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一四 文 / 朱明聪
;“军师快看,岸上有火光!”一个士兵身子紧贴着船舷,一手指着岸上,语带兴奋地向陈炽叫道。
“能确认是我们的人吗?”
陈炽紧走两步,也是看着岸上闪烁的火光,威严问向刚刚大喊大叫的士兵。而被他这么一问,那士兵却是不敢说话了。
“赶快打信号确认岸上的是哪方人马!”
见陈炽看着那畏缩着不说话的士兵是脸色难看,副将是赶紧下令让人和岸上联系,免得再下去让陈炽把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须臾,船上也点亮了火把,带着些韵律地在向岸上挥舞,可是对岸的火却在这一瞬间熄灭了。
“将军,没有回应!”
“是不是敌军上岸,被干掉了?”
副将也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岸上的真是自己人,可惜陈炽却用冰冷的话语为他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不,岸上的不是自己人,是敌军的伏兵。”
“怎么会,这里已是我军后方了!”副将的语气焦急了起来,他还是希望这回是陈炽错了。
“我们连彭城和粮寨两处重地都能在一夜之间失去,我方警戒如同虚设,如此敌军再有一支奇兵深入我军后方有什么奇怪的。”
陈炽的话让副将是无言以对,只能以求救般的眼光看着陈炽,不过总算他也是沙场宿将,说话间还懂得遣词造句藏起心中的慌乱:“军师,敌军连岸上都有伏兵,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伏兵?奇兵可不一定是伏兵啊。
“军师?”见陈炽突然不说话了,副将是再也忍不住担心,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唤了陈炽一声。
深深地吐出一口衰气,陈炽方才抬起头来,却是已经抖擞了精神。副将只见他目视前方,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一指脚下:“敌军下一步,是……”
话还没说完,众人突然就听到后方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又是一声。愕然回头间,瞭望塔上是传来了惊恐的呼叫:“后方,敌军放弃追击后军,直入我方中军大阵,我方有两艘大船遭到攻击,桅杆倒下了!”
果然,来了!
“下令前方和中军,组尖锥阵,以最大航速向前冲锋。”一众将领和士变都还没反应过来敌军进军之快速与大胆,陈炽已是率先下达了一个让他们更加愕然的命令。
“军师,敌军已是突入中军,我方如今阵型散乱,怕是挡不住对方啊!”
是啊,挡不住,你也逃不掉了。陈炽回头瞥了副将一眼,只是那眼光已是变得一片冰冷,让副将是不期然打了个冷颤,然后便是畏畏缩缩地往后退了半步,不再多嘴了。
“全军听令,组尖锥阵,往前,冲!”
命令再次重申,这一次没有了质疑,命令被迅速执行,不过短短时间,袁军的变阵便已是完成了。
…………
“喂,找人去问一下公瑾,袁军变阵了。也不知是变的什么阵,后方就像是堵墙似的堵了路,问问他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身旁袁军的战船一艘艘飞驰而过在前头会合,阵势渐渐变得齐整,黄盖头也不回地往后就是一声大吼。而在同时,他一手还掐着一个袁军士兵的脖子,刀却已是穿透了对方的胸膛。这个袁军已是这艘被他攻打的船上最后抵抗的一个士兵了,黄盖后头扫了甲板一眼,见自己部下有的正在驱赶降军下到船舱,有的是提起斧头砍着桅杆。大势已定下,他这才回头打量了一眼手中袁军那年轻的面容,却突然觉得那居然和自己的孙子有几分相像?
黄盖心里一抖,也不等对方的力气流光,刀一抽,赶紧就把对方从船头扔了下去。听到水中那噗通的一声响,黄盖是用力深深地吐了口气,就仿佛是要把刚刚那袁家士兵和自己孙子重叠在一起的脸容从心底赶出去一样。
“将军,后方旗舰传令。”
“这么快?!”闻言一回头,黄盖是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
和黄盖已是多年老朋友的亲卫一耸肩,脸上完全是一副见惯不怪的表情:“回将军,我们才刚刚派人回到指挥舰上传令,旗舰的命令就已是来了,说是让我们和韩当将军两营人马继续尾随,一路绞杀落单的敌舰即可。”
“妈.的,这周郎难道真会什么千里眼的神通不成?”惊奇地呸了一口,黄盖已是收拾好心情了,“好,传令全军回船,然后随主帅命令继续跟踪敌军大队。”
“诺!”
…………
船行间,又是瞭望手的一声大喊:“军师,后方敌军也重组阵势了!”
“敌军组成了何许阵势?”
副将大声喝问间,几个参谋军官已是快速拿来了纸笔,就这么用纸镇压着铺在了甲板上。只等瞭望手将所见后方敌军军势布置说出,参谋们便立即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须臾间便是把敌我双方的阵势标注了出来。
陈炽瞄了一眼参谋们勾画出的敌阵,接着又马上回头注视起几个士兵搬来的地图,片刻之后,他的眉头便是紧紧皱起。
“后方掉队的我军战船怎么样了?”
“回军师,他们正被敌军逐一绞杀!”
“敌军的动向呢?他们留了多少船绞杀我方掉队战船,又有多少人在追上来?”
“回军师,敌军船队全停下了!”
停下?陈炽看着瞭望手,是一脸的脸色古怪,副将见状马上是抬起头来对着瞭望手大声喝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将军、军师,敌军船队一碰到我方掉队战船便全军停下,实行围攻!”
敌军葫芦里卖什么药?我还想为什么敌军的阵势离我们这么远,原来是为了围攻我方的掉队战船?就只为了那么些掉队的战船?
回头看看地图,又抬头看看岸边的密林,陈炽脸上的狐疑越来越浓重。
“来人,传令下去,让靠近岸边的战船准备火箭往岸上射击,把树林给我点着了。”
传令兵领命而去,很快袁军的船队里就亮起了大片的火光,被漆黑的水面反射着,一时间便照得岸边密林纤毫可见。随后火光飞起,落入林中,在这雨季之前林中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大火瞬时间是冲天而起。
陈炽紧紧盯着着火的山林,看着那火势蔓延,仿佛要吞尽大地。看着这威势,袁军上下无来由地是感到了一阵空虚,浪费箭支放火烧林,到底有什么意义?而陈炽只是转回了头,目光越过前头层层的帆影,看着那隐没入了黑夜里的河道,渐渐地有陷入了沉思当中。
岸上没有伏兵,那么敌军阵势离着老远,不是为了诱我上岸?难道前头敌军的奇兵兵力不少,要从正面牵制我军,然后再等后方敌军上前夹击?要是这样,那后方那支敌军就更应该紧咬我军,以期能破坏我方坚固阵型才是。那,难道后方的大军才是奇兵,前方等着我的是敌人的主力?哪来的主力?莫不是青州海军绕道长江入海口逆流而上?不对,要是如此,以青州海军规模,逆流走这么一大段路程,绝不可能瞒过我方防线。那……
“军师,前方来报,河道上发现敌军踪迹!敌船数量有两百搜,全是小船没有大船!”
小船?没有大船押阵,他们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
听了前方传来军情,陈炽是被搞得越来越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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