈炽,他还是忍不住大骂一声。
“去你.妈的,这家伙老子拼了命都捞不着,想不到竟是给你捡了便宜!”往水中又是呸了一口,“咦,这家伙怎么死了?”
“有什么办法?我刚刚搞定他身旁那个校官,把他捉上船,这家伙一见逃不掉,马上就是拔刀往胸口捅了下去,我拦都拦不住。”
“想不到这书生倒是硬气。”
“哼。”虽然同韩当一般很少欣赏陈炽的刚烈,可是一想起这死人还是比不上活着的俘虏功劳大,黄盖就是一脸的不甘心。
“喂,看。”就在两人都在遗憾着到手的功劳在眼前生生飞走,不远处一艘飞驰而过的小船是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那是程普的人?”
“啊,是老程的部下没错。”
“他终于是赶回来了,只是这敌军我们两人也是给杀得差不多了,他这回来却是只能捞点残羹了。”说着,韩当和黄盖对视了一眼,都是为着老友错过机会而幸灾乐祸地嘿嘿一笑。
在远处的旗舰上,程普刚刚上船去见周瑜,冷不防地却是突然鼻头一样,然后就是老大一个喷嚏打出。
“程伯伯受凉了?”
“啊……不,应该是哪两个该死的老混蛋在说风凉话吧。”揉了揉鼻子,程普都不用多想,就已是猜出了两个多年损友如今的嘴脸该是如何的欠揍了。
摇头轻笑一声,周瑜又转头一边关注起眼前将近尾声的战斗,一边向程普问道:“人都赶走了?”
“是,没费什么功夫就都赶走了。只是……”
“只是太顺利了?”
“是,太顺利了。”
“想来应该是陆伯言动的手脚吧?”
“陆逊?”听了周瑜的话,程普有些疑惑。
“里应外合偷袭徐州乃是多年陆逊定的计,而他既然能安排糜家成为内应,那再安插几个陆家旧部到袁军之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啊,原来如此。看来刚刚最先带头逃跑的应该就是陆家的人了吧?”
“大致如此。”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去打下邳,还是……”
“程伯伯别忘了,我们毕竟只是先锋而已,目的只是为后头的大队人马开路而已。所以,下邳就交给后头的中军大队吧。”
“那么说,接下来我们的目的是……”
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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