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陽謀 文 / 夢文人
儒服老者作為這考試的監督者,自然在光祿大夫眼中有著足夠的分量。
“此事過後,我便修書一封,推薦這個黎白。”
就在這一瞬之間,黎白都不知道這小小的舉動竟然得到儒服老者莫大的肯定。
“一刀斬斷天地和,‘一刀斬斷’喻為一半,‘天地和’意在這個‘和’字,所以此句是一個‘禾’字;鴛鴦自此吻難活,此句以‘自此’為由,暗示前句,拆分來看,就念作‘鴛鴦難活’,而這四字有圍繞‘吻’字,‘難活’意味不得生,而為死,顧這‘吻’就只剩下‘勿’字;人來棒打百年錯,而這句看似難以理解,實則拋去繁雜看本質,此句不論‘棒打,百年’都是以‘人’為主線,而‘錯’字僅僅只是為了押韻,所以這句是為‘人’;只求黑暗轉瞬過,‘黑暗’,‘轉瞬過’,什麼時間是最黑暗?是黎明,而此句又突出這個‘求’字,和前面的‘禾,勿,人’正好組成‘黎’字,也映襯最後一句的主意;所以,這道字謎的謎底,為黎字,不知學生答得對否。”
黎白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公子聰慧,這個謎底,的確是一個黎字。”老者笑著撫了撫胡須,眼神之中贊賞之色清然可見。
施了一禮,敲響金鐘,黎白仍在在眾多世子嫉妒的眼光進入下一關,自始至終後者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喬文。
“可惡,沒想到這小子平時默默無聞,文筆功底竟然如此深厚,小爺小瞧他了。”
暗暗罵了一句,喬文心中忍不住想道。
第六關,此關考究琴。
沒錯,就是琴,在這大唐朝,琴棋書畫不光是閨閣之中代嫁之女的必備修養,更是天下芸芸士子的必備課程,私塾學苑甚至都設有樂師,棋師,文師,畫師,專門教導學生們學習這些素養課程。
此關每尊金鐘都有一個主題,鐘前都有一架古琴,以金鐘主題,即興彈奏,有專門的樂師考究,只有這些樂師點頭,他們才可通過此關。
黎白來到此處,看了一眼金鐘上的主題,選擇‘猛虎’為題,坐在龍木椅上,雙眸輕合,雙手搭上古琴,手指輕動,絲絲繞繞的琴聲,流蕩而出。
聲音似水流淌,不溫不火,少了很多氣質,幽幽靜靜,但卻有一絲別樣意味,在場世子看到黎白選擇此題材,卻彈奏如此溫柔平靜的琴音,都暗暗撇嘴,唯獨一旁的琴師,閉上眼楮,隨著黎白的琴音,進入意境。
呈現在琴師眼前,是一處古樸生機盎然的森林,一只百丈大小的老虎在這林中走來走去,虎目平靜而又溫和,沒有一絲霸氣,此刻的老虎,仿佛巡視自己的家園,虎目之中流露出的是絲絲眷戀,絲絲柔意。
就在這時,黎白雙手用力輕挑琴絲,琴音驟變,一股肅殺之氣流出,引起四周所有世子注意,而在意境之中的琴師也立馬察覺到這一變故,眼中景色瞬間轉變。
原本生機盎然的古樸森林,此刻卻戰火繚繞,到處可見殘尸,整個森林殺氣凌然,一群不屬于這片森林的入侵者到此,燒殺掠奪,將這平靜祥和的森林破環的不成樣子。
而那只巡視自己國度的老虎,一掃平日溫順,虎目睜圓,發出仰天怒吼,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沖入這些入侵者之中,猶如天魔下凡,勢不可擋。
鮮血染紅大地,戰爭沒有停止,怒吼連成一片,氣壯山河,甚至那頭頂的白雲也被這幕後聲生生震散。
就在琴師注意力全部放在這場戰役時,琴音突然消失,眼前的景象也頓時消失不見。
琴師睜開眼楮,看向黎白,出口問道,聲音之中帶著絲絲不悅。
“曲子很不錯,但為何沒有做完?這樣的話,我可不會給予成績。”
琴師剛剛沉浸在這琴音之中不能自拔,被眼前的戰況深深吸引,他等待這場戰役的最終結果,可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此處琴音竟然斷了,他豈能高興。
黎白站起身來,施了一禮,開口道︰“學生此曲,並非沒有做完,而是學生無法完成。”
“哦?有意思,以你的琴賦修養,此曲應該可以完成,你且說說為何。”
琴師來了興趣,一個人明明有著這樣的實力,卻不肯將這份實力展現出來,倒是讓人捉摸不透。
黎白正了正衣襟,開口道︰“學生今日沒有完成此曲,其實有點小自私。”
“哦?自私?”
琴師眼楮一眯,自私這個詞可是文人儒士的大忌。
“是的,學生今日沒有完成此曲,確實有著私心,此曲老師已經知道學生的主意,沒有完成,與其說是學生無力完成,倒不如說學生想要完成的更加完美的去完成此曲,以現在一個普通學子的能力,實在是有心無力完成此曲。”
黎白特意將最後幾句話著重了一下,琴師自然也听在耳中。
“好,好一個普通學子,好一個有心無力,看來今日老夫我不讓你通過此關,倒是讓江山社稷,國家朝廷少了一位將相之才,哈哈,那老夫就讓你過此關,又有何妨。”
琴師哈哈一笑,听出了黎白言中寓意,說是一個普通學子,實則在告訴自己,此刻的他只是一個普通世子,無名無利,無權無位;而有心無力,卻又告訴他,自己有著為國為民奉獻自我的精神,但卻沒有那個機遇,沒有那個機會,看似恭恭敬敬,實則暗藏刀劍,咄咄逼人。
琴師深深看了一眼黎白,四目相對,琴師笑了,年過半百,閱人無數的他,從黎白眼中看到的是堅定而熱烈,可不是表面上那麼平靜安逸。
黎白拱手,深施一禮︰“多些老師成全。”
“哈哈,無妨,我倒看看你這小家伙能走到哪一步?敲響金鐘,進入下一關吧。”
“是。”
金鐘敲響,黎白進入下一關。
琴師看了眼黎白的背影,點了點頭,有心計,有私心,但卻十分大氣說出來,與陰謀不同,此舉如烈日,是為陽謀,一個不得不讓自己妥協的陽謀,此子,不錯。(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