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七七 文 / 朱明聪
;?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
袁术,既是父亲,又是主君,所以他会知道更多一些的烦心事情。例如手下的结党营私,例如儿子挑起了内斗。
儿子是什么德性,袁术这个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心胸狭窄,一看见别人立功掌权就立马打压;手下家臣什么心思,袁术明白,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唯利是图,身旁强敌还在环伺居然就不顾大局开始党同伐异。
为了袁家的大业,袁术苦心孤诣,打下了大大的一片基业。可是如今这局面却叫他心烦,儿子的不争气,臣子的自私自利。
这该死的……烂摊子!
枯坐在院中看着天,袁术想得明白,今天的局面是缘于在袁方顶着一个袁家后人的身份后,自己依然对他青睐有加,这让得想要抱团谋求的利益的外来士人豪族看到了机会;却也刺激了江东本地豪门世家抱团捍卫自己的地位,因而站到了袁耀一边。
只是,这一切却都是因为袁术自己儿子的不成才。
袁术想得明白,可是却毫无办法,因为自己儿子不成才是事实,可他看重袁方也是事实。
都是为了利益,都是不肯轻易罢休的,要是不想激起自己儿子和江东士族们的逆反心理,不让他们用上更隐蔽,更龌龊的手段;那么,袁术能说服儿子罢手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袁术找袁耀和袁谴谈过,只是不知是他两个儿子真的如此不成器听不明白,还是对袁方真的恨不得他死。在袁术各种明示和暗示之下,居然都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身为父亲说不出重话,身为君主希望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麻烦又说不出狠话,结果一番话下来,悠游寡断的袁术根本就没有让局势改观。
只是想不到,隔天聚众议事之时,步骘却出列,主动向袁术推荐袁耀一派的将领全琮,让他去江夏领兵攻打长沙。
作为袁方最大的支持者,步骘居然主动提出让袁耀一党的全琮领军?为什么,难道打算着将计就计,想要让袁耀一党承担战败的罪名?可是这么做,袁耀一党又有什么损失了?些许的声望?一个前途无量的全琮?
声望弱了,想办法赚回来就是;全琮被问罪,只要不死,想要起复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如此算来,由全琮领兵,最后伤的也就只有袁方一伙的势力而已。步骘一向老于算计,这次怎么会出此昏招?
袁术想不明白,袁耀一党也是想不明白,可是不要紧,只要他们明白事情对他们有利,至少看起来有利,这就够了。
于是,大殿中只余下了一种声音。
唯一的声音,最后导出了一个决定。
建安十四年春,二月初一,袁术下令,全琮挂帅领江夏两万兵马出征长沙。
…………
全琮挂帅出征,这事很奇怪,当日在议事堂里的人都知道,这事情包含着乾坤。只是那乾坤是什么,除了步骘那一帮人,却是再也没有人知道了,直到心中惴惴的全琮领着本部兵马去到江夏,那乾坤才揭露了出来。
世上的计谋看似很多,可归纳总结起来,实际上也就只有那么几条,关键是看这些计谋怎么用,在什么时候用。
而一个谋士,或许他会学会所有的计谋,但用得好的,或许也就只有那么一条。
对于步骘来说,用得最顺手的计谋,就只有一条——流言。
领兵来到江夏,全琮终于明白步骘为什么一力主张让自己来江夏领兵了,因为在他调兵行军期间,江夏早已是流言满天。说的,就是袁耀欲皆出兵之名,清除异己,打击对袁家有功之臣。
害的是谁,打击的又是谁,只看此番点将出征的都是什么人就知道了。
清楚了步骘的手段,全琮是暗道一声厉害,这么轻描淡写间,就让得他不得不违背大公子的意图,要力保袁方人马的周全了。不然,这些人要真个伤亡惨重,那大公子不义的名头可就坐实了,对大公子声望的打击实在不利大公子将来的统治。
有念及此,自然可以预见,全琮领兵来到长沙,自然是怠慢军机,每日里步步为营缓慢行军;每有接战,除了斥候间的交锋,大军是未逢一战;攻城更是未有一试。
战又不战,降也不是,如此怪异的战争,甘宁从军以来可是未曾遇过。要不是对方防守实在是不露破绽,甘宁早就领兵杀上前,把他们吃得干干净净的了。到得后来,甘宁实在是熬得辛苦,索性兵分三路,想要包抄敌军。
可惜全琮统兵也是了得,及时发现了甘宁意图,果断下令撤兵,钻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只是因为怕留下殿后的兵马会有太大的伤亡,让江夏传开的流言坐实,全琮是连断后的部队都没有布置。让不甘心而从后追击的甘宁,就像是在追剿流寇一般,对着他穷追猛打。虽然对兵马伤害不大,可依旧是让得全琮是焦头烂额。
一个拼命在逃,一个死命在追,两支兵马倒是很快就到了陆水边上。看着眼前涛涛江水,全琮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留了人手搜集船只,让得如今渡江也不是麻烦。
如果身后正乘船死追不放的甘宁不算是麻烦的话。
“该死!这甘兴霸哪里调来的战舰?居然还在紧咬不放!”
全琮他们坐的是民船,而且都是小船;而甘宁乘的是战舰,航速上他们更快一些,不管全琮他们渡江更早一些,此时是越追越近了。原本全琮是打算着把附近的船只都搜集来了,甘宁要渡江唯有调别处的军舰过来,可那样做他甘宁可就晚了他们起码半天的时间才能渡江。
陆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江河,有这半天时间,足够全琮带着人马渡江,回到江夏地界了。到时候如果甘宁不想一头撞上严阵以待的江夏大军,他自会息兵而回的。只是全琮没有想到,别说半天,甘宁仅仅只是比他们晚了半个时辰就不知从何处调来了军舰,然后对他们穷追不舍。
有甘宁在后,全琮自然不敢登岸,不然在全军上岸之前,他就该被甘宁用强弓硬弩一顿吊打了。可是不上岸,眼看甘宁在后越走越近,要让他追上了,不要说打,就是用军舰撞一撞,他全琮手下就不知该有多少船毁,多少人亡了。
真是最糟糕的情况!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先不去计较伤亡,和这甘兴霸打上一仗,崩他几颗牙齿再说。说不定真崩了他牙齿,他反倒不敢追了。
走到船尾,全琮看着越追越近的长沙水军,只焦急得束手无策。
“船,将军,前方河道有船队!”
身旁一个小兵突然间一声惊呼,是吓得全琮赶紧回头望去。要也是长沙水军在前头包抄,那别说回江夏以后大公子会如何了,就怕他全琮的小命连那个时候都撑不到。
只是等全琮定睛望清了前方船队的旗号,全琮不由大喜。
“公子,是袁方公子的船队!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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