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3章 文 / 墨淺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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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邪笑意更熾︰“你哪里惹到我,你會不清楚麼?”
現世報。
絕對是現世報。
不就在背後和冷宮里的先皇後說了兩句話麼,至于這般計較?
他伸手,她就推開,他不煩,她亦坐得自然,
袖擺遮掩下,滿殿的眼楮只看到兩人狀似親密的躺在一處。
半撐著身子不躺倒在他懷里真的很累。
本以為她已經算是遲的了,沒有想到,有人來得比她更遲。
當小太監尖細的聲音通報著時,鳳槿萱恨不得立刻一口咬死蛟龍椅上之人。
小公子兮墨幾日不見,容色略有清減,進了門,並不多言,自尋了位置坐下來了,連看也沒有看蛟龍榻上的鳳槿萱一眼,反而意興非常地看著歌舞台上的舞姬。
成王緊緊跟在小公子身後,還是那副魂不守魄的樣子,看著高座上的小殿下,怔愣了片刻。其實鳳槿萱覺著,如果成王年紀再小些,並且主動放棄了誕育子嗣的能力,沒準兒君莫邪真能讓他在王位上坐著了。
那些舞姬一般的青蔥美好,花樣年華,揮舞著長長的水袖,在鼓點編鐘中,舞得好似天上仙女下凡塵。
她腹上有傷,雖然藥效剛猛,好得很快,可是御膳房仍然嚴格掌控著她的飲食。大周朝生病了,講究一個清養,說白了就是餓,每天白粥咸菜得吃。
現在她看著桌上的肉就兩眼發光,比小殿下和溫良儀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溫良儀坐在小殿下旁邊,端著高高在上的皇後的母儀天下的架子,對面前琳瑯美食不聞不問。
鳳槿萱伸手拈了個紫皮兒葡萄,滴溜溜圓的十分可口的模樣,正欲去吃,卻看到的君莫邪已經張開了嘴等她來喂。
這麼多人看著,鳳槿萱自然不好把葡萄自己吃了,只得食指一點給了他。
心中暗暗腹誹︰爺爺賞你的。
轉眸又看到了一個金澄澄的橘子,已經白剝開了,好像一朵小花兒似的擱在桌上,她伸手縴柔白指,將那宮廷御宴中一向只是擺著讓看的橘子拿了過來,撕開一瓣兒。
眼角瞟見君莫邪他又張嘴了。他是又多面白,以為她真好心給他喂食討好于他?
她迫于權勢,不得不忍痛割愛將橘子給他喂了。
將一整個橘子都喂了下去,沒見他不高興,也沒見他特別高興。她索性將果盤里的東西一樣樣全喂了他。
“姑姑殿下?”
“嗯?”長長的尾音。
“微臣不餓了。”
“嗯。”
鳳槿萱又拿了一個被切得十分好看的桃子。
君莫邪危險地眯起了眼楮。
鳳槿萱看他終于不吃了,笑了起來,將那瓣桃子放入口中,桃子裹了蜜汁,十分甜潤。
一些僥幸生存下來的老腐朽學究派清流,抬著昏花的眼楮,看著妖姬與亂臣賊子**,恨得暗暗跺腳,暗暗下定決心,回頭好好在史書學本里記下她Yin亂宮闈之事。
君莫邪砍殺之人,大部分都是一些黨派中的尖端份子,真正有學問能夠修書而又氣節剛正之人,反而被留了下來。
畢竟,朝堂直接空一半,國家也無法運作。最近更是提拔了不少年輕有為之子,加上新皇即位,恩科將開,更是可以廣納良辰猛將之時。
鳳槿萱吃著桃子,看著那些頭發花白,高昂著頭顱眯縫著眼楮的老臣們,也不禁失笑。
這些自以為是紙上談兵的老家伙啊,江山敗在他們手里,真心不虧。
“那個老頭兒好像在笑我?”
君莫邪直起身子,曖昧地挑起懷中柔弱無骨的鳳槿萱的下巴︰“美人不必掛憂。”
狹長的丹鳳眼看向了御林軍處。
這些新選拔出來的御林軍,各個都是軍營中出來的老將,見慣了風沙雨血了。
剛才還在低言“世風日下”的老頭兒立刻被拖了下去,在一片求饒中拽入了殿外廊下,一陣陣的杖斥之音響起。
本就是個快要告老還鄉研究了一輩子古籍老書的老頭,在幾棍子後就沒了音。
“罷了……”鳳槿萱拖長了音。
做臉也不能這樣做,她不過輕聲嘀咕了句,誰能想到君莫邪這麼個大殺器會當真。
滿殿風聲鶴唳,怪她咯?
