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七 傷琴 4 文 / 遺夢人
我們接著說丁群逸在回廊下懇求母親接納玉裹,丁母忍不住按住自己的額頭為難道︰“兒子呀,母親怎麼會不喜歡你納妾呢?母親最是喜歡家里熱鬧起來啦,但是阿琴是不會同意的。且不說她多疑善妒,就是最體貼大方的女子也不願意容忍自己的新婚丈夫就納妾的。你們大婚才幾天哪?連我都替她委屈,若說容貌品行,她也算是一等一的好了。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呀,那個房姑娘到底有多大的魔力,你就這麼喜歡她嗎?”
丁群逸點頭認真的道︰“房姑娘是兒子這一生不能離棄的伴侶,母親,若此事不成,兒子這一生就再不提納妾,再不接近其他女子了,就讓阿琴守著這個活死人過一輩子吧!”
丁母慍怒道︰“怎麼說話呢你,你這是想氣死阿琴還是想氣死你娘啊?我這是做了什麼孽?”
丁群逸陪著笑臉道︰“母親先別生氣,幸好房姑娘願意委屈自己嫁給我,就勞母親去說說,阿琴雖然不肯見兒子,但對母親卻是依然尊敬的。”
丁母不住的嘆氣,但又實在架不住兒子的軟磨硬泡,只好答應去試試。
且說此時羅琴正在房里讀甦軾的《江城子》︰“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難自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岡。”讀畢,不知不覺已經淚如雨下。
楚娥見主人傷心便問道︰“二少奶奶,怎麼讀著詩竟還哭了”
羅琴擦著眼淚道︰“從前我讀這詩,就是覺得它的語句優美婉轉,如今再讀它,才知道它的意境是何其悲傷。”
楚娥正要再問,卻听到丁母在門外道︰“讀什麼詩竟讀得哭了?你們年輕人也真是的,詩既然不好就不要再讀了,有空還不如去看場熱熱鬧鬧的戲。”
羅琴與楚娥行禮道︰“老夫人好!”羅琴道︰“這幾天不舒服沒有去跟老夫人請安已經是我的不是了,怎麼還有勞您親自來了?”
丁母拉著她的手道︰“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你客氣什麼?我知道你心里委屈,這都是我那混小子的錯,娶了個這麼好的娘子竟不知道好好疼著,還到外面去給我闖禍。羅琴忍不住的抹著眼淚,丁母又道︰快別哭了,我今兒就是來說你的。”羅琴張大嘴巴望著她,丁母又道︰“你怎麼那麼傻呀,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到底是年輕不經事,不知道男人在那個時候心思是最搖擺不定的。他的心里時而偏向你,時而也會偏向她,你不知道哄著他也就算了,怎麼連房都不讓他進了呢。你這是明擺著要將他推到別的女人懷里呀!”羅琴瞪大眼楮,竟沒想到這一層,便沒了主意道︰“那可怎麼辦?”
丁母笑道︰“幸好我這孩子不是無情無義的,他早上跟我說心疼你,想看看你呢。可是你呀,只顧著生氣,倒把他涼的不知所以了。”
羅琴暗喜道︰“他真這麼說?”
丁母剝著手里的葡萄笑道︰“當然,你可是他的妻子,這誰都改變不了。”她仔細的觀察著羅琴的臉色,見她粉面含羞,便知她內心喜悅。就接著道︰“哪有人不心疼自己的老婆的道理,怎麼,今晚還不許他進房嗎?我可是來替他求情的,就不打算給我這個老人一點兒面子麼?”
羅琴低下頭道︰“母親既然這麼說,只要群逸不再去找她,兒媳婦哪能還計較個沒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