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2节 文 / 羽蛇神

    “天巫，今日宣你上殿乃因朝中有人参你贪狼星转世，朕特唤你来说清此事。”秦皇脸上看不出表情，口气也很平淡。阿拉耶识尚在云里雾里，“什么贪狼星转世？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秦皇向殿下一人示意，立刻有一身着绛红文官服的人站出来对天巫施礼，说了十六年前凶星贪狼星降世之事。阿拉耶识始才恍然大悟，感情着绛红官服的是太常寺太常。

    原来如此。略加思索，阿拉耶识便请求秦皇借他的七星龙渊剑一用。阿拉耶识捧着七星龙渊，清声对朝臣们道：“原来各位大臣是想弄清楚我是不是害得商朝亡国灭种的妖后苏妲己转世，真是忠心可嘉。我先声明两点：一，我的生辰有三个，分别是过去世、现在世和未来世，每一个日期都是我巫族的秘密，我自然不能告诉你们；二，我的面容长得美与丑概与诸位无关，我也不能随便扯下面罩让你们围观。”殿上诸人听闻此话顿时议论纷纷，多半是被阿拉耶识的狂傲给刺激了。阿拉耶识对大家的议论不屑一顾，继续道：“不过有件事情到想请教诸位：苏妲己可是以美色侍君，以妖言蛊惑圣听的商纣王皇后？”

    僖王冷笑点头。阿拉耶识见众人也跟着点头，遂转回身对秦皇道：“陛下，我愿以实际行动和苏妲己划清界限，请陛下恩准。”秦皇嬴少苍平静地点头。阿拉耶识抽出七星龙渊往自己头上一挥，不待众人有所反应，一大片头发飘然落地，脆生生地说：“我阿拉耶识在此削发明志：此生誓死不嫁，如违此誓有如此发。诸位忠心耿耿的大臣们不用再担心秦国会出苏妲己那样的妖后了。”

    谁也想不到阿拉耶识用此种方式来解决问题，饶是僖王和安靖王狡诈多端也无话可说。嬴少苍大受震动，用手抓着龙椅才没让自己当场发作。黄门令史广汉忙从阿拉耶识手里接回宝剑。只见她轻蔑地撇着嘴唇，故意对着安靖王一伙人说：“我不知道是谁蓄意泼我脏水？如果是想置我于死地的话，他未免也太性急了！与其在朝堂上浪费大臣们宝贵时间，还不如向萨满的神灵祈祷，保佑我后天祈雨失败，让大巫祝凌迟活剐了我，那样不是更痛快！不但可以扯下我的面罩看我生得妖不妖，连我全身上下都可以给他看个够呢！”这话以退为进，说得刻薄露骨，把安靖王和僖王两人洗涮得面肌抽筋，保皇派的官员们想笑不敢笑，全部憋着气作痴呆状。

    此情此景让嬴少苍好生着恼，冷哼一声道：“后日便是天巫祈雨之日，朕不想这期间横生枝节以至神灵降罪大秦。今日起，但有复言谶纬者如同此案！”说罢挥剑将龙案劈作两半，惊得人人噤若寒蝉。

    “时间紧迫，我得抓紧时间筹备祈雨。”阿拉耶识见好就收，对秦皇道了万福告退，刚走两步，又转回头对殿上百官道，“我为了秦国连身家性命都赔上了，可有人总想拖我后腿。我请烦请诸位把我家门前屋后的眼睛都撤回去。我实在很讨厌走哪儿都被人盯梢的感觉！”

    回到天巫府，袭人和慈心见阿拉耶识长长青丝秀发不翼而飞，忙围过来问长问短。阿拉耶识便把经过说了一遍，袭人连连呸了几口，骂道：“瞎了他们的狗眼，谁见过为了老百姓把命都赔上的苏妲己？我师尊天仙样人，苏妲己给你提鞋都不配！”

    慈心轻皱眉头，“当年汉国满朝也为有关贪狼星的谶纬之说乱过一阵子，吕后还指高祖皇帝最宠爱的戚夫人是苏妲己呢。几年以后天上又降下天同星，相传天同星乃周文王所化，大家都说周文王的天同专为降服贪狼而来，因此朝廷才松口气。这几年各国忙于交战，又久不见哪国皇帝娶了美艳异常的妃子，事情也渐渐淡了，岂料今日竟被翻出来栽到你头上。”