鳳槿萱沒有想到,老人居然又被拖了上來,瞧那意思,宮人們在讓那老人謝長姑姑不殺之恩。
老人在一片血水中,顫顫巍巍地匍匐在地上,聲音已經微弱不清了。
本來就年紀大了,這一鬧,萬一骨頭折了,就再也愈合不了了。
鳳槿萱心生憐憫︰“他姓什麼叫什麼?府中可還有兒女?”
本意想著他若死了,府上難免主母發賣小妾,兒女樹倒猢猻散,若是有個兒子,能撐起門面,就給個官職。
可她剛問出口,就听到耳邊靠著她肩膀發呆的君莫邪輕輕一笑。
那老人猛然抬起頭,一雙眼楮通紅,好像回光返照一般,忽然莽盡了渾身力氣,朝著鳳槿萱撲過來。
鳳槿萱看著長著老年斑枯枝一般的手揮舞著向她抓來,一聲嬌呼,君莫邪已經一把水光長劍將人捅了下去。
毫不猶豫地從人身中拔出劍,長劍入鞘,隨手一扔,扔到了他身後。
那老者怒恨地看著半躺在君莫邪懷中的鳳槿萱,掙扎著又說了兩句話︰“禍國妖女,人人得而誅之!”
再沒了聲息。
“他為何這般恨我?”鳳槿萱一手撐起身體。
“你要誅了他的兒女,他焉能不恨你。”君莫邪笑著起身,拾起桌上灑金猩紅血液的酒杯,一飲而盡。
鳳槿萱眼睜睜看著他把酒樽里的酒水全喝了,就想著這人喝高了肯定出事兒,她要不要找個借口先溜了再說,不然等他殺紅了眼,把她也殺了可怎麼辦。
念頭剛剛轉過,就看見紅色的酒液沿著君莫邪的唇角緩緩淌下︰“素問北靜王善鼓瑟,可否請王爺當眾獻藝,讓我等見識一下王爺高超的技藝?”
所有人的眼楮都看向了北靜王,過去的小公子兮墨。
兮墨陰沉著一張俊美無儔的面,在宮人地一遍遍催促中出了席。
鳳槿萱很聰明地曉得,這許是君莫邪想要當眾戳穿兮墨是假冒的小公子。心里一下子垮了半邊兒,當初兮墨是怎麼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真正的皇子她不知道。
不過以當時皇子的身份放著,不想鼓瑟一句不想就可以了,如今刀架在脖子上,他可該怎麼辦。
鳳槿萱托腮︰“你故意的?”
君莫邪將她攬入懷中,手在兮墨的注視下肆無忌憚地伸進她懷中,隔著薄薄的白色衣料,輕輕攏住她的半只白兔。
鳳槿萱感覺那溫柔的手輕輕撫著她那里,只覺的身子一軟,抬眼看向兮墨,心中五味雜陳。
她只是有點想哭。
兮墨平靜地看著送上來的瑟。
眾人拭目以待之時,兮墨忽然平靜道︰“我不會。”
君莫邪笑︰“莫非你不是北靜王?四海之內,誰人不知當初的北靜王鼓瑟贏得了紅樓第一名伎秦素素的芳心?”
鳳槿萱忽然覺得有些不樂意了,憑什麼兮墨當初追素素的時候又是鼓瑟又是唱歌的,到她這里就直接一個舌尖血就完事兒了?還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樣子?要不要這麼裝!
想起來素素那張跟披了張人皮面具一般的臉,鳳槿萱就渾身不舒服。
君莫邪看著兮墨依然不動,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來人,將這個假冒之人拿下!”
御林軍沖入大殿,嬌呼之聲乍起,大殿之上男男女女紛紛彎腰夾緊了臂膀躲藏,更有甚者直接藏進了桌子下面。
兮墨在第一個御林軍手要觸踫到他之時一個急速轉身,身形恍若散開的浮光一般,將所有士兵打倒在地,幾個交回,便將所有人手中兵器盡數卸了,抽出一把最合手的,朝著君莫邪就沖了過來。
“不要!”
已經遲了。
兮墨的劍劃著君莫邪的身體而過,一個淺淺的刀傷。
好像擦過一個包著泥漿的鋼鐵之軀。
紅玉第一個從宮女之中沖了出來,與兮墨交纏打在一處。
鳳槿萱的眼眸漸漸沉下。
他的確不是兮墨。兮墨又怎麼會不知道君莫邪的身體?
