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七零 文 / 朱明聪
;在书房里,司马懿正在辛勤工作着,不是忙着管理司马家,而是忙着替叶成管理着情报。
拿过一份书简,司马懿看了看其上的情报,提笔在上头做了些批示,然后便把书简放到一旁,接着再拿过一份书简,浏览,批示,放到一旁,再拿过一份书简……
就像是机器人一般,司马懿不断地重复着动作,可突然间,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手中拿着一份书简,上面记载着一支有着数百匈奴人的商队正在靠近河内。
“这条情报的来源是哪里?”今天的第一次,司马懿向堂下的助手开口询问。
司马懿的副手接过书简,看了看上头标注的,代表着筛选这条情报的人员的标签,然后走到一个文士面前,把书简递给了他。
那文士快速地看了一眼上头的内容,然后恭敬地对司马懿说道:“回公子,这是从西河太守府中传出的消息。”
“西河太守府……马腾?”
“是,公子,我们和马腾手下几名侍卫交好,虽然这些人对马腾忠心耿耿,没办法发展成我们的内线,但是如果是一些并不机密的消息,我们总能想办法让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听了文士的话,司马懿点了点头,重新从副手那里接过书简,盯着上头的情报,双眼之中是闪出了灼灼的精光。
匈奴人不事生产,不会耕作也不会经商,所以商队不可能全都由匈奴人组成;匈奴人生性桀骜,要管住他们不生事,不但管事的人要够威望,配备的人手也要足够,这才能压得住他们;数百的匈奴人,至少便要数百汉人,那么商队的人数就有近千人,规模不可谓不大,这样规模的商队都一定会后台,能当得起如此大规模商队的后台,又有能耐和匈奴牵扯如此之深的人,或者势力可不多。
“是谁?”
放下了书简,司马懿背负着双手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了书房门前,目光看向了庭院中雪花掩映下的青石老松。
自从曹操独占了丝路,他的精力都放到了西北,曹家留在中原的势力并不足以支撑他们的胆量去勾结匈奴;而马腾是朝廷的忠犬,若是朝廷有所动作,他这个西河太守不可能会被蒙在鼓里;北疆得了乌桓、夫余、高句丽和三韩的人口和土地,并不需要冒着风险打匈奴的主意,况且我也没有收到北疆的传信,应该也不是北疆的动作;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袁术了。
袁术割据江东,而江东地大人稀,为了发展他确实需要人口,只是匈奴人不事生产,与其用他们充实人口,不如用以充实军队,好保留更多的青壮发展江东。不过就是要招募匈奴人为兵,如此偷偷摸摸地,要到何时才能招到足够的人手壮大军队?再说江东地利乃是江河湖泊,匈奴人在江东可是难以发挥骑射之技……哦,对了,要说兵马紧缺的,好像还有一处。
嚯,是吗,原来如此,目的地不是江东,而是青州啊。
司马懿背负在后的右手不断敲打着作舟的手背,双眼神光灼灼地看着房外的青天。
能在青州打开缺口,这也算是一桩功劳吧?至于往后到底是大人能借题发挥再捅袁术一刀,还是袁术能趁机掌握青州……到时再各凭手段吧。
“呼”的一下,司马懿深深地吐了口气,霍然转身走到了案几之后坐下,摊开信纸,提笔醮墨,奋笔疾书。
放下笔,司马懿一边慢慢看着纸上笔墨渐干,一边对副手吩咐道:“你去向常都尉申请两组人手,一组往江东而去,沿途询问各客栈、旅店还有粮铺等店家,问明之前可有见过像这份情报上所说的商队经过;再准备几个女人,要风骚一些的,随另一组绕到那商队前头去。”
说完,信纸上的墨汁已是干了,司马懿轻轻折好信纸,递到副手手中:“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到辽东田元皓手上。”
…………
河内郡,林虑城。
一路上照看着那些族中的娃子,五思可是累得惨了,在以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看顾孩子是如此的累人。
不过现在好了,入了城里,用汉人那些屋子围墙,把那些娃子像羊一样一圈,娃子出不去任他们在屋子里头怎么闹就都不关他的事了。
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好几次,林虑城当然也来过,城中哪里可以喝酒他们也都清楚,所以等到一入城里得了闲,五思便和几个以前部落里的兄弟出了驻地,来到了一家之前就来过的酒楼,叫了几盘熟牛肉,又让小二上了好几坛酒吃喝起来。
酒楼和之前来的时候一样,酒菜也叫得是一样,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五思他们却是醉得提别快。
不过一坛酒下肚,几人就开始脸色发红,眼睛充血,浑身更是热得不行,哪管他外头还在下着雪,就敞开了衣领,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膛就闹了起来。
有人在那里唱着跳着匈奴的舞蹈,有人在那里只管灌着酒,有人在那里玩着从汉人那学来的猜拳,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可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们越闹就越觉得燥,越燥他们就喝酒喝得越凶,可酒喝得越凶,他们只觉得身子里有一股邪火越烧越厉害,把他们继续喝酒的心思都给烧没了。
叫过小二,几人随意地扔了两块银饼出去,满脸通红着勾肩搭背地下了楼去。等五思他们出了酒楼,刚刚在他们面前还一副畏畏缩缩模样的小二,却是突然几个快步冲出了酒楼,往着另一个方向快步飞奔而去。
“收拾东西了。”
把银饼轻轻扫入了抽屉,酒楼的掌柜是不知是对着谁叫了一声,却没有回应,而掌柜却是毫不在意,依旧低着头算着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
驻地就在前方不远,或许是因为太冷,今天五思他们的驻地所在的街道上安静得出奇,守门的两人正觉得无聊,就看见五思几人歪歪斜斜地走来。两人指指点点五思一行嘻嘻哈哈笑骂几句,等几人走到近处,其中一人是走上前去,一脚踢到五思屁股上,踢得他一个趔趄就是扑倒了雪地上。
看着五思撅起屁股倒在地上,那滑稽的模样是引得几个同伴哈哈大笑不止。双手扒拉几下,五思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来,吐出了一口的雪渣子,晕乎乎地看着同伴,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五思的脑袋转来转去,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又是引得同伴一阵哄堂大笑。陡然间,五思脑袋定住了,眼睛也定住了,定定地看着不远处走过的两个女人。
天是下雪天,两个女人身上也都披着厚厚的皮裘,可是她们衣服的前襟却是开得大大的,胸前的两团肥肉是露出了大半,随着她们的脚步颤啊颤啊的,颤得五思还有几个一同去喝酒的同伴心都要跳出来了。
五思死盯着两个女人的胸前白肉,像是连魂都被勾去了,整个人瞪大着眼,浑浑噩噩地就往两个女人走去。
看着五思走来,两个女人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人更是以袖掩鼻,两人加快了脚步就要往旁边绕过五思。可是没等她们靠近,五思突然如野兽般低吼一声,张开双臂就扑向了两女。
“啊!”
