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一一章 玄風的“毒” 文 / 半生閑
;“師父，這麼多年不見，何必一見面就開罵呢？”
“呵......孽徒，我真後悔,當年......當年沒有一劍殺了你！”勉強支撐起身子，我喘息著瞪視著眼前曾經的弟子，“多年不見......你倒是......倒是給了我一份不錯的見面禮......我最出色的弟子......玄風......”
“玄風......”玄風露出些許追憶神色，“真是，令我懷念的名字啊。()師父，我還記得，這是你賜予我的名字。可惜了，現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不一樣了。”
“呵，呵呵......是啊，一切......一切都不一樣了......你曾經是為師的驕傲，但現在......你是我最憎恨的仇敵之一......我真的很好奇，我已經萬分小心，怎麼會......怎麼會還是中了你的暗算......”話說的太多，又引動心頭怒火，我感覺心肺間一陣刀刮似地痛，一口血又涌上喉頭。
“師父，別太動氣。你若去的太快，又怎麼能听到後面徒兒要說的精彩的布局；你又怎麼能知道，徒兒的本事早已在你之上了呢？”玄風露出“憐憫”與“關切”的神情開口道。
“呵，放心。為師的命，你還沒本事取。”我冷笑一聲，強撐一口氣站直身子。
“這就對了。這才有些像過去我所敬仰的師父。”玄風露出“贊許”神色，這才道︰“師父有什麼問題大可以開口問，徒弟自當知無不言，甚至，連一些師父都不知道的事，都可以說。”
“不必說風涼話。說！你到底是怎麼把毒下在我身上的！”我一面應付，一面試圖逼出體內毒素......該死，居然毒力太過古怪，各自盤踞一方，呈現不同特性，而且牽一發動全身，若各個擊破，只怕會促使毒力全面爆發，當場暴斃；若強行驅除，雖能成功，但必定元氣大傷，且，玄風不會給我這個機會的。
“師父是打算拖延時間驅毒麼？沒用的，這毒是徒弟絞盡腦汁，耗費了數萬年光景，才配制出這種專門克制師父體制的劇毒。師父到不妨試試強行驅毒，不過，不說徒兒不願意，師父若真這麼做，損失，可絕不止元氣大傷這麼簡單。唉，麻煩，麻煩。”玄風搖著頭，似乎頗為無奈。
“不用你假好心。回答我的問題！”我咬咬牙，暫時截斷周身脈絡，一阻毒勢蔓延。
“這就對了。暫時抑制住毒性，減緩發作才是。”玄風“贊許”似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就繼續話題......師父，我忽然覺得，還是這樣比較保險。”
“什麼？”
正當我疑惑之際，四把晶劍拔地而起。我苦于為毒力所制，警惕性與反應力大幅度下降，頓時，雙手雙腿俱被晶劍貫穿，釘在原地。
“咳......水、水晶？！”瞳孔中映現出不可置信的身影，眼前的少女，正是水晶，我的，女兒。
“原來......原來如此。”我黯然的垂下頭，終究，是敗在了這里麼？
“父親大人。”水晶飛到玄風身邊，露出從未有過的微笑，令我心痛的微笑。
“辛苦你了，水晶。”玄風撫著水晶的頭發，語氣輕柔，但我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父親大人。”水晶閉著眼，仿佛置身于天堂一般。
“對了。水晶，父親現在，希望你在幫我另一個忙。”玄風溫柔的語氣中隱約透出一種刺骨的含義，但此時的水晶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難道......不好。
“請您吩咐，父親大人。”
“請你......”
“水、水晶......快......”
“為我.......”
“快......快走......”
“......去死。()”
“喀拉——”
人偶身體破碎的聲音刺耳的在這空間中回蕩，只余下殘破上半身的水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跌落在我身前不遠處。
“水晶！”
“......”
水晶勉強用一只手支撐起殘破的身體，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痛心的淚，終是滑落。
“......父親......大人......”
“啊——啊——啊——”玄風拖著長音，怪聲怪氣的笑著︰“父親大人？哈哈哈哈！你不要再逗我笑了！你知不知道，每次听到這個稱呼我覺得多惡心啊？！尤其是還要裝出一副慈父的樣子。嘖嘖嘖，真是難以忍受的日子。哈哈，現在好了，我不用在忍受你那惡心的要命的‘父親大人，父親大人’的稱呼了。而你，也可以如願以償的，陪伴著你父親大人的身邊了。哦！我是多麼仁慈，多麼善良啊！我都快被自己感動的要哭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父親......大人......”