畢竟,已經是相交多年的對手了!
天真的刺客!
那麼,他是誰?
鳳槿萱看著那纏斗的身影,發現往日出手狠辣的紅玉竟然漸漸力不可支,甚而出現了敗象,又注視著“兮墨”的容顏,那張恍若春花般明媚粉嫩的嬌唇呵。
凜。
鳳槿萱心頭晃過這個名字。
“都給我住手!”鳳槿萱大喝。
紅玉听令于鳳槿萱習慣了,自然而然後退一步,以復雜的眼神看著交手之人,想來,她也已經認出了凜。
凜自然听命于鳳槿萱,自然而然的收勢。
“你走吧。”鳳槿萱不知當哭還是當笑,此時,她只能裝作不知道,“王爺深藏不露,志不在朝堂,江湖廣闊,天高地遠,王爺何必糾纏于此,奴不值得。”
數百只耳朵听著,她今日之話,已經蓋棺定論了。
“請你,饒了他吧。”鳳槿萱苦苦哀求著君莫邪。
以凜的武功,想要逃脫這里,除了君莫邪,沒有人攔得住他。
君莫邪將鳳槿萱甩下蛟龍椅。
鳳槿萱不防備,跌了個狼狽,心中暗暗記住了一筆。
君莫邪,你想做你的英俊王爺夢是不是,你給我記著今天,我鳳槿萱有仇不報非君子!
小殿下從龍座上下來,將鳳槿萱從地上扶了起來,眼神中的赤忱,更是落入了有心人眼中,不少文人能士暗中嗟嘆。
“小殿下乖,我不當緊。”鳳槿萱細聲哄了他一下,抬眼,緊張地看著緩緩走入大殿中央的君莫邪。
君莫邪每一步都好像帶著沉重的威壓,他每前進一步,凜就後退一步。
听聞,凜是暗殺組織的第一殺手。
琳瑯曾經在夜深人靜時與她閑話,詳細地講過,整個暗殺組織,有兩個第一,一個是明,一個是暗。
其實兩者都是暗衛,暗取巧任務,明是帶領眾暗衛做明任務的。
凜,就是那個做巧任務的,無論多麼艱難的任務,他從來沒有完成不了過。
在第一次執行任務中,實為第二的暗衛在得知他做的是明任務時,恨得險些自盡。
他與君莫邪,一個是人中龍鳳,一個是天降魔星。
“君莫邪,這是我的人,我說過,放了他走!”鳳槿萱再次開口。
君莫邪側眸看著她,忽然開口問︰“憑什麼?”
憑什麼你的人來刺殺我我就要放他走?你以為你是誰?
幾乎是兔起鶻落之勢,鳳槿萱听到一陣響亮的腿骨折斷的聲音。幾乎與此同時,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凜和一臉逍遙的君莫邪。
“魔殿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第一個高呼之聲後,所有人都反映了過來,跟著山呼千歲。
鳳槿萱退後一步,看著燈火輝煌的大殿,眾生百態,忽然扭頭,朝著安靜的回廊走去。
是啊,她是誰,她有什麼資格要求這麼一個一手遮天的霸主。他專橫、強制、無所顧忌,對她好是給她臉面應該山呼千歲,對她不好她應該受著,順便再謝罪。
那些燥熱、混雜的氣息和鼎沸的人聲都被她拋在身後,走廊清寂,腳步聲輕緩,宮燈在微融的暖光之中輕輕搖晃,隱隱有螢火蟲在庭中花草浮動。
花明月黯籠輕霧的好景致。
鳳槿萱看到打扮得格外明艷動人的浮帚目無斜視地走進了血腥屠戮、飲酒歌宴,肉香、酒香、胭脂味濃郁的大殿。
罷了,與她無關。
夜鶯的啼叫聲聲聲悅耳。
曉月下,她信步閑庭,剛剛的怒意也漸漸消散了。眼前晃過一個黑色的人影,她還來不及看清,就見那人朝著她迎面走來。
她下意識想要躲閃,那人卻一把抓住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嘴,她呼喊不得,只能用雙腳踢著,可是力氣不大,那人忽然就要深吻下來。
鳳槿萱舉動不愛人跟著,去尋君莫邪的時候身旁還意思一番跟了兩個宮女兒不曾丟了儀仗,出來時因為惱怒走得急,她卻不曾帶人,如今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微的聲響,她騰出一只手,狠狠劃向那人的手臂。
那人吃痛,捂著她的嘴稍微放松了些,她趕忙呼喊道︰“來人!救命啊!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