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2章 文 / 墨淺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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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萱不是常來這里,有些小輩的丫頭還沒有見過,不過她們都是頂機敏的,很快就知道了槿萱是木姬的座上客,倒是恭敬。木姬家宅子里院落多,都是她們幾個有頭有臉的姑娘們住的屋子,槿萱自己撿了個空的院子,命龜公灑掃了出來給她用。
睦親王被龜公引走了。槿萱笑而不語,木姬是不留閑人的,他有多大用,就給他多寬敞的地方住,不知道他彈琴怎樣。
她也不理那麼多,讓廚房燒了桶熱水來,解了衣裳就去洗澡。
熱氣氤氳,她縮在熱水桶里,猛然听到屋外一片女子說話聲。
槿萱隱了身形,走過潮濕狹窄的地道,一陣陣鞭子抽動的聲音讓她心驚肉跳。
她走到了最後一間刑訊處,看到了綁在木架上的人形的東西,一時間竟然沒有認出來他是誰。
獄卒一盆冷水潑了上去。那人一個顫抖,有些嘶啞的聲音︰“我說了,我不知道九尾狐的事情。”
還在嘴硬。
火把的光芒將九尾狐的身形打在牆上。
在兩個獄卒想要喊出聲的同時,兩條狐尾已經從他們胸腔之中穿了過去。
槿萱抱著他走出天牢時,他已經死了。
她覺得此時自己的模樣肯定說得上英雄救美的第一人,可惜他死了,瞧不見。
她久不駕雲,不復來時心中焦急,只抱著他慢吞吞騰了空。將能去的地方都想了下,竟然好像都不能去。
他的家張家,如今估摸著要被抄家滅族,不然的話就是已經把她賣了,換了榮華富貴,不過瞧張靜軒的情形不大像,還是前一種可能性比較大一點。她的家蘭若寺,更是不能去了,張靜姝找了不知道多少官兵前去圍著,雖然說凡人命如草芥,想當年她的義兄妖獸窮奇去魔界前可是拿著凡人當飯吃的,可是她卻不大愛手上沾染人命。
去木姬那里的話倒是剛好,怕就怕木姬趁她不留意將靜軒的魂魄收了。
她飄在空中愣住了,緊了緊懷中的那個小人。
實在不行,就小心些吧,現在越來越後悔沒多置辦幾套宅子,所謂狡兔三窟,兔子從來都是敵不過她狐狸的,她身為狐界老大,怎麼就只那一處住的地方呢?
近日她只顧得和小和尚再續前緣,將他忘在了腦後,他因為自己日子過得很不好,甚至還喪了命。她心里悔的腸子都青了。
回了木姬處,進了院門就覺察到一種詭異的氛圍。那些丫鬟侍婢訕笑著,眉梢眼角卻帶了隱隱的不安和怯意。
槿萱方才想起,張靜軒曾經捉了不少孤魂野鬼回去給他爹。
當下一陣無語,怎麼忘了這茬。
“呵呵,這個畜生終于死了。”木姬的聲音淒淒惻惻的,用好像哭一樣的聲音笑了起來。
只聞得其聲,四處卻看不見木姬,這木姬總是這般神出鬼沒的嚇人。
槿萱抱著張靜軒,進了自己房里,點了燈,將他放在床上,自己也縮了上去,將血肉模糊的他攏在懷里。
她用靈力緩慢地渡給他,不過皆石沉大海,只維持著他魂靈不散,肉身不腐。
忽然聞得窗外有人喚她。她披了衣裳走出屋門,看見是小昭語笑晏晏。
“槿萱姐姐,你可知道,今晚姥姥想要和睦親王共寢之事?”
槿萱愣了愣,姥姥那副尊榮睦親王都能瞧得上,他的口味真重。
“你不怕你私自遞信給我姥姥惱你麼?”
小昭眸中剪剪秋水滑過一絲哀傷︰“潤郎是個好人。”
潤郎?對了,睦親王本名是喚作潤墨。
這才半日功夫,睦親王就將木姬這里的小姑娘迷惑了?
我狐血效用誠不欺世。
正頭疼著,卻見潤墨風姿楚楚走了過來,恍然沒事人一般。小昭面頰上浮起一朵可疑的火燒雲,眸中清水斂過︰“你?怎的逃脫了姥姥的手心?”
潤墨冷冷瞧了他一眼。
“聞說你帶回了張靜軒?”這卻是在問槿萱了。
“已經死透了。”
潤墨眉尖略皺,盡量和緩道︰“你帶回個尸體做什麼?”
