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回家 文 / 春日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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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寶珠現在才十五歲，剛從初中畢業，暑假結束後就上高一了。她跟姐姐趙媛媛不一樣，成績很普通，活潑愛玩，趙媛媛從來沒見過她這麼驚惶害怕的樣子。

    她在電話里顫抖著聲音說︰“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家里亂成一團了。叔叔嬸嬸都來了，堂哥堂姐也來了，他們圍著媽勸個不停，媽只會哭。我和寶利問是怎麼回事，他們就叫我們回房間看書，說我們是小孩子家，不要管大人的事。可是我偷听到堂哥說，爸爸就快要坐牢了，他欠了人家好多錢，把家里所有東西都賣掉也還不清。姐，怎麼辦？我們家要破產了嗎？”她都快要哭出來了。

    趙媛媛沉著地告訴她︰“不要慌，你幫忙勸住媽，先問清楚是怎麼回事，我馬上回去。”

    趙寶珠連忙說︰“好好，姐，你一定要快點回來！”

    有人接過了她的電話，是嬸嬸李春花︰“媛媛嗎？我是嬸嬸啊。你別听寶珠亂說，事情沒那麼嚴重。你爸又沒犯法，怎麼會坐牢呢？家里還有公司，就算拿出點錢來還債，你爸也不會破產的。家里有我跟你叔在呢，你就別擔心了，放心讀書吧。”

    趙媛媛知道他們夫妻是想混水摸魚，冷笑了下，說︰“謝謝叔叔和嬸嬸了，我們學校過幾天就放暑假了，我到時候會回去的，在那之前還請你多多照顧一下我媽和寶珠寶利他們。”

    李春花听說她還要再過幾天才回家，就一口答應下來，趙媛媛掛了電話，卻立刻拎起了小背包往外走。

    劉珊珊就站在走廊口跟別人聊天，看到趙媛媛背著包出來，連忙迎上去︰“趙媛媛，我媽叫我幫你把行李先送到我家去。這個暑假你就跟我一起住吧？”她看了看她身後︰“行李呢？你怎麼沒帶？”

    趙媛媛笑眯眯地說︰“行李在宿舍里呢，我想明天再搬，今晚上還要在宿舍里住的。現在我先去吃飯，不想吃食堂了，打算去食家鮮點菜。”

    食家鮮是H市一中後門附近的一家飯館，小炒做得很好，還有不少海鮮，價錢也不貴，H市一中的老師和學生們偶爾想改善伙食，就會上那里去。劉珊珊也去過幾回，就沒起疑心︰“哦，那你快去吧，吃完了趕緊回來，我有幾道題想跟你討論一下。”

    趙媛媛滿不在乎地答應了，然後當著她的面出了校門。這個時間，H市一中的學生有不少會出去吃飯、逛街，學校不會攔著，所以她很順利地就離開了學校。

    趙媛媛直奔客運汽車站，買了最快一班回縣里的大巴車票，然後在車站買了兩塊面包，就直接上車了。至于學校里的老師和同學們晚上發現她失蹤後，會有什麼反應，她就顧不上了。只是好奇，等邱老師和劉珊珊發現她們上了當，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趙媛媛心里莫名地覺得很痛快，不過想到開學後她可能還要跟這對母女相處，又覺得頭痛。一中每個新學期開始都要進行分班摸底考試，根據考試的成績調整班級。趙媛媛現在是二班的人，邱老師是二班班主任。她開始考慮，是不是該趁著暑假努力一把，爭取考個好點的成績，換到一班去比較好？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並不長，趙媛媛一路閉目養神，同時思考著整件事的細節。上輩子她沒有親身經歷過這場騙局，很多情況都是事後才從養母與妹妹那里听說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出入。但無論如何，這一回她是絕對不會讓養父和小三陰謀成功的，也絕對不會讓叔叔嬸嬸有機可趁，私吞了本屬于他們家的財產。

    到了縣城，趙媛媛一下車就給一個初中同學打了電話，他家里是開出租車的，家就住在車站旁邊，對方的父親開車過來接她，既安全又方便。這位同學的父親似乎也听說了趙家近來的麻煩，還安慰趙媛媛︰“不用擔心，你們家有錢，一百八十萬雖然有點多，但肯定能還上的，不過你們還是多勸勸你爸，現在的股市行情不是很好，暫時別炒了，好好做生意吧，不要再問人借那麼多錢了。”

    居然連出租車司機都知道養父欠債的事了，還連一百八十萬的欠款都一清二楚，消息怎麼會傳得這麼快？所謂炒股欠債的說法又是哪里來的？趙媛媛知道，養父趙建國不炒股，他不擅長做這種事，以前虧得厲害，就沒再玩過了。他怎麼可能會為了炒股就向人借那麼多錢呢？”

    到了家門口，趙媛媛付了車費，很有禮貌地送走了對方，回過身來看著久別多時的趙家房子，心里感慨萬分。

    趙家位于縣城最繁華的路段，是一幢自建的門面房，樓下一層是店面，租給嬸嬸開了家小超市，足有八十多平方米，二樓到四樓則是趙家人住的地方。能在縣城中心區域擁有這麼大一座房子，養父趙建國絕對稱得上是能人了。上輩子這棟房子也被變賣了，趙建國回家後大發雷霆，差點把養母的東西全都扔到了街上。

    嬸嬸的超市里只有很少的客人在購物，收銀台邊坐著個雇來的店員，嬸嬸卻不在。趙媛媛跟店員打了聲招呼，上了樓，剛打開自家鐵門，就听到屋里吵成了一片。

    養母曹玉娥的表弟今天過來了，正跟叔叔趙建軍扯著脖子對吵呢，他大力拍桌子︰“不行！你們家自己又不是沒有房子，為什麼要先賣我表姐的陪嫁？！”

    趙建軍不耐煩地說︰“你是不是沒听懂？我哥是有幾間房子，可賣房是要有房產證的，沒有房產證誰知你是哪兒弄來的房子？現在我們是趕著時間籌錢，來不及找我哥了，只能先把家里能夠賣的東西都賣出去。現在嫂子手里就三本房本，加起來只能賣個一百萬，當然要全賣掉了，再找找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可以賣。嫂子，你沒有房產證，總該有存折吧？里面有多少錢？”

    曹玉娥正想回答，她表弟就攔住了︰“姐，你先別說話。趙建軍，你給我听清楚了，你哥在外面欠的債，叫他自己去還！那間房子和店面都是我姐的東西，不能賣掉！”

    趙建軍的臉色很難看，李春花雙眼一瞪，就要沖著曹玉娥的表弟噴，忽然發現趙媛媛就站在家門口，臉色頓時變了︰“媛媛？你不是說等放假了再回來嗎？怎麼會在這里？”

    趙媛媛翹起嘴角︰“家里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我怎麼可以不回來呢？反正學校明天就放假了，提前走也沒什麼。”

    明天就放假了？李春花睜大了雙眼瞪著她。

    趙媛媛走到曹玉娥面前，朝著她笑了笑︰“媽，你別擔心，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曹玉娥本來還在掉眼淚的，听到大女兒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心里就安穩下來了，好象有了主心骨︰“好，就交給你了。”

    趙媛媛微笑著轉過身，趙建軍和李春花看著表現古怪的便宜大佷女，忽然有些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