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2节 文 / 铁血阿郎
28.
但好在集镇里面,还有一台老电话,他们之前已经打了电话,只要下了羊肠小道,碰到能走车的道,就有救护车在那里等着。
我的伤太厉害了,到了腾冲,县医院一看,根本处理不了,打了狂犬疫苗,就给我打发去了保山,去了保山,医院检查,说后背脊柱上有神经被啃了,他们这边只能保守处理,在保山呆了两天,保守恢复了一下,就又把我转院到了昆明。
当时虽然没有人对我说些什么,但我看那些大夫和护士的脸上,还有战友和领导来看我的样子,而且下身一点知觉都没有,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瘫了,妮妮倒是说到做到,换药擦身,端屎端尿的,一点都不避嫌,但总偷偷背着我擦眼泪。
但人家一个小姑娘,照顾我一个非亲非故,还瘫了的人,怎么也不是回事儿,传出去,也不好听,人以后还得嫁人呢!
我就借着身体,心情不好,发脾气赶了妮妮好几次,没事找事,骂爹骂娘,摔盆摔碗,但妮妮就是倔,任劳任怨的伺候我。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了,但是那段时间,她真是苦啊!
我人瘫了,又是光棍一条,没什么牵挂,又拖累着妮妮,就想着寻死,但每次都被妮妮发现,给救了回来。
想死都死不成,这日子更没法过了!
就这么过了半年多,我是性格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怪,谁都不愿意理我,医生护士查房的时候,一句话不多说,连我的战友都被我气得不来了,就妮妮在那里守着。
也怨我,都怨我,人都那样了,还在身边,还总来看你的,都是好人,都是心里头有你的人,我还把他们都赶跑了。
正当我以为我一辈子都这样了,把人都得罪光拖累跨的时候,昆明总院来了一个世界上很有名气的神经外科的医生,听说特别厉害,把好几个瘫子都治好了,妮妮千方百计的打听出来这个人,还弄明白了“神经外科”这么时髦的词,但是她接触不到这个人,她就很着急的把这件事儿告诉了我的战友,我的战友又上报给了领导,大家伙求情,让这个很牛的医生给我做手术,让我站起来。
他们虽然烦我烦得懒得见我,但是关键事情上,特别出力气讲义气,费了好大劲儿,弄到最后,我们那最大的领导出面,真是大领导,上过新闻联播的领导出面,请那个牛逼哄哄的医生给我做手术。
我当时以为自己没救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觉得他们烦,但是他们一个个都高兴死了,像是我做了手术,就能又跑又跳似的。
他们以为大领导出面,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会再有什么差错,等着就行了。
但没想到,这个医生脑袋特别轴,不知道受什么人蛊惑,特别反感咱们政哈府和军呵队,还放出话来了,说我要是一个普通病人,他还会本着行医救人的精神给我手术,但因为我是什么**的什么暴力的什么打手,他要本着自己的政治诉求和人权信仰,他不会救治我这个恶魔的走狗。
我听他们说这个狗屁东西,就想着这个混人脑子里都是什么狗屎,谁爱让他治似的!
我那帮战友就商量,这种人就是欠收拾,打一顿就好了,但话说回来,打一顿,那个傻缺也不一定能做手术,虽然这人欠揍,但他们打人的话,也吃不了兜着走,而且他们平时都是收拾毒贩、武装分子什么的,下手没轻没重,不抗打的人真经不住,他们要是动手了,这人就不一定能用了。
其实那种手术,当时北京的大医院,也有医生能做,只不过我们不知道,以为只能在那个傻缺鬼子那里,一棵树上吊死。
正当我那帮战友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傻缺忽然同意给我做手术了。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