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八零 文 / 朱明聪
;经过一番漂洋过海,叶成的奏章被递到了刘协面前,看着其上叶成对人力的需求,刘协根本就不用找人商量,也根本不需多想,既能削弱外族的威胁,又能为朝廷带来巨额的财富,刘协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不过,刘协是全盘答应了叶成的奏请,而面对汉朝这个庞然大物,南匈奴单于呼厨泉也是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心思,可马腾却是不乐意了。
好不容易借着南匈奴勾结曹豹涉嫌谋反的机会,马腾是光明正大招兵买马,朝廷如何处置南匈奴的旨意都没下,他就已经出兵,把南匈奴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最后呼厨泉只能派人求见马腾,表示愿意上表归顺。
原本刘协是很不满意马腾的自作主张的,可是见到南匈奴既然连降表都递来了,马腾也算是为他出了一口恶气,这事也就这么算了,同时又见南匈奴畏马腾如虎,刘协也不用别的赏赐了,就让马腾兼了使匈奴中郎将。
原本南匈奴对马腾来说只是战功的来源,可如今他既然兼了使匈奴中郎将,那么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南匈奴纳入治下。而因为之前马腾对南匈奴的打击实在太狠了,让他们损失了不少的人口,是吓破了呼厨泉的胆子,所以自马腾上任使匈奴中郎将以来,马腾令之所到,呼厨泉无不遵令,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没有。如此情况下,南匈奴俨然已是和马腾手下家奴打手无异。
如此好用又强悍的家奴打手,叶成轻飘飘的一纸奏章就要拱手让出,马腾能乐意才怪了。
好在得手下郡丞司马朗提醒,朝廷旨意不是要马腾把南匈奴迁到倭奴,而只是要让他们服徭役。因为朝廷的旨意上没有服徭役的人数和时间等的说明,所以马腾尽可只交出一些老弱病残敷衍了事。
“那叶成会肯只收留这些老弱病残?”
“真的只是伤残当然不可能,所以主公只需以‘之前与南匈奴战事太烈,致其族中伤亡过大,若征发过多青壮怕致其反复’,搭上一些南匈奴中不及弱冠的幼少,便可堵住北疆的嘴舌了。”
“北疆真的会如此轻易妥协?”马腾已是意动了,可是顾虑到叶成权势迫人,所以还有些迟疑不定。
“主公不必多虑。此番朝廷旨意未曾写明服徭役到何时为止,故主公只需答应每年或是数年便为其送去一批役者,北疆纵是不服,最多也就到得陛下面前打打官司而已,实对主公无甚大碍。”
如果只是去到刘协面前打官司的话,相比于北疆尾大不掉受朝廷忌惮,他马腾手握兵权,又一向被是朝廷死忠,在刘协心中份量孰轻孰重还用多说?所以,马腾还真不秫叶成和他到御前打官司。
想明白了关键,马腾脸上原本皱起的眉头一展,不再纠结于叶成伸手要人了,反正汰弱留强送些老弱出去,只剩下青壮,他支使起南匈奴干活来或许效率还能更高一些呢。
看马腾是敲定了主意送人,司马朗暗地里是松了口气,心中是念着总算没有辜负二弟的请托。这么一来,二弟在叶少傅的心中地位只怕又要更稳一些了吧?
…………
成都今天的天气不错,天朗气清,是个上路的好日子,庞统一行正是要在今日启程回返巴州。
正走去往城门的路上,一阵歌声突然村来,歌词奔放,歌声疏狂,若是平日里心情不错的时候,庞统或许就该循声而动,找到那唱歌之人同声欢唱一番了。
可是现在,庞统正心烦于此行只收获了一个和益州同管的蜀锦专卖市场,他要找的那个隐身幕后的谋士依然是渺无踪影。此时听得那歌声,他只觉吵耳得很。
本想催促众人走快一些,免得再听到那让人心烦的歌声。可是不待开口,庞统耳朵一动,却是猛然拉住了坐下军马,扭头望向道旁的一家酒楼,歌声就是从那酒楼的二楼传出的。
“别驾?”
见庞统突然停了下来,邯郸淳和在前领路的王累也都停下,奇怪地看着庞统。
也不管旁人奇怪,庞统是径自翻身下马,快步便跑入了酒楼,直趋二楼而去。一见庞统动静,王累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于是匆匆下马,和邯郸淳一行是紧追着庞统脚步,一同上了入了酒楼。
等到众人来到楼上,定睛一看,却是看到庞统居然坐到了一桌酒席旁边,手中拿起了一个酒樽,一脸快意地把酒往嘴里倒去。
“法正、彭羕。”正好奇庞统为何会突然上楼喝酒,王累正要上前动问,却是不料在酒桌旁看到了两个益州官场上并不受人待见的人物。
“见过王从事。”
虽然法正没有起身,手里依旧拿着酒杯,脸上更是不见丝毫恭敬神色,可好歹是出言打了招呼。反观另一个和法正同席而坐的彭羕,却是在王累看来之时故意起身走到一旁,一口灌尽杯中酒水,便是对着街上大声唱起歌来,居然一点都没把王累放在眼里。气得王累是浑身发抖。
“庞别驾,你认识这两人?”问着话,王累手指是很不友好的直指法正两人。
用衣袖擦了擦嘴边的酒水,庞统意味深长地瞥了王累和法正、彭羕一眼,然后玩味嘿嘿笑着说道:“刚认识。”
刚认识?你刚刚一副心急火燎地跑上来,就是为了结识这两个家伙?
“还没问过阁下名讳?”也不理一旁王累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般,庞统是自顾和法正打起了交道。
“在下扶风法孝直。”等为庞统和自己斟上了一杯酒,法正这才报上了姓名。
“刚刚孝直在唱的可是叶剑英的‘龙争虎斗’?”
当年叶成为了讨灵帝欢心,特意从后世抄了许多流行歌曲,这些歌曲因为其歌词十分直白甚至哗众取宠,并不为上流豪门所喜,可是却又因为其朗朗容易上口,在下层民众当中广为传唱。法正一向为人放浪形骸,经常出入厮混于市井坊间,对这些歌曲自然听去了不少。
“‘傲视俗世千孔百疮,卖力任性放荡,哪怕与天比高,决意去闯一闯懂得收放’,叶剑英此歌歌词豪迈,是深得我心。孝直觉得然否?”
笑了笑,法正并没有答话,只是抿了口酒,心头不住猜想庞统这一问到底何意?
“孝直刚刚歌声豪迈中带着不甘,却是不知那是何故?”
他听出来了?法正垂在身侧的手不期然地一紧,脸上却是神色不变。他实在想不到这庞统居然如此精通音律。
庞统虽说其貌不扬,可是他世家子的身份可是实打实的,自幼便受世家中文化熏陶,再加上那一身过人的才学,能做到闻弦歌而知雅意实在是轻而易举。其实刚刚庞统的话已经是少说了一句,那就是他从法正歌中不但听到了一股志不得展的不甘心,还有一股自信。就和他,还有他那位羽扇纶巾的好友一样,能把天下人都掌握住的强大自信。
刚刚一听出法正歌声中那已成骄傲的自信,庞统直觉便是一闪,他感到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人,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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