“夠了夠了夠了！”玄風將腳邊水晶的身體殘片踩得粉碎，“我真是受夠了你那惡心的語氣了！你為什麼還是......啊~~~，差點忘記了，是我封印了你的記憶啊！哎呀呀，我真是該死呢，居然忘記了解除封印這種事情！嘖嘖嘖，不要緊，好事要做到底，既然如此，我又怎麼忍心讓你這麼糊涂下去呢？現在，我就讓你回憶起一切好了，我相信，在你恢復記憶的瞬間，你一定會激動的熱淚盈眶的，一定會。”
“玄風！你，咳咳咳咳，你在干什麼！”我的腦海中猛的浮現出一種可怕的想法......天吶，我究竟教出了一個怎樣的畜*生啊！
“嘖嘖嘖，師父，別太激動，徒兒我可是在做好事呢。難道師父連這種機會也不給徒兒？”
“做好事？！你根本是想毀了她！玄風！我警告你！如果你這麼做！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會比死還淒慘一萬倍！”我竭盡全力嘶吼道。
“哎呦哎呦。師父，你都自身難保了。還威脅徒兒吶。我真是要佩服師父的勇氣了。可惜，現在這個游戲，我才是主宰，想怎麼玩，我說了算。解封！”
玄風指尖，一道銀芒飛入水晶體內，水晶痛苦的哀嚎了幾聲，忽的一切都靜下來了。
“為什麼......”
......
“怎麼會......”
......
“我、到底......”
殘破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頹然的倒在地上。淚，匯成一條溪流，一直流到我腳邊。
“玄風！......畜*生！”
怒，至極的憤怒驅使我猛的扯碎了束體的晶劍，然而，動亂的元力再一次引動毒力爆發，我又一次摔倒在地。
“噗——”
血，濺了一地，但身體的痛苦壓不過心中的痛！絕不放過，絕不放過他！玄風，你居然敢肆意玩弄水晶純潔的內心！玄風，我要你付出代價！最慘烈的代價！
“嘖嘖嘖。師父，收起你的怒火吧。這樣只會讓你失去冷靜。這可是你交給我的。現在你自己反而忘記了？別激動，听徒兒慢慢告訴你，你就能知道這個計劃有多麼的美妙了。”玄風微笑著，就像在介紹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樣。“那麼，我就來一個個解答你的問題好了。首先自然是師父最關心的下毒問題。不錯，我一開始確實是讓薔薇水晶臥底在師父身邊，伺機將混合劑之一種如師父體內，可惜，師父當時似乎是中了其他的毒，而且，好巧不巧，我的混合劑偏偏又與這種毒發生了反應。沒辦法喲，從薔薇水晶那里得來情報以後，我也只好改變策略，耐心等待。哈，功夫不負有心人，機會終于讓我等到了，通過薔薇水晶，我知曉你在一次外出後意外的中了毒，而且毒力似乎極為難纏。于是......”
“于是你覺得這是個機會，你下給我的毒大多是混合劑，只有組合才能發揮效力，所以，你並不害怕我會看出端倪；而且，就算真的不幸又出現了上次的情況，我也只會認為是體內異毒忽然發作，而不會懷疑到其他。另外，我想你為了對付我，至少準備了不止一種混合毒劑吧。”我恢復了些許冷靜，冷聲接口。
“不錯不錯不錯。全中！師父，你還真是事後聰明啊。”
“哼！繼續。”
“好好好。嗯，所以說，準備的都沒什麼大問題了，但唯一的問題還是下毒。唉，這實在是個麻煩的問題。之前的那一次，恐怕已經令你對薔薇水晶有了些許懷疑，所以再讓她去就不行了。所以，徒兒我又相出了另一個有趣的計劃。師父想知道麼？”
“說。”
“唉，師父，你真是越來越沒意思了。”玄風嘆了口氣，“不過說到這個有意思的地方，就又不得不再把時間往前追述一些了。師父，你還記得你究竟制作了幾個人偶麼？五個，啊，準確的說，應該是五個半，因為水銀燈根本沒有完成麼。想一想，上次的我還真是幼稚啊，居然挑唆你的仇敵去暗算偷襲你。”
“原來是你！”
“是啊。是我。可惜，師父的命真的很硬啊，那種偷襲之下，居然也沒有喪命，不過沒關系，這一趟我也有了不小的收獲，除了那五個半已經完成的人偶身體意外，還有八個，不，應該是七個頗為不差的靈魂。師父，這一點我是真佩服你，以自身魂魄為基構建新的靈魂，這一點徒兒是萬萬學不來也是不敢學的。好了好了，言歸正傳，扯太多閑話我怕師父的狀態未必能听完我說話。啊，我說道哪了？......對了對了，那七個靈魂，嗯，其實也應該是七個半。師父你似乎是失去了那段記憶，應該還沒有完全回憶起來吧，那徒兒就來告訴你，除開你見過的這幾個，其實還有一個沒有軀體的靈魂，這個靈魂較之其他幾個都強大的多，不過在我發現她的時候，她的旁邊還有另一個靈魂，從氣息上來看，應該是被分離出來的，我想師父大概是怕靈魂過于強大，軀體難以承受，于是想要將之一分為二的吧。可惜這似乎也沒有完成，于是，徒兒我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點子......師父，你能才出來徒兒這個點子麼？”玄風“滿懷希翼”的看著我。
