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五一 文 / 朱明聪
;“骑兵上马,随我出营扰敌!”
“将军,大火烧来,战马都受惊了!好多兄弟都控制不住马啊!”
“剩下的先不管,现在有多少人就跟多少人过来!”
大火中,军营里到处乱糟糟的一片,人喊,马嘶,仿佛白日下,却是末日的来临,带给生灵灭绝的打击。
可这不是末日,这只是战场。
战场上有人马在乱,自然也有人保持着冷静,庞德就很冷静,冷静地执行着马超的命令,带着人出营了。
出营的只有三百人,都是跟随着马家东征西战的精锐骑兵。人虽少,却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也只有这样的骑兵,才能在大火中及时反应,控制住战马,随大将出营激战。
我三百,敌一千五,情势敌七我三;我方将士饥疲,敌养精蓄锐,情势敌方再胜一分;我方士卒北地精锐,敌南方贼寇,战力我方以一敌五,情势五五;我方大将领军,敌方两员手下败将,情势七三,赢……
两军马快,眼看敌军越来越近,为首一员粗豪大汉,手中一柄镔铁长刀精光闪闪,衬得那大汉威风凛凛。庞德见那大汉身后一杆“周”字大旗迎风招展,似在向世人炫耀那名字所包含的勇武。
庞德笑了,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敌人,他笑得有如猛虎呲牙。然后,他的手动起来了,跟随着扭腰,运劲,刀上运足了千斤的力气,朝着敌人脑袋,一刀,狠狠地劈了过去。
然后,庞德发现他错了。
铛——
刀碰刀,硬碰硬,长刀相击,俱是力贯千斤,一声震天的嗡响,两马交错,身形分开,庞德只觉得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厉害,连刀都几乎要握不住了。
好重的力气,好重的刀……糟糕,高手。
呀!!
身后有惨叫传来,庞德知道,这是自己的部下被对方屠杀的开始。可是他没办法,他没办法返身追击,他也没办法勒马回头,甚至他没办法回头看上一眼部下的糟糕境况。
因为,对方的部下也来了。
“该死!”
咬牙切齿的一声低骂,孟德的手松开了,手中的长刀落了地,而敌人的骑兵这时候已经杀到近前了。
“弃刀,受死!”
迎头,敌骑眼见庞德居然在紧要关头掉落手中长刀,心中大喜过望,发一声尖啸,举起手中长刀,就如自家主将一般威风凛凛地重重劈向庞德。
敌骑长刀势大力沉,庞德又手无寸铁,眼看就要血溅五步。可是这生死关头,庞德只是冷冷地瞟了对面的敌人一眼,里头除了冷静,还有不屑和愤怒。
不屑眼前敌人的不自量力,愤怒自己的大意轻敌,辜负了少主所托。
不,还早,少主的命令是牵制敌人……要牵制,庞德一人就够了。
蓦然间,庞德另一只手也松开了,原本握在手中的缰绳飘荡在空中,然后一口,被咬住了。
牙关紧紧咬住缰绳,庞德脖子一扬,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往右一拉。战马精良,只是缰绳轻轻的一拽,已是领会主人心意,四蹄马上交错飞扬,脖子一压,便是加速窜过了敌人身旁,让那刀锋错过了杀人的机会。
“什么!?”
敌骑只见有彩色光影闪烁,眼前已是没了敌人大将的踪影,还没镇静下反应。惊愕间就听一声清脆龙吟,然后后颈处有一点热辣,眼前瞬间便黑了。
两马交错间,庞德左手疾探,一把抽出腰间短刀,然后头也不回,手也只是看似随意往后一挥,却又准确无误地砍中了敌骑的后颈,继而将他整个脑袋割了下来。
身后有血柱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绽放。而那血红又仿佛成了一朵阴云,遮住了正午的眼光,让庞德笼罩了阴影之下。在他的对面,敌人一时间居然是看不清他的脸容了。
右手张了张,感受上头的麻痹如潮水般退去,力量回来了,庞德也松口了,嘴角又像带起了笑容。马缰落下,又落到了庞德手里,手掌轻轻一握,马缰轻轻一带,一声嘶鸣,战马又冲了。冲得飞快,冲得狠重,最后冲撞到了敌人身上。
南人不善马,眼看庞德撞来,居然拉不动战马躲开,结果一撞……南方马矮力弱,北方马高强壮,一撞,直撞得那敌骑连人带马离地飞起,往外摔去。
人还骑在马背上,飞在空中;骑兵的脸容有些扭曲,口张开着,似乎想要惊叫。可不等他叫出声来,他的眼先红了,被飞溅的鲜血染红。而血,从手上而来,来自被庞德一刀斩落的手腕。
“呀啊!!!!!!”
敌骑终于喊出声来,比原来高出了不止一个八度。可很快,他又喊不出声音来了,因为一把刀插进了他的喉咙。
“吵耳!”
低吼着,庞德右手抄住了敌人掉落的长刀,左手同时一甩,正正把短刀甩入了敌人咽喉。等左手一空,他便又是迫不及待地抓到长刀刀柄之上,用力一拔,将粘在刀柄上的断手给拔了下来。接着他扭腰,转身,劲贯长刀,往左一劈。
啪擦一声,一个路过的敌人,连刀带人,统统被庞德劈成了两半。
“来!”
庞德猛地一个回身,长刀向上一挺,正正挡下了敌人劈来的一刀。一声金铁交鸣,庞德的左手也是抓上了刀柄,然后两手瞬间发力,长刀往后一拨,便是卸开了敌人刀势,甚至还带得敌人前冲的身子一歪,几乎就要掉下马来。
让过了一个敌人,庞德举起的刀已是准备好了,正对着前头一个本想着捡便宜的敌人。那人见庞德无恙,刀却是瞄着了自己,当场吓得亡魂皆冒,“哇”的一声叫了出来,焦急着猛拉马缰就是想着要逃。
可是,终究晚了些。他的马还买来得及错蹄躲避,庞德的刀已经劈下了,一如开始那时,力贯千斤,仿佛可以开山劈石。
眼看头顶刀锋带着强光,如山一般压下,骑兵惊惧着,本能地举起了兵器。只是结果,又是刀毁,然后人亡。
破碎的内脏伴随着散碎的骨肉飞在空中,沾上血,却是染得本应红艳艳的血黑压压的一片脏污。这些血肉的主人惨叫声很快就停了,而杀他的人,早已是冲向了别处,手起又刀落,不断地在这战场上栽种着一朵朵让人心寒的艳丽血花。
庞德独自杀入敌人阵中,是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可周泰,却停下了手。他的部下赶上来了,以压倒性的数量差距围攻着马家骑兵。于是周泰这个主将就得了空,可以回头看一看自己部下的惨状了。
“他.妈的,怎么没听说赵镇北手下还有这样一个年轻的虎将。”看着身后大杀四方的庞德,周泰牙痛似的咧了咧嘴,“和他打完我还有力气和赵镇北打吗?”
哇呀——
周泰还在盘算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让人心惊的惨叫,然后不及他回头,一个黑影便是闪现到了他的身侧,然后一声低沉,却如兽吼在震动耳鼓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
“你想和大将军打?什么时候,下辈子吗?”
;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