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八六 文 / 朱明聪
;?金秋时节,太阳的毒辣已是消退,凉爽的风吹拂过大地,带起地上金色的稻穗一阵阵摇摆,就像是连绵的海浪在动感的摇曳,这是在宣告着它们的成熟,正等待着收割。
今年的这个时候,确实是一个让人欢喜的时节。
只是,却也是一个适合远行的时节。
“走了。”
“他自己是没救了,可他儿子还行。”
“这是父子相传,按张院长说的,他们家中长辈里,怕也有这样先天不足的。”
“父子相传……聪明才智也是?”
“老师不是常说‘上天是公平的’吗?既然老天爷让他们一家如此短命,又岂可不补偿他们聪明才智,让他们在短短的人生里活得精彩?”
“如此说来,那曹操的幼子不也正是如此?”
“聪明,却是体弱。”
身后有护卫随行,刘信和陈宫还有荀谌骑马领前走在田埂之间,谈论的是刚刚带着儿子郭奕,还有曹操幼子曹冲离开的郭嘉一行,语气里满是唏嘘。
“可惜了。”
“是啊,如此聪明的一个孩子……”
“不,我说的是皇兄,可惜了。”打断了陈宫突然泛滥的爱心,刘信的话一时让他和荀谌愣着说不出话来。
纵有聪明才智,身体孱弱又岂可负担起家族的重任?曹冲已是失去竞争家族之长的机会了。剩下一个曹昂,家中又还有哪一个兄弟有足够的名望,足够的实力,还有足够的才智能和他竞争?真是可惜了一个让皇兄能尽快分化,吸收曹家的机会啊。看来西北一派的显耀,还要继续啊。
众人在走着,只是气氛却变得安静了。可突然,从城池的方向有一骑飞奔而来,是打破了这份安静。
“属下见过殿下。”
“孔明,有事?”
“回殿下,前方有报,袁术起兵了。”
一听诸葛亮的禀报,刘信眼中精光一闪,却是催马前行:“时间要紧,边走边说吧。”
随着刘信的脚步,诸葛亮也拨转了马头,走在刘信身旁,只落后了半个马头。
“禀告殿下,前方来报,袁术凭濮阳王遗诏,数当今天子残暴,逼害亲兄,以为濮阳王报仇,铲除暴君为由起兵。”
“就凭一纸所为遗诏,袁术起兵的理由可真有意思。”刘信不屑冷笑一声。
“可是却有许多百姓响应。”
“百姓,是太平道的教徒吧?”
“是。太平道隐藏江东多年,近年来又在荆州一带大肆传教,在袁家支持下是吸引不少百姓入教。而之前不久,那所谓的濮阳王成仙显灵,更是让百姓们趋之若鹜。承此异象,濮阳王遗诏化身神仙法旨,使得民间响应者众。”
“愚民啊。”刘信无奈仰天一声感叹,“当年张角凭神鬼之说兴起,如今太平道重燃,手段如出一辙,居然还有如此多的人响应。中原王朝传承千年,圣贤圣言遗留无数,何故还有如此多的愚民?听着旁人的两、三句话,便甘为野心家先锋,用命去为野心家的霸业铺路。圣贤的言论,本是倡导太平,如今却被扭曲成了武器。而那些饱读圣贤书的所谓门徒,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倡圣人之言,教化天下?呸,一群披着圣贤的外衣,只懂得争权夺利的小人。”
诸葛亮三人跟在身后,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也是饱读圣贤书的圣人门徒,至于争权夺利……
“袁术起兵,兵力调动如何?”
“很多,只是大多都难以确认目的,唯有两处……”
“首先是徐州,再来是荆州?”
“是。”
首先是徐州,再来是荆州,然后……
…………
天蓝蓝的,因为才下过雨,所以显得有些阴沉,江风吹来便也显得凉了些。可吕岱站在船上,吹着江风,只觉得这岂止只是凉了些?
“大人,又有一艘完了!”
顺着部将所指,吕岱看着左方又有一艘己方的战船桅杆被砍毁,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人,右方袁军的三艘围过来了!”