    “随便他们瞎扯淡，我无所谓。要是我为秦国求来雨水，谅那秦皇也不好再留难我。横竖我是要离开秦国的，不耐烦和权贵、帝王打交道。”阿拉耶识做个耸肩姿势把手伸向慈心，“你帮我画的佛像呢？”

    慈心泯然一笑，拉了阿拉耶识到他房中，见墙上靠了一大块木框装裱好的帛画，正是画的佛陀释迦牟尼。佛像衣衫、肌肤纹理无不细腻动人，佛祖神态慈悲安详又隐含笑意，竟如活人一般。这画工比阿拉耶识高明不少，看得她由衷赞叹：艺术珍品，要是能拿回成都家中一定烧高香供起来！

    看来看去，阿拉耶识觉得佛像确实画的无可挑剔，只是慈心不明白所化人身份和背景，不能把佛陀的无边法力摄入画面中，因此佛像四周是空白，缺了气势。“应该画上佛光。”阿拉耶识对慈心说。慈心不解其意，阿拉耶识便亲自操画笔在佛陀头部描出一圈金色光晕，“这就是佛祖头部散发的佛光，佛祖周围的天空中应该还有其他不可思议的七彩宝光：红毫相光、紫毫相光、碧毫相光、日轮毫光、月轮毫光、宫殿毫光、大海云光……”慈心见她念念有词，说的全是自己不曾听过的，又是惊奇又是欢喜，忙取了各种颜色递给她，催她画给自己看。

    阿拉耶识描线，再调好颜色示范给慈心看，慈心端的聪慧灵秀，只看一眼便会。他和阿拉耶识合作，不到一个时辰便将佛像背景完全补充丰满。两人并肩而立，静静欣赏。

    慈心好奇，“你说的这位佛祖，他头上为何有这些蓝色的疙瘩？”

    “蓝疙瘩？”阿拉耶识扑哧笑，摇头说：“那是佛祖头上生的肉髻。修行到了一定的时机，头上顶骨隆起，就成了中间最大的那个顶上肉髻，其他小的是螺旋肉髻。我们佛教的佛祖有三十二瑞相，八十种好，都是历经万千劫难，得了大福报后才成就的。”阿拉耶识便一一对慈心分说佛相殊胜微妙，慈心听得心驰神往，“真是那么好，我也想要，怎么办？”阿拉耶识笑而不答，从桌上抽出那本《金刚经》递到他手中，“这本《金刚经》每日念一遍，等烂熟于胸时就知道怎么做了。”慈心不依，说每日念上一遍不难，可有现成的老师还要读千遍才明白太迂腐，涎着脸要阿拉耶识讲来听。

    他站起来对着阿拉耶识长身一拜，学着袭人的腔调，“师尊在上，弟子这厢有礼了！”

    阿拉耶识被他腻到不行，笑骂他讨厌，复又顺手操起画笔，作势道：“你不是要三十二相好吗？我这就给你画出来。”

    慈心闭上双眼，一副引头就戮无所畏惧的样子，“我也是个纯爷们儿，只要不是扮女人涂脂抹粉，怎样都行。”

    见他厚皮赖脸，勾动阿拉耶识的恶作剧心理，于是捧着他清秀可人的脸庞开始局部人体彩绘。阿拉耶识在慈心的眉峰处向上画了两道飘然向上的连枝红纹，左右脸颊换上对称的倒v曲线纹；最后，不忘用墨给慈心画眼线，用大红色勾起向上的眼角，整个就是古装武侠剧中妖人的扮相。秦皇脸上的火云纹文在颧骨上，额头正中的两笔也不对称显得邪魅和戾气，慈心整体透着一股子阴柔和傲气。阿拉耶识画完后，笑的在地上满地打滚，连呼极品！急得慈心满屋找铜镜。阿拉耶识眼尖，一把抢过镜子对着他，照得慈心眼睛都要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