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節 文 / 鐵血阿郎
許靖南看著**的一堆東西,沉思著,“徐敬,就這樣!把這氣球放回原位。”
“是,長官!”徐敬都沒有問什麼,就乖乖听話,趴在地上,把氣球掛回到原來的位置,沉到水中。
“我們把這些東西拿走!”許靖南說,收起漁網。
徐敬把地上的電腦和線圈、打火機也裝進袋子里,提著。
外面,天已經大亮,邱小福正很認真的四面環顧,望風。
她看到許靖南和徐敬出來,還提著一大包東西,很興奮的問道,“我們是不是要去公安局了?”
許靖南搖搖頭,“回賓館!”
“為什麼啊!”邱小福不干了。
“先回去再說!”許靖南說。
雖然許靖南從來沒有疾言厲色,但他的話,邱小福可不敢違抗,撅著嘴,上了車。
徐敬開車,許靖南副駕駛,邱小福坐在後面,悶悶不樂。
開車經過信號塔的時候,許靖南說,“晚上天黑的時候,過來,在這上面架設一個紅外攝像頭。”
邱小福在後面翻著袋子,問道,“那個氣球呢?裝什麼病毒的氣球呢?”
“放回去了。”許靖南跟她說。
“放回去了!”邱小福大驚,“裘平安萬一把它拿走怎麼辦?我們就沒有證據了!”
“他不會的,”許靖南說,他看人很準,“他這次要和裘父一起回美國,乘坐民航飛機,過兩國的海關和安檢,他這次不可能帶東西回去,既然不能帶走,他自負,對自己有絕對信心,也不會再來看一眼,或者轉移地方。”
邱小福還是非常不放心,憋著半天沒說話,她還是非常單純,不知道迂回變通。
實在忍不住了。
“為什麼不試著審問一下他呢?”邱小福問,她總是擔心,裘平安一跑出國,強強爸就要把牢底坐穿了。
“首先,從他嘴里問不出什麼,”許靖南說,“其次,打草驚蛇。”
像裘平安這種反社會人格,審問是審問不出什麼的,而且,讓他有所察覺的話,那就是一局棋錯,滿盤皆輸。
邱小福的心,非常的忐忑不安,理智上,她知道,他們目前為止,掌握的都是間接證據,沒有一樣能釘死裘平安。
根據資金鏈條,能證明,索要贖金的和購買毒品的是一個人,但是不能證明這個人是裘平安。
從水里撈上來的電腦,還能不能開機,能不能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也成問題,而且,里面有沒有有用的東西,誰也不知道。
喬紅的尸體上,只有劉永春的指紋,其他都被生石灰腐蝕沒了,雖然,裘平安承認,喬紅是來找他的,但是,這也並不能證明,喬紅是他殺的。
最關鍵的是,不能證明裘平安有作案時間,那麼一切猜測都不成立。
……
邱小福想到這里,忽然哭了,覺得沒有任何希望了。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好人無辜受冤,壞人逍遙法外。
但是,她又不敢哭出聲來,就在後座憋著,豆大的淚珠撲哧撲哧,越哭就越悲觀,想著強強爸的悲慘人生,更止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滑落,楚楚可憐。
雖然邱小福藏著掖著,但是,許靖南也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她梨花帶雨的樣子。
許靖南當然知道邱小福在哭什麼,“有證據證明劉永春並非殺害喬紅的凶手。”
丁憂跟他講的,他自然沒有跟任何人講過。
“什麼證據?”邱小福用兩只小手擦干眼淚,哽咽著問。
“疑罪從無。”許靖南說。
“什麼叫做疑罪從無?”邱小福抽著鼻子趴在車座上問道,她太傷心了。
“疑罪從無是一種無罪推定,”許靖南說,“所謂無罪推定,簡單地說是指任何人在未經依法判決有罪之前,應視其無罪。被告人不負有證明自己無罪的義務,被告人提供證明有利于自己的證據的行為是行使辯護權的行為,不能因為被告人沒有或不能證明自己無罪而認定被告人有罪。疑罪從無是無罪推定的一種,意思是,不能證明被告人有罪又不能證明被告人無罪的情況下,推定被告人無罪。”
邱小福抬起頭,淚眼婆娑,“听不懂。”
許靖南笑了笑。
邱小福只覺得,他的笑容好有溫暖的治愈力,她似乎沒有那麼悲傷了。
許靖南發覺自己講得有些太專業了,換了一個方式,“所謂疑罪從無,就是,如果證明嫌疑人犯罪的證據有疑點,那麼,可以推定嫌疑人無罪。”
邱小福又要哭了,“只不過是不能證明強強爸綁架了裘平安而已,但是,那個死了的女的,脖子上有強強爸的指紋啊,板上釘釘啊!”
“這不是劉永春要的。”一直開車的徐敬忽然說了一句。
果然,他每句話都是重點。
26.所求
“啊?”邱小福帶著哭腔問道,“那強強爸要什麼!我只想讓他出來,不要呆著監獄那種鬼地方!”
“裘平安被法辦。”徐敬說,用了一個很神奇的詞,一般普通人不用法辦這個詞,估計,徐敬以前執行過槍決。
許靖南點點頭,對徐敬的話表示贊同,“對于劉永春來說,他不在乎多吃一天兩天的苦,只要能看到裘平安受到懲罰。”
“但是,我們要讓他看到希望啊!”邱小福說,“長官!你能見到強強爸!你去告訴他,我們一定會把他救出來!我們馬上就要把他救出來了!”
許靖南似有深意,說道,“我們先做到萬無一失,裘平安要在離開中國前,去看劉永春一次。”
“什麼!”邱小福雙眼圓瞪,她無法理解變態的心理,這到底是什麼人啊!出于什麼心理!去看一個被他害得家破人亡,還被他陷害得身陷囹圄的人,耀武揚威嗎!
這個變態!
這個畜生!
許靖南在後視鏡里,注意到了邱小福十分憤怒的表情,“監獄方面已經做了安排。”
“可不可以,不讓那個壞人去見強強爸!”邱小福央求著,好像許靖南能做主一樣,“強強爸,受不了這個打擊了!”
“劉永春同意了。”許靖南說,顯然他們也沒有料到劉永春會同意,“他說,他每次在監控視頻中看到裘平安的時候,都止不住惡心和憤怒,他希望能看一看,這個人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邱小福沉默了很久,忽然說,“我要去買一袋大米!”
“買大米?”許靖南問。
“電腦被水泡了,必須要做干燥處理!我要去買大米來做干燥劑!”邱小福的重心轉移到證據上,這是好事兒,她知道了自己應該做的,最有能力做的是什麼,“然後!我回去洗澡!睡覺!讓精神好好的,等電腦干了之後,把電腦拆了!我一定能找出東西!”
她把時間安排得很好,等電腦干燥的時間,是要休息,養精蓄銳。
“但是,等我起來,裘平安已經要走了。”邱小福的聲音又轉低了。
“他明天中午的飛機,從昆明到泰國,是東方航空mu741次班機,從長水機場出發,下午三點到達素萬那普機場。”許靖南對邱小福說。
“長官,你告訴我這麼詳細干什麼?”邱小福好奇的問,“是不是讓我到時間,找一些人,去把他打一頓。”
許靖南笑了笑,沒說什麼。
“咦?”邱小福似乎有點反應回來了,“他去泰國?怎麼不去北京轉機啊?”
“他會回來。”許靖南說。
時間過得很快,生命也很容易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