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6节 文 / 羽蛇神
段希钰被雪漫揭了老底,也失却了初时的优雅。虽然雪漫是国君夫人,然而她的娘家段氏鲜卑是燕国势力最大的一族,就连燕王也要礼让三分,再说所嫁的慕容恪重兵在握,她走到哪里都是别人讨好巴结的对象,除了皇后,段希钰还真没把那些没靠山的嫔妃们放在眼里。此刻见雪漫下逐客令,便朝靠近的内侍呵斥道:“慢着,我自己会走。”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绢做的书信,递给内侍,用可怜可笑的眼神看着雪漫道:“夫君托妾身来给夫人送信,事关夫人与可足浑部的身家前途。妾身夫君请雪夫人权衡利弊,及早与中国天巫脱离干系以策万全。”言罢,段希钰抬头挺胸,头也不回地走了。
内侍把她临走留下的书信呈给雪漫,雪漫只匆匆看得几行,立刻头晕目眩,把持不住跌坐在地席上喘息。内侍和宫女见状,慌忙要去传太医,雪漫立刻喊住他们,说她没事,说只是被段氏贱人气坏了,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宫人退下后,在隔壁偷听的静柔奔出来给雪漫揉胸口顺气,雪漫把那张薄绢做的书信给妹妹看,颓然道:“我师尊天巫出事了!”
静柔读完书信骇然道:“天巫竟然是贪狼星苏妲己的化身,真身是一只白色狐狸精?”
雪漫闷声道:“事情有鼻子有眼的,连慕容恪都这样说,多半是真的了!还算慕容恪有良心,写信来通知我。只是我现在心乱如麻,竟不知如何区处?”
静柔此时反而冷静下来,提醒雪漫看信的末尾,慕容恪给她出的主意是和天巫撇清关系才能保全自身,保全可足浑部族。雪漫抢过书信从头细细看一遍,咬着银牙道:“想不到我雪漫的命这么苦,好不容易有了靠山,却转眼成了惹祸的根源,而今也只能如此了。”
雪漫唤来宫女先把身上的娇媚华服和珠翠全部换下,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用一支玉簪斜插住发髻,扮作连日侍君身子不适的娇弱模样,让宫女搀扶自己去皇后宫中觐见去了。
午时,燕王慕容儁下朝直奔琼华宫,因不见雪漫大发雷霆,宫人们未见君王在琼华宫中发如此大的脾气,都好生惶恐,跪地禀告雪夫人去向皇后请安至今未回。慕容儁重重坐在榻上,手指敲着矮几,命宫人速将雪夫人唤来。
少时雪漫在宫女的搀扶下匆匆赶到,慕容儁见她今日穿着素净与往常大不一样,大感不悦:“怎么,寡人赐的衣服不喜欢,竟穿得和奴婢们一样。”
雪漫款款跪下,娇声细语道:“臣妾得获皇上赏赐衣服,是极喜欢的。只是我进宫多日,一直没有按规矩去觐见皇后,今日觉得身子适应了些,便想去皇后宫中伺候。臣妾寻思,若是穿着皇上赏赐的华服去见皇后和诸位姐妹,太过炫耀招摇,因此便换上朴素些的常服。不想皇上怪罪,臣妾这就去换掉。”她一边说一边起身,走不上三步就摇摇欲坠,宫女忙伸手扶住。
慕容儁皱眉问既然身体不适却有心思到处乱走?雪漫娇喘嘘嘘道:“臣妾没什么大事,只是腰腿乏力,夜里睡得不好头目昏沉。昨儿夜里,皇上多疼了雪儿几次,有些承受不住,现在下腹还有些儿疼痛……”雪漫用哀怜的楚楚眼光瞟一眼慕容儁,后者的脸阴云密布,一双狭长的凤眼牢牢盯在雪漫身上,命令她过来。雪漫尽量装出毫不知情的深宫女子娇俏憨态,莲步轻移靠近燕王,挨着他的小腿跪坐在榻下,抬头仰望着他,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娇羞。
慕容儁捏住她的下巴,似乎要看进她内心一般,半晌才冷冷发话:“你果然生得美艳诱人,一举一动总能挠到男人痒处,这些狐媚之术也是传自天巫的本事罢。”
雪漫受惊低头,“臣妾惶恐,天巫教授的无非是女子的歌舞,原是人人都喜爱的,并不是专为讨男人欢心之举。”
“哼,师父狐妖,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慕容儁一把扯开雪漫的衣襟,露出里面浅黄色肚兜来,雪漫吓得花容失色,捂住前胸含泪道:“皇上,臣妾不知哪里做错,竟遭此羞辱。”
“你不知道?”慕容儁一脸凶暴,“你今日到是知机,把那狐媚的贴身亵衣换下了,往日里不都穿在身上伺候寡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