两女同时发出一声尖叫,想要逃开,却是不及五思动作迅捷,被他牢牢地抓到了怀里。
五思红着眼,从鼻子里呼出大团大团的热气,也不管这里是街上,就低吼着扯烂了女人的衣衫。在一旁,那几个同五思同去喝酒的见到女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花花的白肉越露越多,也是忍不住了,争前恐后地跑上前去,随随手拉过一个女人,一松裤子就要硬插到女人的身子里。
两个守门的虽然有些奇怪几人怎么如此急色,可是也没太当回事,反正当年劫掠汉地的时候这事就没少干。玩几个汉人女子不是什么是,不过如今他们毕竟不是来劫掠城池的,在街上把事情闹大了也不好,于是两人指点着笑骂了几人两句,就上前想让五思几个把女人带到屋里再继续玩。
两个守门的刚走两步,长街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两人转头去看,就见三个汉人男子正飞奔而来,其中领头的一人是已经掣剑在手,还不等走到近处,便是手中用劲,一把将手中长剑掷向五思。
五思全副心思都在眼前滑嫩的白肉上,哪里还能反应过来躲避?只见那长剑在寒风中呼啸着,一头扎进了五思的脖子,巨大的力量扯得五思连脖子都变了形,随着剑尖的突出,五思的脖子被撕裂,大把大把的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两个守门人一看对方一来就下的死手,当即是又惊又怒,反手抽出腰刀,怪喊着就往对方杀去。可他们却没发现,身后的几个同伴居然是没有跟上,甚至都没去看五思的尸体一眼,只是瞪大着充血的双眼,脸上带着诡异的兴奋,像发情的公牛一般一边喷吐着热气,一边奋力地在女人的神色摆动着。
“匈奴人,是匈奴人!匈奴人进城了!”
三个男人和守门人交上了手,刚刚过了两招,领头的一听清对面喊的是一通叽里咕噜的番话,马上就是张嘴怒喊。
他这一喊,马上惊动了四邻八里,两个守门匈奴就见突然从四周的屋子,还有大街小巷里涌出一大帮人,这些人有的手里拿着木棍,有的拿着菜刀,有的甚至只拿着一把扫帚,呼啦啦地向着他们就是一脸苦大仇深地杀来。
一阵喧哗传来,惊动了正坐在屋子里商量事情的商队管事和护卫头领,两人都是皱眉望向屋外,心里都想道不知又是哪个不晓事的匈奴小子在闹事,却是这时候一个侍卫突然闯进了屋里。
“头领、管事,不好了,几个匈奴人在外头闹事,惊动了城里人,和我们商队打起来了!”
“什么?!”管事和护卫头领一听,俱是惊得跳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商队管事急急地问道。
“好像是有几个匈奴人喝多了,当街对两个女子施暴,惹来几个多管闲事的游侠儿,那几个游侠儿一来就动手,一动手就见血死人,事情就闹大了。”侍卫气喘吁吁地把他知道的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那些匈奴少年呢?”
“他们一听有架打就冲出去了,弟兄们拦也拦不住。”
“该死!”护卫头领恨恨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地说道:“死了人事情就闹大了,官府一定会被惊动,我们行踪就暴露了!”
“如今该如何是好?”问话时,管事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不管那些匈奴人了,你赶快叫上些弟兄,趁事情还没闹大到要守军关上城门,我们马上逃出城去。”
…………
“居然逃了!?”
一座三层高的高楼上,一个腰佩长剑的中年人看着从后门逃出的护卫头领和商队管事,眉头皱了邹。
“遇事决断,看来这商队的领头人也是不简单啊。”手指摸过胡须,一旁司马懿的副手眉头也是微微皱起,“许兄,看来还是要麻烦你出手把那几个领头的留下了。”
“梁先生放心,某绝不会放了一个。”说完,中年人就大步转身离去。
看着中年人领着十几个手下走出了高楼,司马懿副手眼光又移回到了宅院前的乱斗之上。
“只要领头的死了,那么朝廷能抓到的就只有一些小鱼和匈奴人,人是从马腾那出来的,那接下来就该我们帮马腾编排好情报,让朝廷矛头直指曹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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