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百八十七 莫道不消魂 2 文 / 遺夢人
玉澈梳洗完畢,便帶著春嬌,二人去了玉屋樓。自從鈴兒來了之後,二人便不似從前般拘謹了,玉澈左左右右也來了玉屋樓不下十多次了,所以此刻倒還隨意自然,只是看到羅琴淒楚的面容,自己倒是忍不住的感慨萬分。她好瘦,或許在玉澈的認知里,這個嬌生慣養的豪門千金,商賈貴婦從來就沒有玉潤珠圓過。她的眼里,總是有著淡淡的哀傷,使人忍不住的想要去疼惜,大概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使得自己能夠一次一次的原諒她犯過的錯事。玉澈始終相信,這個表面童叟無害的女子,一如她的外表般縴弱可愛。她即使會做錯事,也完全是因為情非得已,情有可原。羅琴支開了左右眾人,包括玉澈帶來的春嬌。她初始不說話,只是左右踱步,似是在仔細掂量著自己是到底是不是該說。玉澈輕笑,也不問她,最後她終于忍不住了,拉著玉澈的手急切的道︰“妹妹,我知道你跟群逸好,你說他去了這麼久,除了給婆婆的兩封家書以外,怎麼連個信兒都沒有呢?我不是說別的,我是說你們……你們……”她到底是不甘心,但到最後依舊是說了出來︰“你們恩愛,他跟你有沒有魚傳尺素什麼的?”
玉澈睜大眼楮,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因怕她多心,反而笑道︰“什麼魚傳尺素,姐姐多慮了,我想是群逸忙的很,我與他並沒有過什麼書信來往。”
羅琴不信任的問道︰“是嗎?”
玉澈看到羅琴狐疑的眼神,便故作堅定的點了點頭,羅琴訕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倒是不是要窺探你們的秘密,而是實在擔心他的安危,你說這麼久了,他連個信兒都沒給我捎來,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玉澈便拉著羅琴的手安慰她道︰“你不要擔心啦,我們都應該相信,依他的通融世事,走到哪里都不會叫我們擔心的!”
羅琴點了點頭,反拉著玉澈的手道︰“若是他有捎回來,你可千萬要告訴我一聲,並不需要告訴我信中內容,只需跟我說他安好即可,我也就放心了。”玉澈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回到了靈璧閣。
夜深,闔府燈寂。玉澈卻躲在靈璧閣的妝台前拿著幾張花箋兒對著一盞孤燈唉聲嘆氣。永蓮自睡夢中醒來,見玉澈獨自在燈下看信箋兒。便揉著眼楮坐了起來,問道︰“姐,這麼晚了不睡,你是又想群逸哥了嗎?”
玉澈搖了搖頭,抱歉道︰“我吵醒你了嗎?”見永蓮搖了搖頭便又道︰“其實也不光是想他吧,還有阿琴!”
永蓮大惑不解的問道︰“二少奶奶,你想她做什麼?”
玉澈嘆氣道︰“這些日子我總是忍不住的思考,我是不是沒有阿琴那麼的愛群逸啊!我每次想群逸的時候,雖然是思念,但大多數還是覺得那種感覺是一種甜蜜的幸福,我總會忍不住的去想他的好,他的壞,他的味道,他的毛病,他的好處,這些我都覺得是件能讓我很快樂的事情。可是我覺得,阿琴的思念跟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想他想的都快瘋了,快入魔障了,你看她現在瘦的,幾乎是一陣風都能吹倒了。我總是忍不住的想,愛情是這個樣子嗎?這難道就是我們三個人的結果嗎?若是有一個人必須受傷,我跟群逸都快樂的得到了彼此,那對她是不是就太不公平了!”
永蓮披了件外衣走了過來,在玉澈的頭上輕敲了幾下,問道︰“你沒事兒吧?怎麼突然想到了這些了。如果說你們三個之中必須有一個人受傷痛苦,反正我是不想你跟群逸哥痛苦了。仔細想來,你這糾結非但完全沒必要,而且是多余多余的。我是清楚的記得當日群逸哥說要娶妻的時候你是何等的痛苦絕望,只是才這麼幾日,你便好了傷疤忘了痛了。還有心思同情別人,不是我不能苟同,就是群逸哥听了你這番謬論,怕也會氣得暴跳如雷吧。畢竟這麼多肉麻兮兮的話,他也必不會對誰都說的出來。你若輕賤他的情意,你當他會饒你嗎?”
玉澈看了看自己懷里的十幾張花箋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永蓮捂著嘴打了打哈欠,笑道︰“放心吧,我對你那些東西才沒興趣呢!我跟本就沒看過,只是胡亂猜測的啦!”
玉澈便又捧著自己的臉兒唉聲嘆氣道︰“不是我愛胡思亂想,而是今兒個阿琴問我,群逸有沒有給我捎來書信什麼的,你說明明他寫了這麼多的信給我,我卻對她撒謊,我是不是很狠心啊?她是真心擔心思念群逸呀,你說群逸怎麼那麼絕情呢?看著她那麼失望的神色,我真是愧疚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