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七二 文 / 朱明聪
;敕令:冀州刺史魏种,徐州刺史糜竺,幽州刺史关羽,各即调兵三万归扬义中郎将徐晃节度,包围青州,擒拿叛逆曹豹。
背靠着墙,曹豹瘫坐在城楼之上,无神的双眼透过楼外红木飞檐,呆呆地看着悠远的蓝天,此刻他的心只如死灰。
朝廷的行动迅速而精准,不但调动了兵马大军压境,同时还向世人拿出了曹豹勾结匈奴,意图不轨的铁证。
为了隐藏那些没有上报朝廷的匈奴兵马,曹豹把他们分开藏匿在了七处隐秘所在。而这七处隐秘地点,三州大军围困青州的第三天,已经悉数被击破,其中的匈奴人或杀或捉,硬是没有逃脱得了一个。
所在隐秘,刀枪弓弩战马齐备,操练时日又未有上报朝廷,曹豹意欲何为,天下人已经是看得明白了。
匈奴兵马被破,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消息传来,曹豹当场就瘫了。本想着匈奴人藏得秘密,朝廷未必能抓到尾巴,只要朝廷找不到匈奴人,也就是找不到他曹豹造反的证据。仅以道听途说的言辞,他曹豹便是可以理直气壮地反咬朝廷有愧功臣,煽动那些不晓事的酸儒攻讦朝廷。迫于天下悠悠之口,朝廷当然也就只能主动解去他曹豹之围了。
只是,曹豹也不想一想,朝廷若是真无把握,又哪有可能如此大张旗鼓地下旨调动兵马?在那道敕令发出之前,此番指证他曹豹图谋不轨的种种铁证早已是送到刘协案头了。
大义没了,手下兵马弱势,孤城中百姓离心,远处袁术仓促间兵马部署未竟,也是不肯出兵解围,他曹豹此刻可真个是四面楚歌,只剩死路了。
“孟公威不在?”忽然,一把年轻的声音传来,可曹豹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连眼珠子都未曾有过变动,只是呆滞地看着那方窗户所限的小小青空。
“曹使君,我早已说过,你若安心做你的青州刺史,有糜芳这个女婿帮衬着,得一生富贵岂不轻易?”
声音的主人上了楼梯,缓步从照入城楼的日光阴影中走出,来人身穿一袭白衣,锦纹银丝腰带上系一方双鲤金珠玉佩,脸是生得唇红齿白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偏就那两道剑眉轻折处竟有一抹戾气缠绕不去,来的不是陆逊又是哪个?
“写封信给令嫒吧,曹使君?”陆逊又把声音放柔了一些,只是那曹豹依旧不应。负起双手,陆逊也不着急,默默地等在一旁,眼睛也是看向了窗外蓝天。
良久,曹豹终于开口了,只是那说话的声音苍白无力得就像是从死人嘴里发出的一般:“我此次在劫难逃,又何必连累灵儿?”
陆逊没有听过死人说话,可他觉得若是死人真会说话,那声音听起来便应该就如曹豹如今这般吧?
“使君,我早已说过,孟公威诱使君以匈奴为兵,实在是心怀叵测。成,那匈奴只听郭援令使,便等于让袁术在使君身旁得以立足,袁家以世家之雄,与天下世家皆有牵连,而使君寒门出身,向来为山东世家所不喜,只等他日袁术在青州站稳脚跟,怕那世家不统统投向袁术?到时使君在青州便是举步难行,若为生存便只有成袁术手下傀儡方有机会;可若事败,使君他去,手下军队群龙无首,不也正是袁术前来部下暗子之时?”
说完,陆逊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怜悯的神色:“使君一心向利用袁术谋得大前程大富贵,殊不知从一开始使君就不过是袁术手中棋子,但凡种种不过袁术算计中而已。”
“灵儿……我不想连累她。”
“使君想必弄错了,在下劝使君写信给令嫒,不是要使君向糜家求救,而是为了让小姐能为使君……报仇!”
说到最后两字,陆逊脸上突然变得如恶鬼噬人般的狰狞。
…………
“蒋干做得好!子义马上就会是青州刺史了。”举起酒葫芦对着青天一声高呼,戏志才便是仰头大大地灌了一口美酒。
作为北疆在朝中的代言人,在曹豹因谋反而下狱,青州刺史之位悬空以后,蒋干自该尽力为背后势力在其间谋求最大利益。
而凭借着一副三寸不烂之舌,他,成功了。
“子义原在青州便以义士闻名,后又娶了王允义女,与太原王氏有所交好,此番出任青州刺史,岂不正好制住袁术青州布子?”接上戏志才话茬,荀攸也是干了杯中酒水,而说话间神情却是显得十分玩味。
“就是这一来,却也让我等在将来南下江东之时少了一员大将。”为荀攸又满上一杯酒,田丰拿起酒杯却是在嘴边久久没有下咽。
“无妨,反正只不让袁术称心如意掌控青州,他要谋取徐州便是难矣。”拿着酒杯向田丰轻轻一敬,谢过他的斟酒,荀攸是一干而尽。
“到时要救徐州,子义尽管可以领兵长驱直入,只把袁术留在青州的人马留给翼德便是。倒是那袁术若然看到谋划不顺,不欲和我等在青州纠缠,把人手都撤回江东,那么……”
“信殿下危矣,而朝廷也该头痛了。”终于是喝下了杯中酒水,田丰脸上是忧色尽显。
“青州既是身负牵扯北疆之责,其领兵之人必是大将,而大将……难得啊。”戏志才竟也放下了酒葫芦,脸上的嬉笑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武陵,除了旁郡长沙的一个甘宁,刘信手下还有大将吗?
…………
海上风平浪静,一波波的海浪打来,“汉兴号”雄踞海上是依旧稳如泰山。
可是,叶成站在甲板上,时而望望左边,时而望望右边,心里头只是一个劲地叫着麻烦。
“两位小姐,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你们怎么到倭国来了?”
稍稍抬起头来,大小乔姐妹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又立马把脑袋又低了下去,双手不安地搅着衣角,可就是一言不发。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右手直打着额头,心里是大呼着救命,这两位大小姐到底来倭国干嘛来了?这里此时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而是战场啊,这两位打又不能打,出谋划策又做不来,这不纯粹是做累赘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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