“自是想法子活了他。”
想要生死人肉白骨並非不可能,在仙界,有三種法子可以救他,一個是太上老君的靈丹妙藥,另外一個是三洲十島花仙們的如意仙芝,還有一個法子,就是她青丘女君的九尾狐血。
前兩個是沒有任何牽連的作用的,最後一個卻是危害極大。睦親王那種能受著狐血不干擾本性還能沒有魅惑味道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可是她去不了仙界,前兩種法子也不能用。
魔界也有法子,魔君那邊那些妖獸常年摸爬滾打,自身恢復能力特別強,他們的血肉骨骼,對于凡人病癥傷痛那可是藥到病除,其中最厲害的,是魔君犄角熬的藥湯。
當初魔君想要追求槿萱,槿萱嫌棄魔界地界大卻偏僻,嫁過去天天面對廣袤火焰山砂石地,有個林子吧里面還都是一些惡獸凶植,十分沒意思,就拒了。魔君彼時年輕氣盛,還找槿萱干了一架,槿萱爪子受了點傷,魔君腦袋上犄角被她刮掉了半截。
槿萱旗開得勝,拿著那半個犄角作戰利品,太上老君聞得,用五千年靈力買了去。
槿萱這才知道,那犄角藥效非常,不愧是魔王的犄角。
槿萱如今,就將主意打在了魔君的犄角上面去了,只是一時半會兒沒有入魔界的法子。不過她有足夠的耐性,時光匆匆,她有足夠的時間找到機會混進魔界。現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實力,將張靜軒的身體保管好,最好一時片刻也不要出了她的視野。
不過同潤墨談什麼犄角,槿萱覺得他應該是不大能夠接受的︰“我就是想試試看看能不能救活他。”
他睦親王不就是自己救活的嘛?這句話應該很有說服力。
“你要用你的心血救他麼?”
“應該還有別的法子,我又不是特別喜歡凡人吃我,總是拿自己血給人吃我也有些虛了,上次就差點被你吃干抹淨……”
潤墨听到那句吃干抹淨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昭一甩帕子,彎著眼楮訕訕笑了下︰“槿萱姐姐,我來這里前還有樁事兒,我先去忙了,你們兩個慢慢聊哈!”
潤墨慢慢鎮定下來,自己進了屋子里,繞過百花屏風,看到躺在床上的張靜軒,慣是清淨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不悅。
木姬這里自然沒有什麼藥材,槿萱知曉這里的鬼怪們一個個都是酷愛食人肉的,走哪里就抱著張靜軒的尸身去哪里。好在她九尾狐真身高達百丈,立在那里跟個山崖似的,雖然幻化了人形可是臂力還是很好的,抱著他行動還算輕松自在。
木姬這里讓槿萱每日白天同女鬼們講半個時辰媚術課,抱著張靜軒,那些女鬼看著她眼神詭異,另外半個時辰,則是潤墨的音律課。槿萱旁听過一會兒。
恍然似小和尚當初開壇講經的形容,如珠如玉的風華少年,緩緩說著陽春白雪,瀟湘水雲。
在她看來,潤墨也不知道怎麼使的,將九尾狐的媚術學了個七八成,教女鬼們彈琴,現在越來越受歡迎,連木姬都特別歡喜在白天臨睡前找他過去彈上一兩曲,說會兒話。傳言說木姬曾經自薦枕席,被潤墨拒了。
潤墨拒了木姬,還能在這里優哉游哉的過小日子,不驕不躁不慌不忙,槿萱覺得他挺厲害的。
當然,也不排除木姬是看了她幾分薄面上才網開一面的。不過槿萱卻沒有听到木姬的嘮叨生氣,如果是木姬有丁點心里不舒坦,總要找她說上兩句吧。
沒有。
可見木姬是很歡喜潤墨的,即使潤墨拒了她,也依然歡喜。
潤墨晚上的時候照例會來槿萱這里坐坐,好像日常的功課一般。槿萱存了一份他是為了皇室血咒才來尋自己的心,總是和他熱不起來。更添了傳言他和木姬有那些個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槿萱就更不自在了。
槿萱覺得自己矯情,明明喜歡潤墨喜歡的死去活來,還偏偏不找那麼些借口不理會人家。槿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古怪些什麼,抱著張靜軒的尸身,她就是不想同潤墨親近。
原來記憶中的人和面對面杵著的人到底還是有些許不同的,那個宛若主神一般的他,在記憶中高高在上,每一分每一寸都美好的讓人體無完膚,可如今他當真站在眼前,又覺得,還是那個曾經****夜夜陪著她的那個人實在點。
