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九五 文 / 朱明聪
;走出船舱,在船舷边上望着水波荡漾的江面,袁方吁出一口气。
一个小校跑到袁方身边,小心翼翼的低声禀报:“公子,周将军回来了。”
还没回头,一阵有力的脚步已是传入耳中,而四周的甲板上却突然变得安静了。
“人跑了?”
“是,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说完,周泰便是“咚”的一声,单膝跪地,向袁方请罪。
“有人接应吗?”
“是。”
“是凌统?”
“是赵子龙。”
这一下,袁方也是吃惊地回过了头:“赵镇北!?”肃然地望着袁方双眼,周泰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带来了地上兵马?”袁方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了起来。
“当时和属下交手,赵镇北身旁兵马不过两千。但是依属下看来,那应该只是前锋而已,赵镇北的大军应该随后就到。”
“赵镇北……带了大军来?”袁方目光又转向江面,背负身后的双手是紧了紧,“赵镇北和武陵王换防了。”
贺齐和谢旌手上的战船有多少?三十艘,还是五十艘?凌统手下还有近万的水军,战船一百多艘,而且都是快船……他要是从洞庭湖顺水南下交州,贺齐他们守得住吗?
“公子?”
袁方突然久久不语,周泰有些奇怪,于是悄悄地探头窥看了一下袁方表情,却正好看见他的脸色阴沉。
“休征,去信给公路叔父,让他从扬州再派一支水军去交州。”
“可是公子,从扬州派水军去交州,要走海路啊。”
“海路……”轻轻捶了捶额角,袁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忽然想起,在江东负责海路的人是鲁肃和吕蒙,而他们两人,早已是被调到西南协助孟获去了,“鲁肃和吕蒙虽然调走了,可是他们的衙署还在,里头应该还有相关航道的水流和气候,还有风讯的记录在,让公路叔父派人去调阅吧。”
“公子为何突然要袁公调派水军去交州?”王祥受命下去拟写书信去了,袁方手下另一个随军参谋刘宝这时候却是上前,不解地向袁方问道。
“为防桂州水军突袭。”
“桂州水军?公子是说凌统?”想到凌统,刘宝更是想不通了,“虽然凌统手上水军实力未损,是强于交州水军。可要是凌统南下,那武陵王岂不是拱手让出了水路?”
“现在他们不也把水路让出来了吗?”
“如此他们更不应该调走凌统,否则水上任我们纵横,他们岂不是处处被动?”
对于刘宝的据理力争,袁方又叹了口气:“吾昔闻叶剑英善于精算,凡事以利益为先,武陵王刘信身为其弟子,想来应该也是深得箇中精髓。”
什么意思?刘宝疑惑地看向似乎是在顾左右而言他的袁方,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桂州地大人稀,武陵王困守其中还要应对我方上下夹击,时日一长,就是物资再多,兵力也就难免跟不上。所以,武陵王开始想要免除后顾之忧。可不管是我们荆州,还是交州,武陵王手上的兵力都不足以在防着其中一边的同时打下另外一边。于是,武陵王决定用甘宁来诱敌深入。目标不是我们,而是交州。”
惊讶地看着说出这些话的袁方,刘宝几乎就要以为自家公子是不是突然得了失心疯了。
用长沙的兵,诱交州的袁军深入?
要怎么做?
“他不已经做到了吗?”袁方突然伸手一指南方,“赵镇北不已经带兵北上了吗?”
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不是因为混杂了血腥的关系,刘宝只觉得一口凉气下肚,心里比往日都要更冷上三分。
“赵镇北若是平白无故地抽兵北上,以贺齐、谢旌只能,自是会想到其中有诈。可是若是他们知晓了我们要攻打长沙呢?要是我们成功了,赵镇北感到背后有所威胁,是不是理所应当地就要抽兵往北,加强防御?如此有理有据,你说贺齐和谢旌会不会上当?而要是他们上当,他们会怎么做?”
袁方回头看向刘宝,用力地吞了口口水,刘宝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既是长沙失守,赵镇北抽兵北上,贺齐和谢旌自当乘虚挥军攻打桂阳。”
“挥军攻打桂阳乃是理所应当,这也算我们原先的谋划,只是贺齐他们却不知道,桂州还有一支完整的水军在。只要趁他们攻打桂阳之时,凌统率水军南下,武陵王便能在交州的河道之上纵横无阻。物资兵马源源不断地运往交州,再据要道而守,面对我们武陵王将再无后顾之忧。反倒是我们,地盘大了,要守的地方多了,兵力也就分得更散了,攻守优劣之势便在瞬间逆转啊。”
“该死!要不是交趾、日南还有九真空了……”
“就是因为空了,所以武陵王才敢行此诡计。”
“公子是说……”听了这话,刘宝的眼睛更是瞪大,心里头的震惊是无以复加。
“武陵王已经看出来,我们是用的这三郡土地交换孟获出兵西川之地。而这,割地求荣,将是他们接下来打击我方威信的有力手段。之前无凭无据,他们不敢说;可是往后,武陵王亲眼所见,证据确凿,我们是欲辩无词啊。”
还有,他已为曹操铺好路了。只要曹操平定了孟获,那么他就是匡复国土,扶持汉室,声望将会达至巅峰。到时,即使北疆在攻打江东时立下的战功再显赫,也不会发生朝廷“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了。因为,还有另一个功高震主,尾大不掉的集团势力需要他们去制衡呢。
武陵王,你果然精于算计。
只是,这一切都要等你打败了我们袁家再说。
突然,江上有风徐来,带起了袁方的衣袍,却也带起了他的思绪,让他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好像遗漏了什么?
是什么?
…………
“捷报啊。”
笑着,陆逊手指夹着刚看完的军报,像个小孩子一般,淘气地将那风军报往远处一甩,正正是落到了典见身前。
“陆公子?”
“捷报,袁方于汩罗江上大败甘宁,锦帆军几乎全军覆没。”
“这,这……”
这哪算捷报?
一会儿手足无措地低头看着散乱的军报文书,一会儿典见又是惶急地抬头看着陆逊,他真不知道,友军都被打得全军覆没了,怎么陆逊还笑得出来?
而陆逊仿佛能读懂人心,他看着典见,向他做出了一个解释,只是典见实在是听不懂。
“楚雄大哥,信殿下这一手是叫‘公子献头’,要大牺牲,才有大回报。而这回报,就在徐州。”
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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