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5節 文 / 羽蛇神
慈心臉色倏忽發白,他早听說噬魂靈蠱船每一盞燈籠代表一種攻擊方法,毒攻、幻攻都出現了,毒蛇應該就是第三種了。原來,血巫衛給的藥粉只能救毒攻和幻攻的急,不能對付活生生的毒蛇。不容慈心多想,周圍叢林中響起沙沙的聲音,堆著枯枝敗草的地面慢慢蠕動起來,頃刻間有人驚呼中落馬。
“保護天巫!”慈心猛喝中跳下馬,把衣袖中車枯長老的藥粉盡數撒在阿拉耶識和楊征馬匹周圍,然後帶領黑羽軍持在周圍。剛布置好,蠕動地面上立刻暴起一團團花蛇,劈面奔向慈心等人。慈心狂挽寶劍把蛇群絞殺,腥臭的蛇血濺了他滿頭滿臉,其他人與他一樣,拼命揮動手中武器砍殺從樹上、地面襲來的蛇群。這些蛇全部是細小如手指的褐花蛇,毒性猛烈,中毒後渾身血液凝固,不消片刻就斷氣。天氣已是深秋,這些毒蛇還有如此的活力,定然用異法飼養和驅趕而至。
夜,越來越深沉,天上掛著圓月,照得地面清晰可見。
蛇群越聚越多,已成漫山遍野之勢,林中毒蛇吐信的嘶嘶聲和著黑羽軍刀兵砍殺聲,掩蓋了從靈蠱船方向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笛聲。
黑羽軍雖然悍勇,對這些如麻的冷血畜生卻極是被動,花蛇成群糾纏著滾過來,殺也殺不完,軍士們小腿手臂是青花蛇最佳攻擊目標。隨著隱約笛聲的驅使,蛇群展開跳躍攻擊。有的花蛇已經鑽進人圈縫隙,朝阿拉耶識爬來。阿拉耶識此刻已經恢復神智,見到圈子外成堆成團的花蛇早已惡心欲嘔,見零星的幾條花蛇爬過來便強壓恐懼和厭惡,摸出火折子,抓一把干草點燃後朝花蛇擲去。花蛇果然游開了。
正要松一口氣時,馱著楊征的馬突然倒地,一條花蛇正順著馬匹的後腿和腹部朝楊征爬去。阿拉耶識急得用貼身的匕首去削它,那條花蛇本來游動十分自如,阿拉耶識乍一靠近,花蛇竟不再有動作,伸著頭被阿拉耶識的匕首削成兩半。阿拉耶識一擊得手,握著匕首顫抖著對慈心喊︰“用火攻——殺不完的……”
慈心聞言收劍回到阿拉耶識身邊,阿拉耶識抽出馬背囊中的火把——為了隱蔽行跡,黑羽軍沒有點火照明,但是火把卻是備著的。慈心見狀也不含糊,運起輕功,飛快收集所有馬匹的火把點燃後朝蛇群中丟去,果然蛇群立刻退縮不進,攻勢暫時停止了。阿拉耶識手持火把挪動到由黑羽軍組成的保護圈邊上,只看一眼便覺心酸憤恨︰慈心帶來營救自己的數百黑羽軍已經被青花蛇咬死了一半!她噙著眼淚,恨聲問道有沒有酒,慈心听罷眼楮一亮,因為黑羽軍跟著他這個大商家,因為待遇頗為優厚,士兵並不戒酒,很多士兵水囊里裝著水酒。
“把所有的酒集中起來,一部分圍著這個保護圈灑酒,剩下的讓輕功好的人撒在林子里,然後點火,燒死這些該死的長蟲!”阿拉耶識惡狠狠地下令,“把死去士兵的衣服脫下來做成火把,給我燙死它們!”
眾人馬上按照阿拉耶識的法子去準備水酒和衣服。慈心過來摟住阿拉耶識的肩膀,憂心忡忡︰“血巫衛給的藥粉撐不了多久,如果蛇群不能及時清除,我們趕不到秦人大營的話,後果難料——”
阿拉耶識偏過頭看著他,問︰“遺憾嗎?為了我,你死了這麼多人手,自家還枉送性命。”
慈心捂住她的嘴,目光灼灼︰“我從不後悔做過的事情。早在與你一同喬裝救人牲的時候,我就知道此生注定要陪著你冒險了。死人的事情我經歷得太多了,可是我不能讓你死在我面前。”
阿拉耶識眼淚奪眶而出,貼在他的胸膛上抽泣︰“他們都是為我而死的。我們這里有血巫衛的藥粉還死傷慘重,棘奴他們會怎麼樣啊?”
“吉人自有天相。”慈心只得安撫道,“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石閔將你托付給我時叮囑我保護好你。我們爭取沖出蛇群去秦軍大營,也許能和石閔會合。”
阿拉耶識止住哭泣,道︰“去秦軍大營尋求庇護,我們去漢國的計劃就落空了。”
慈心堅定地搖頭,“去漢國機會還可以再找。今夜所有的事情都是當機的行動,噬魂靈蠱船的威力不容小覷,我絕不能讓你冒險。”
“你說,這是嬴少蒼的一石二鳥之計嗎?他讓噬魂靈蠱船在和談時出擊,不僅可以殺了石宣、石韜和石閔攪亂趙國朝局,也順便剪除僖王,讓犬戎派系的人看到他的實力,震懾安靖王允燹。也許,坐穩皇位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至于我麼,不過是個不肯為他所用的外國女巫,我不離開秦國他或許不會拿我怎麼樣,一旦我有二心就必死無疑。”阿拉耶識覺得古代人的思維真的不能用現代人的邏輯去衡量,嬴少蒼在她心目中早就被定性為殘酷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暴君,其心理世界不能用常人眼光去判斷。
“也許吧,如果秦皇真是這樣的算盤,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慈心深深皺起眉毛,“一個皇位讓人喪心病狂至斯,連交好的親兄弟也不放過,可憐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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