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9节 文 / 铁血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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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婆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手中捧着一只紫香花,面容沉静,架在两只焦黑的树杈之间。
有人可能会问了,荣婆在高处,大家怎么能确定,那人就是荣婆呢?
因为荣婆是脸朝下的!
对!
荣婆不是躺在树杈之上,而是趴在树杈之上!
令人称奇的是,她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头发盘起,脸也洗的干干净净,甚至脸上擦了粉涂了胭脂。
她是怎么上去的?
而且,她是怎么做到,头没有垂下,而是平行着地面?
在大家伙一直在地上火急火燎的找她的时候,她就在高处,默默的注视着着一切。
当探照灯照向她的时候,她的手似乎松开了,她手中的紫香花,飘落下来……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荣婆死了。
她以一种不可能的方式葬身于树上。
那个白天,她汲取了大山里的冰水,把自己浑身上下,擦洗一边,换上了嫁衣,用一种无法想象的方式,在那颗千年古树的怀中,默默离世。
看到那一幕,再理性的人,也不禁从心底产生一种神往的敬畏与恐惧。
风葬!
那一晚,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默默离去。
第二天,一个远方的萨满穿着五彩斑斓的盛服而来,腰间挂满叮咚作响的铜铃,他的脸上涂满黑灰,他把自己伪装成青面獠牙的上古之神。
他在天地之间,浇了三碗烈酒,口中,用失传已久的语言唱着不知名的灵歌,他手舞足蹈,慨叹天地,在夕阳的余晖中,疯狂的舞蹈、吟唱,介于神人之间,力达天听。
一夜的送丧之歌,送葬之舞……
那一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那一年,冬去春来,严寒酷署。
时间悄然静默的流逝。
荣婆就一直在那棵云杉的怀抱中,人们恪守着风葬的严格传统,没有人把她取下来,即使暴雨冲刷,白雪掩盖。
十多天后,我父亲他们工程结束了,带着无以复加的震惊,和对科学的怀疑,他们回到了沈阳。
回到沈阳之后,一个巨大的噩耗,正等着我父亲。
搞勘探的都知道,勘探是一项很艰苦的工作,全国各地,荒山野岭的跑,条件艰苦,生活不易,我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全国各地山沟沟里钻,年纪大了,才在省内做的。
而且勘探这个事情的话,一家几代人,都从事一个职业的也比较多。
有关艰苦行业,不为人知的事情也很多,以后有时间细说,这里就不赘述了。
我爷爷就是新中国建国最早的一批勘探人,大庆、克拉玛依、攀枝花等等都去过,我父亲还有几个叔叔都子承父业,干了勘探这一行,我哥哥大学读的也是石油专业,但是研究生的时候,他的导师打着石油勘探的幌子,到底带着他干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哦,我现在的研究方向,跟这个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样子我们家这一代,还是跟勘探扯不开关系。
经历了荣婆诡异的丧葬,一直是坚定的无神论的我父亲,心中关于她的话,也开始打鼓了。
尤其是她那句,我父亲命里无子。
我父亲不能不担心,回到沈阳之后,就立刻给我哥哥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