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4节 文 / 铁血阿郎
对于猜测男人的心思,阿吉妹倒是有几分把握,大着胆子,在骆驼那边找出一把切肉的刀,原本伏地的骆驼,忽然昂首站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但是她只是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阿吉妹拿着菜刀,跑过来,用力的砍着绳子,疯狂的砍着绳子,粗大的麻绳,一根根的崩丝,一点点断裂,无声的,断掉的麻绳,滑落进入口,黑洞洞的入口。
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在那深渊一样黑暗的入口里面,波澜不惊,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在那迷宫一样的地下宫殿中,还在不休不止的抢夺那些金银财宝,根本没有注意到,上去的路已经被封死了。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无力回天了,他们将要饿死渴死在财富之上,财富不能吃,不能喝,这时候,是最无用的!
胡子叔眼睁睁的看着阿吉妹砍断麻绳,无动于衷,这时候,拍拍手,站起来,悠悠的说道,“干脆,做绝了得了!”
14.
做绝了?
什么意思?
阿吉妹看着胡子叔,有点害怕,难道胡子叔要把她推进去?
她虽然拿着菜刀,但怎么也是一个女人,不一定是胡子叔的对手,胡子叔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完全得由着胡子叔摆布!
她现在的境地,也是她自己作出来的,阿吉妹不由得心里害怕,就退后了两步。
胡子叔倒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竟然大大咧咧的走过去,背对着她,把身后的空门都留给了阿吉妹和她手里的菜刀,摆弄着那股被砍断的绳子。
阿吉妹有点不明所以,拎着菜刀,在那里纠结,是一刀砍上去,还是按兵不动,要是把胡子叔砍倒了,那么所有的金银财宝、粮食物资都是她自己的了,但是一刀要是没砍好的话,胡子叔要是反击她,那她可就惨了。
阿吉妹在那里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应该如何,这一刀终究是没有下去。
她磨磨蹭蹭的时候,胡子叔那里手脚不停,已经做了好多事儿了。
胡子叔用撬棍,龇牙咧嘴的撬动着盖洞口的黄砖,翘起来的时候,不停的用脚往下面踢黄沙,因为吃力,脸都涨红了,拿眼睛望着阿吉妹,“愣着干嘛啊,快来忙帮啊!”
阿吉妹拎着菜刀,手足无措,问道,“干嘛啊?”
“把绳子放底下啊!”胡子叔吼着,拿眼睛瞅着黄砖。
阿吉妹不明所以,拿着绳子手忙脚乱的就要往黄砖上面套,胡子叔吼道,“不是让你绑这块砖,是让你把绳子放在底下,砖头底下,能放多深放多深!”
阿吉妹又是好一通忙乱,好不容易把绳子塞进石头叔撬起来的缝隙中。
“绳头留多点!”胡子叔指使着阿吉妹。
总算把绳子塞到黄砖底下,胡子叔放开撬棍,出了一身热汗,又马不停蹄的拿起绳子,比划了一下,留出了五米左右的长度,抢过阿吉妹手里的菜刀,把绳子砍断。
阿吉妹不明所以,就在那里呆呆傻傻的看着。
胡子叔砍断绳子之后,又去撬黄砖的另一边,撬起一道缝隙之后,又呼喝着阿吉妹,“快点,别愣着!”
阿吉妹还算懂眼力价,立马过去,把绳子塞到黄砖下面,绳头留了有一米。
她还是不知道胡子叔要干什么。
胡子叔把黄砖这边的绳子像那边一样砍断了,把黄砖下面尽可能多的堆了黄沙。
阿吉妹就傻呆呆的看着胡子叔,看着胡子叔不停的忙活,也插不上手,但她看胡子叔这么忙忙活活的样子,也不像是打算把她也给除掉。
胡子叔弄完黄砖,又细细的在地下入口的周围铺满了黄沙,黄沙噗噗的往下落。
天已经完全亮了,静谧的沙漠里面,空气都是静止的,有土黄色的蜥蜴从沙土里面钻出来,骆驼们也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黄沙……
在大白天,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荒无人烟,阿吉妹看着地上的地下入口,黑洞洞的,没有来的后怕起来。
对于她来说,夜里面敢砍断绳子,让下面的人死无葬身之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除了这个黑洞洞的地下入口之外,看不到下面的人饥渴交迫、垂死挣扎,她看不到人死的惨状与诡异而恐怖的肢体,所以,她敢下黑手,方才她不敢对胡子叔下手,一方面是考虑到可能打不过胡子叔,还有一方面是害怕血肉模糊的场面。
她只是一个见钱眼开,狠毒自私的人,到没有那凶狠残暴的特质。
所以,现在胡子叔一个人忙里忙外,阿吉妹却不敢靠近地下入口一步。
胡子叔抬头看了看天色,用两股绳子牢牢的绑住黄砖,牵过来一头骆驼,把两股绳子绑在骆驼的后腿上。
然后胡子叔,走到骆驼前面,摇起驼铃,牵着骆驼向前走去。
骆驼奋力迈开步伐,黄砖松动了一下,开始在地面上缓缓滑行。
阿吉妹瞪大了眼睛,黄砖在胡子叔铺的细细的黄沙上滑行起来,在骆驼的牵引下,往地下入口,那块黑洞洞的地方移动去。