木姬這里讓槿萱每日白天同女鬼們講半個時辰媚術課,抱著張靜軒,那些女鬼看著她眼神詭異,另外半個時辰,則是潤墨的音律課。槿萱旁听過一會兒。
恍然似小和尚當初開壇講經的形容,如珠如玉的風華少年,緩緩說著陽春白雪,瀟湘水雲。
在她看來,潤墨也不知道怎麼使的,將九尾狐的媚術學了個七八成,教女鬼們彈琴,現在越來越受歡迎,連木姬都特別歡喜在白天臨睡前找他過去彈上一兩曲,說會兒話。傳言說木姬曾經自薦枕席,被潤墨拒了。
潤墨拒了木姬,還能在這里優哉游哉的過小日子,不驕不躁不慌不忙,槿萱覺得他挺厲害的。
當然,也不排除木姬是看了她幾分薄面上才網開一面的。不過槿萱卻沒有听到木姬的嘮叨生氣,如果是木姬有丁點心里不舒坦,總要找她說上兩句吧。
沒有。
可見木姬是很歡喜潤墨的,即使潤墨拒了她,也依然歡喜。
潤墨晚上的時候照例會來槿萱這里坐坐,好像日常的功課一般。槿萱存了一份他是為了皇室血咒才來尋自己的心,總是和他熱不起來。更添了傳言他和木姬有那些個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槿萱就更不自在了。
槿萱覺得自己矯情,明明喜歡潤墨喜歡的死去活來,還偏偏不找那麼些借口不理會人家。槿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古怪些什麼,抱著張靜軒的尸身,她就是不想同潤墨親近。
原來記憶中的人和面對面杵著的人到底還是有些許不同的,那個宛若主神一般的他,在記憶中高高在上,每一分每一寸都美好的讓人體無完膚,可如今他當真站在眼前,又覺得,還是那個曾經****夜夜陪著她的那個人實在點。
姥姥一直密切觀察著山寨的異動,她視土匪山寨為豬圈,而里面的一個個土匪則是她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陽氣小豬。土匪嘛,偶爾失蹤幾個少幾個,這深山野林的,同伴可能以為被狼叼走了,不然就是想念山下的妻子兒女跑了,還有可能不小心掉進山溝溝里摔死了。
槿萱似乎隱約听誰談起過,那土匪寨子是藍子玨開的,想想藍子玨那個忘恩負義之徒,她很贊成姥姥做的事兒,並自告奮勇地也想逮幾只土匪來給女鬼們加餐。
都是那個沒出息的敗家子害的張家這樣的——這麼想想槿萱心中的負罪感可以少上一大截。
所以她自然不能讓他們過得好。
青丘帝宮中,覺眠對著水鏡發呆,瞧著槿萱馱著自己凡間的肉胎,暗暗啐了一口。槿萱是個慣會惺惺作態的,人活著的時候她不聞不問,人死了倒是時時刻刻帶在身上。旁人知道的說她一句多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張靜軒又什麼仇什麼怨,死了還不讓人入土為安。
司命星君抱著個瓜子盤子,抓了把遞給覺眠︰“我看她對上神還是很有心的。”
“晚了。”覺眠一聲冷哼,眉眼倨傲。
轉眼間就看見水鏡里狐狸馱著尸體到了山瀑邊給張靜軒洗澡。
覺眠側了頭,走了不過十幾年,天界也不過十來天,案牘之上已經摞滿了雜事公章。九尾魔狐這幾天越發消停了。
“其實我原本沒準備把你寫死的,只是青丘鬧得太厲害,魔族那邊又有騷動,沒奈何,只能提前請了您回來鎮場子。”司命就著覺眠桌上香墨,飽蘸了狼毫,細細思索了會兒,“……那之後,該如何呢?我只司凡間命格,對魔界可是管不動的。茗兒搭上了木姬,眼看著就要入魔族了,失了掌控,我如何想法子引她回來?”
越說越憂傷,偷偷拿眼覷了下覺眠上神,他仍然巋然不動。
他一陣頹喪,暗嘆這以後該怎麼寫,一滴墨就落在了宣紙上,暈染開一段模糊的字跡。
司命正細細思索著如何漂亮的扳回一局,不妨覺眠反手抽過了司命的本子,將本子細細讀了。
司命忙不迭地道︰“天機、天機不可泄露……”
覺眠上神用手彈了他的頭︰“果然是男大不中留啊,司命幼時習字都是本君教的,今日讀了你段文,居然開始和我講什麼天機不可泄露。司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的仙階可不只比你高了一階二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