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百五十五 落花何處去 9 文 / 遺夢人
滿月走時,什麼也沒說,只留給送別的阿澈兩個字“小心”,當時羅琴也在場,小心後面的什麼話最終是沒再說出口。接下來滿月去書香苑拜別了丁夫人,丁夫人哭得極傷心,執意挽留,只因適逢賀夫人身體有恙,滿月才勉強獲得了丁夫人的準允。丁群逸向來不理會家里的事,此時也頗有微詞,對滿月道︰“嫂子要走,群逸不敢相攔,可是好歹留下妙文,她是母親的心頭肉,也是我丁家的骨肉,如今哥哥不在了,我必定代替哥哥撫養妙文長大。”
滿月極客氣推諉道︰“她外公外婆也硬要我帶她去呢,說是多年不見,想得很。”
既然如此,丁群逸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就此放滿月回家去了。如此一來大家不免得灰心泄氣,尤其是玉澈,悶悶的幾乎是一日無話,為了使她開心,丁群逸想盡了法子,可總不隨她的意。倒也不完全是因為滿月的離去,還有前幾天的妙文落水的事以及嫂子走時憂心忡忡的神色,只是這些丁群逸怎會明白呢?所以也搞不清她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次日她的精神好了許多,也尋思著到處走走。听說阿琴在佛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跟君惜二人信步就往那里去了。
果然阿琴在上香,神色極為虔誠,楚娥也站在一旁侍立。玉澈也跟著拜了拜,笑道︰“姐姐的心不知是真靜還是假靜?”
羅琴睜開眼楮看了看她,反而笑道︰“妹妹這話什麼意思?能說的更明白些嗎?”
玉澈笑得有些疲憊,道︰“我不敢說自己是個絕對的寬厚之人,但卻覺得自己絕不是苛刻之輩,可是這世上依舊有人咬牙切齒的恨不能要了我的命。這樣想著我的心便不能靜下來了,瞧姐姐方才膜拜的虔誠,當真是心境空明之人,妹妹羨慕的很啊!”
羅琴嘆氣笑道︰“是啊!無意亦能傷人至深,所以毋寧對自己過于苛求了,問心無愧即可!”
玉澈仿佛訝然道︰“姐姐問心無愧?”卻見羅琴微閉雙眼,一言不發的禮佛,似真是問心無愧,想想也是苦笑道︰“也許吧,難怪我不能像姐姐這般豁達了。這世上,我還是愧對了一些人。最起碼有一個人,我這一生都愧對于她啊!”見羅琴無聲的冷笑,阿澈也是苦笑︰“如果……我是說如果,她能原諒我犯的錯,那麼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可我知道,她大概是不會原諒我的了。我知道,她恨我,恨得想要殺了我,我是不會怪她的,這是我欠她的。是我得到了她的一切,是我害她失去所有。所以即使她想要我的命,我也不會恨她的。”
羅琴笑得如同秋日盛開的菊花,道︰“妹妹說的這是什麼話呀?誰會想要你的命呢?是不是因為懷孕所以愛胡思亂想了。亂想倒是沒什麼?亂說就不好了,你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就去跟人說誰誰誰想要你的命啊!你也知道群逸那個人向來是對你的話唯命是從,若真是把你這胡話認了真可怎麼好?再者說,這種事情是要將證據的,有了證據你想怎麼說都可以,可沒有證據說這種話可是容易擾亂人心的哦!”
說完這些,羅琴好像並不想在此地多留,也不告辭的就想走了,卻听到阿澈在身後誠懇的道︰“我是認真的,如果那人真的想要我的命方才定心,那麼我也只有認了!”
阿澈看不見羅琴神色恍惚的那一剎那,她卻也迅速的恢復了適才的談笑風生︰“君惜,你家姨太太不舒服了,趕緊叫人找個大夫給她看看吧,遲了當心二少爺不饒你們。”君惜悄悄的看了看阿澈,見她不說話,才福了福身道‘是’。
這里阿澈便看著羅琴走出了佛堂,楚娥見已經離佛堂有些距離了,才長長的吐著氣道︰“嚇死我了,她莫不是知道了吧!難為小姐還那麼的氣定神閑,我都嚇死了,你說她不會去告訴二少爺吧?”
羅琴冷笑了一下道︰“她若想說早就說了,怎麼還能等到現在呢?再說了,抓不到周泰,她一點兒證據都沒有,即使丁群逸相信了她的話,照樣拿我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讓周泰露出馬腳來,讓他藏好。還有他臉上的那個疤痕,看上去傷得不輕啊!最好不要讓人起疑心,阿澈不是個沒腦子的人,以後你遇見了她能避就避,實在避不了也盡量少說話。省得吃啞巴虧!”楚娥忙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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