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6节 文 / 铁血阿郎
“把琴架上的那杯水喝了。”丁忧说。
黑色的钢琴琴架上,有一个玻璃杯,玻璃杯里有一满杯水。
“有毒吗?”和家桀问道。
“是麻醉剂。”丁忧说。
和家桀看着丁忧手里的引爆器,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倒不是很难喝,只不过有点苦涩。
丁忧收起引爆器,慢慢走过去,和家桀每周来弹钢琴的时间都比较固定,她没有等多久。
和家桀喝完麻醉剂之后,感觉到浑身肌肉发软,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我听说波吴育死了,”和家桀说,“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死了,像他这样的人,敌人很多,我倒真是没有往自己身上想。当然,我竟然没有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我来这里练琴,没有人知道,连我妻子都不知道。”
丁忧冷笑一声,“我倒是挺好奇的,你老婆能知道你什么,除了你是和家的继承人?”
和家桀苦笑,“夫妻关系中,总有一方要付出比另一方多,雅琳是特首,她要操心的太多了,我只能在家庭中,替她多分担一些。”
“我认为,你不仅仅是在家庭中为她分担,”丁忧说,“你还要为她处理后事。”
处理后事,这个词,很让人容易想偏了。
和家桀抬起头,看着走近的丁忧,眼中寒光一闪。
和家当年在海港城一无所有,可是靠着一股狠劲儿,开妓院赌场,收保护费一点点起家的,和家桀虽然没有赶上那好时候,但基因里的狠劲儿和童子功可没有荒废,而且他文弱书生的小白脸样,也容易让人掉以轻心。
他一直在麻痹丁忧,这时候,奋力一击,希望能制服丁忧,反客为主。
他飞速跳起,操起琴谱架就向丁忧身上砸去,药劲儿已经有点上来了,他希望一击得手。
打架斗殴,丁忧的实际经验要远远多于和家桀这个公子哥,她飞快的顺手一拽和家桀挥过来的琴谱架,向身后一带,把和家桀带到在地上。
但这正好对和家桀正对下怀,他就是要这么一倒下,他要是没有记错,他在钢琴下面的暗处藏了一把手枪,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万事防备呢?
他一只手扶着琴键,一只手在地上乱摸,好像是想站起来,其实是在转移丁忧的注意,找那一把他藏起来的枪。
丁忧倒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砰地一声,把琴键盖拍了下来,和家桀右手的五根手指,弹钢琴的手指,都被压在了琴盖下面!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和家桀哀嚎了一声,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都断了,是粉碎性骨折,疼得他恨不得以头抢地。
“你在找它吗?”丁忧冷冷的问,把一把手枪扔在了和家桀的面前,“不好意思,子弹我已经卸了。”
和家桀蜷缩成了一个虾米,把琴盖下的手抽出来,抱在怀里,用那只好手摸着地上的手枪,冷汗淋漓,“丁医生,我低估了你。”
“你高估了你自己。”丁忧说,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拖着和家桀到了琴房的一角。
她把一只靠背椅子拖到和家桀的对面,坐在椅子上,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和家桀。
“和先生,你没有理由买通波吴育,收买杀手去谋杀医疗小组,”丁忧看着和家桀说,手里把玩着一个咬骨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你为了谁去这么做?”
和家桀脸色苍白,看了看丁忧,摇摇头,他咬紧牙关,不打算说。
“这把是咬骨钳,”丁忧指着手里的咬骨钳,跟正常的鱼嘴钳很像,但银白色的金属光泽,更好看而精巧,“在医疗手术中,用来剪断骨头的。”
她说着,拿起和家桀没有被琴盖压过的右手,把咬骨钳夹在和家桀修长的大拇指上,“说不说啊?”
和家桀冷汗淋漓,但还是摇摇头。
丁忧很是举重若轻的握紧咬骨钳,夹断了和家桀的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