黄沙起着润滑的作用,减小了摩擦阻力,好几个人推开的黄砖,在一头骆驼的拖动下,就移动了起来。
这时候,太阳升起来了,刺目的太阳,耀眼的太阳,直视着滚滚的黄沙,亘永的沙漠……
胡子叔牵着骆驼,不断的转换着角度和方向,过了好半天,那块黄砖,无声的落到了地下入口上,位置是对的,但并没有完全落下去,严丝合缝,因为卡着两股粗粗的麻绳。
胡子叔松开骆驼,骆驼信马由缰的悠闲地走开。
胡子叔拿菜刀把露出地面的绳子都砍断了,又把那些作为标志的骷髅头按大致位置摆好,把骷髅头上的线头都塞进地砖下面,小心翼翼的在麻绳上滴上汽油,用火柴点燃麻绳,麻绳燃烧起来,化为黑色的灰烬。
没有了麻绳的支撑,黄砖噗的一下,落了进去,严丝合缝,卡住了骷髅头上拖出来的线头。
胡子叔把金器都收拾好,放进口袋里面,把菜刀、麻绳、撬棍等一些东西也都收拾好。
阿吉妹已经完全呆掉了,看着胡子叔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该装的装,该打包的打包,该放在骆驼上的放在骆驼上。
胡子叔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篝火也熄了,把黄沙都堆满在地砖上面,直到盖住了地上的骷髅头为止。
讲到这里的时候,我们的晚饭也吃完了,妮妮姐麻溜的收拾碗筷,我主动要求洗碗,不能吃饱了不干活吧?
许靖南给火炉加炭,老杨喝着小酒,还留了一碟花生米。
至于丁医生,她已经处于发呆状态好久了,不知道她是在梦游,还是在想什么。
妮妮姐闲不住,又开始烧洗脸洗脚水、烫毛巾,准备明天早饭什么的。
有这么能干的老婆,做老公的真是挺享受的,只见老杨翘着脚,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好不惬意。
却见妮妮姐在老杨头上打了一个爆栗子,骂道,“喝喝喝!还喝,这都几点了,明天早上不开车啊?别喝了!”
妮妮姐手脚麻利的抢了老杨的小酒盅和花生米,老杨眼明手快的在自己老婆手里面哆了一口,妮妮姐把酒盅和花生米收拾好,一转身,又把酒瓶收了起来。
她煤气灶上还煮着一锅水,我不知道她煮着的是什么,却见她时不时的在那锅水里面,不时的放一些黑乎乎的干菜叶和干树枝什么的,那锅水煮出来,也有点发黑。
她把水煮好了,倒了三碗水,给我和老杨、许靖南一人一碗,“趁热喝了……”
“这是?”我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水,有些为难。
老杨端着自己的碗,悠然的走过来,拍着我的胸脯说道,“小伙子,好好喝,给以后娶媳妇攒本钱呢……”
妮妮姐脸上一红,骂道,“嘴里面没干没净没正经的!”
她转而对我说,“拿药材煮的,强身健体,大小伙子喝点,对身体好……”
那我就盛情难却了。
这时候,丁医生回光返照一样,看着我们这边一眼。
这一碗水,黑乎乎的,喝完了却有一种苦后回甘的味道,真的好似丹田中升起一股热气。
妮妮姐的故事才讲到一半,但我觉得她这个故事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而现在吃过饭,又喝了一碗药水之后,我没有那么拘谨了。
“妮妮姐,我觉得你说的那个阿吉妹和胡子叔有点智硬啊!”我说。
“啥意思?”妮妮姐问。
智硬,她应该不知道智硬是什么意思,智商是硬伤啊。
“智商是硬伤……”我说道,“这两个人脑子不清楚啊,只有大老板知道路啊,他们两个还把其他人都关在地下了,他们怎么出去啊?”
胡子叔和阿吉妹把唯一知道路的大老板也关在了地下,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他们怎么出去呢?
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那些留下来的食物和水,也总有吃完的一天!
这两个人脑子真是不清不楚,见钱眼开到了拿命去换!
“阿吉妹是,胡子叔不是。”丁医生忽然开口,把我吓了一跳,她难道一直在听,用梦游状态去听。
“妹子文化人就是聪明!”妮妮姐赞道,“阿吉妹蠢得要死,那个胡子叔可精明的紧啊!”
我有点晕了。
许靖南解释着,“这个胡子叔,应该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把这些人哄骗到沙漠中,并且把这些人都骗入地下,假借阿吉妹之手,砍断绳子,然后封死出口。”
“不是那个大老板带着他们去盗墓,想发横财吗?”我有点晕了。
“那个大老板也是一个棋子,”许靖南很是耐心的给我解释,“我猜测这个大老板应该没有什么实际的盗墓经验,也就略知皮毛的水平,他也是受人蛊惑,以为可以发横财,就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去了沙漠,想想看,在沙漠那种条件艰苦,容易迷失道路的地方,一个有经验有规划的人,怎么可能不带一些专业器材专业人士去呢?真的要是出了一点什么事情,这些人出了送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难道?
不是有人智硬,而是,有一只狼,在羊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