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節 文 / 鐵血阿郎
“全部撤離!”許靖南下令,“收起武器,全部撤離!”
“許先生?”一個中年干警端著槍退到許靖南身邊,問道,“許先生,上面讓我們一定要抓到,全部撤離,你確定?”
“確定,立刻,帶著你的人全部撤離!”許靖南說。
“你下的令,許先生!”中年干警說道。
“是!”許靖南催促他。
“全部撤離!立刻!”中年干警一咬牙,帶著一幫干警,一分鐘內,撤離得干干淨淨。
“歐加拉,你也走。”許靖南對歐加拉說。
“是!許先生!”緊急關頭,歐加拉可沒有廢話,抱著球球立刻走了。
“我跟他說點話。”丁憂拄著拐杖。
“去。”許靖南面色冷峻,只說了一個字。
丁憂拄著拐杖,走到許靖南前面,但也沒有離張勇勝太近,“老程,已經放棄治療了,他最多還能有半個月的生命。”
張勇勝被震了一下,看著丁憂,手顫動。
丁憂又走進幾步,看著地上躺著的楊曉霞和林潔,“全身大面積重度燒傷,心肺功能受損,她們活著比死了痛苦得多。”
張勇勝看著她,沒說話。
“把打火機給我。”丁憂說。
“為什麼?”張勇勝哼了一聲。
“因為,你不應該現在死。”丁憂說。
“我認為你不應該跟她們一起死,”丁憂繼續說,沉著冷靜、一本正經,“那樣的話,你就會死在你岳父之前,他女兒早就死了,一直照顧他的人,也死在了他之前,在他活不了多久的時候,他會很淒慘的死去,身邊一個記掛他的人都沒有,世界上一個他關心的人都沒有了,他會死得冷冷清清、孤孤單單——”
丁憂呆板的伸出空著的手,“把打火機給我,不要自己拆除身上的炸彈,請你現在跟我們一起離開,那樣的話,你就可以死在你岳父的後面,調查取證、審判、確定執行死刑,都需要時間。”
張勇勝,萬念俱灰的呆呆的笑了,把打火機扔在地上。
“徐敬,叫人上來,把嫌犯押解回去!”許靖南說。
“丁醫生,”張勇勝坐在程書慧的墓碑前,問道,“你不能再做臨床醫生,你的身體有殘缺,就沒有什麼人,把你的人生都毀透了,讓你恨不得殺了的?”
丁憂想了想,“我的手心被人用匕首穿透,我的腿被人砍折……,這是加之我身體上的傷痛,它也斷送了我的職業生涯,甚至,差點讓我坐牢,讓我死掉……”
“你難道不想報復嗎?”張勇勝問她。
丁憂繼續說,“在緬甸的時候,我的醫療小組,除了我之外,無人生還。”
她忽然不說話了。
“你真懦弱!”張勇勝對丁憂說。
徐敬下去叫人了,這上面,只有丁憂、、許靖南、張勇勝,還有兩個半死不活的人。
天色已晚,森冷的墓園,孤魂野鬼該出來了。
丁憂低聲說了一句,“我如果要報復殺人,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丁憂站在張勇勝和許靖南之間,面對著張勇勝,她沒有去看許靖南的臉色。
她也沒有去想,許靖南的臉色一定十分的不好,何為原則,何為規矩,就是,即使沒有變通,即使過于無情,它也是整個社會大的方向性和秩序性的嚴格束縛!
他能理解張勇勝的做法,但是他不能認同,他能做的是,讓公眾得知所有真相,讓犯罪之人,受到嚴懲。
但顯然,有些人,是不會因為道德譴責,而感到任何羞愧的。
“小張,”許靖南在徐敬帶人上來之後,說道,“不管你做這些事情,出于何種原因,你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我要做的,都做了,我認罪伏法。”張勇勝在暮色中,最後看了一眼程書慧的墓碑,沒有猶豫,跟著警察走了。
“徐敬,你和歐加拉先回去,車留給我。”許靖南對徐敬說。
丁憂拄著拐杖也要走。
但是被許靖南叫住,“丁憂,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