报警又起,吕岱马上收回眼光,往四周战场一扫,已是掌握了情势,随即立马下令:“张帆,向刘桓和邹平战船靠近!现在逆风,小心右方敌船利用风势增加弓箭距离,让盾手注意防护!”
最后一点的船帆被拉开了,借着风势,吕岱的旗舰走得飞快。半路上,后头袁军的弓箭如期而至,密得像雨一般,噼里啪啦地击打在船板上或是盾牌上。那声音,响得仿佛是敲动了将士们的心房,让他们心头惊怖。
袁军原来是如此厉害的?
“好,靠近了,角度正好!下令盾手防护,领箭的!顺风,前方正咬着刘桓不放的敌船,两轮齐射!”
“有!箭手听令,前方左一上一,两轮齐射,放!”
“放!”
箭雨又来了,不过这次雨势掠过了徐州的战船,虽然有些被自己人的船帆拦下了,可更多的却落到了袁军的头上。
噗噗噗噗……
猝不及防下,一连串的闷响响起,江面上陡然间有朵朵血花盛开。
“兄弟们,机会!快,靠过去,箭手赶快放箭!薄池,带一队人过去把他.妈的袁军的桅杆给我砍了!”
一见敌人突遭重创,刘桓紧抓机会,战船“碰”的一下贴到了敌船边上,看着敌人东倒西歪,站着的也只顾着举盾防护头顶。一队箭手狞笑着,不顾敌人近在咫尺能不能反应过来作反击,一个个迅速探身现身船舷边上,把紧紧拉着弓弦的手一放,成片的箭矢当即直击袁军战船甲板。
一波箭雨刚过,又有一波重临,在哀鸣惨叫声中,又是大群的袁军倒下,流出的血直像是在甲板上上了一层红漆。
“上!”
刘桓手下薄池觑准袁军船上一个缺口,一手紧抓着朴刀,一手一撑船舷,身先士卒就冲到敌船之上,一刀就把一个失了平衡倒在脚边的袁军士卒剁去了脑袋。然后带着身后数十刀斧手,薄池迅速在袁军船上开出一条血路。等一来到主桅杆前,几十个士卒立马组成一个圆阵,紧紧护着身后几个身强力壮,提着大斧的士卒,让头马安心地挥动斧头砸向桅杆。
船上袁军见敌人开始破坏主桅杆了,也是发一声喊,赶紧举刀向着薄池杀来。只是袁军刚刚起步,身后突然又是一波箭雨袭来,当即放倒了许多袁军。船上的袁军将领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吕岱的旗舰杀到了。
“倒了!”
碰碰碰的一阵闷响,桅杆终于歪斜着慢慢倾倒。薄池一见,当即招呼着部下赶紧撤回船上。
“薄池,快去校尉大人的旗舰上,别回来!”
正奋力冲破着袁军含恨的阻击,薄池突然听见上司刘桓的叫唤,赶紧抬头一看,就发现被身后两艘快速贴近的敌船逼迫,刘桓不得不下令让座船驶离,只留下薄池带着几十部下滞留在了敌船之上。
一见上司驱船离开,薄池又马上转头去看吕岱的旗舰,发现对方已是用弓箭援护,为他开出一条退路了。薄池再不犹豫,立马下令部下跟着他,一同跑向了吕岱的旗舰。
借着掩护,薄池带着部下终于是安全撤到了旗舰上。然后还不等他找个将领打声招呼,就听到瞭望手不住地大声报告着战况。
“报告校尉,前方武冲和程边的两艘战船也完了!”
“大人,安杰都尉被敌军攻上甲板不敌,向我们求救了!”
“校尉,左方远处有船影过来!”
军情不少,可是吕岱独独紧张左方发现的船影:“左方,来船有多少?能不能确认敌我?”
“回校尉,身份无法确认,只看到船数二十,而后头好像还有!”
这么多船,是留赞?还是……
“校尉,岸上有烽火信号!”
“说什么!”
“留赞校尉船队大败,大批袁军登岸!”
该死,留赞果真是完了!
心里咒骂一声,一咬牙,吕岱不甘地下令:“全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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