“你......難道這個靈魂就是水晶？！”
“不錯不錯，就是這個惡心的要命的殘次品。唉，沒辦法，師父對于靈魂的掌控實在是太可怕了。徒兒就是想對其他幾個做太大的手腳也很麻煩。沒辦法，只好打這個殘次品的注意了。現在看來，徒兒的水平還是不錯的，至少，這個殘次品的表現值得稱贊。”說到這里，玄風得意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晶，水晶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
“夠了！你這個畜*生！居然陰毒至斯！”我的怒火再一次高漲，但我依舊努力將其壓下，這個時候情緒失控就意味著失去一切生機，我一定要活下去，活著帶我的女兒們離開。
“哎，師父，這就不對了，這些手段徒兒可是從你這里學來的啊？雖然徒兒明顯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就是了。”玄風不在意的笑了笑，“師父還是稍安勿躁，听徒兒我繼續講下去。其實徒兒一開始的打算，是想將這個殘次品作為核心，再融合其他的靈魂，做出一個對我忠心耿耿的，用起來順手的工具。可惜，殘次品就是殘次品，以她那弱小的靈魂根本做不大完全駕馭融合其他靈魂。而且，師父的手藝也確實太高，徒兒也無法制造出能夠容納全部靈魂的容器。沒辦法，這一計劃也就暫時擱淺了，而她們之間的廝殺，充其量不過是給我增加一點閑暇中的小樂趣罷了。可是，你與水銀燈的再次相遇讓我又看到了希望。也就有了現在這一系列計劃的布置。”
“哼！小子，你扯得太遠了！”我冷哼一聲打斷他。奇怪，我感覺毒力似乎有消退的征兆，這是怎麼回事？......不管他，這對我是個機會，先穩住孽徒，靜觀其變。
“哎呀哎呀。抱歉了師父，真是越扯越遠了。呵，師父，你是知道徒兒的，一激動就變得話多起來，有時候在說什麼自己也不清楚。我還是繼續說我的布置好了。讓那個殘次品再去下毒是不行的，不過，我的手上還握有另一張底牌，師父應該想到了是什麼吧？”
“你是說......那個強大異常的靈魂？”我突然想到了上次遇上的那個詭異魂體，難道是她？！
“不錯不錯！就是她！師父也應該與她打過照面了。說實話，那家伙渾渾噩噩的，也實在是不好控制，不過，現在看來，我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你......你把混合劑下在了她的魂體內？！”
“正是。這樣一來，她的那些荊藤也就帶上了我的那些藥力，不過，這種對魂體添加藥劑的方法確實麻煩，我也是試驗了好久才成功了這麼一次，不過，看師傅的樣子，應該是成功了。呵呵呵。”
“你......好手段。不過，這實在和賭博沒什麼兩樣，我未必就會和她交手......你這給計劃曲實冒險。”
“不不不不，師父，你一定會和她交手的。因為你不會對那個小姑娘見死不救，不管是出于情感還是出于本心，師父，現在的你就是心腸太好了。所以缺點太多！我就是受不了你真一點！”玄風忽然變得異常激動起來︰“你知不知道！本來你可以擁有遠超現在的成就！就是因為你被這些無謂的情感所拖累，你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過近乎流亡的生活！你知不知道！”
“呵。我要過什麼生活不需要你來評價！”我感覺毒力真的開始消退了。不管這是什麼原因。但至少，生門已經打開一道縫了。
“呼~~~，呵呵呵呵，不談這個。對于現在被無聊情感蒙蔽了雙眼的師父，說什麼都是無用的。繼續，呵呵，我們還沒說到關鍵。其實，荊藤上的也不過是混合劑的一種，真正要命的殺局，是今天布下的。”
“咳咳，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我開始蓄積力量，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好了。
“哦？師父明白什麼了？”玄風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是拉普拉斯之魔，今天拉普拉斯記過我那五個女兒。混合劑就被下在她們的身上，對不對！”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快好了。
“師父就是師父，這麼快就想通了。”玄風一邊鼓掌一邊向我走近，“好了，師父的疑問都已經解開了。下面，就讓徒兒送師父上路吧。”
“慢著，我還有一個問題。”就差一點了，在多一點時間就好了。“告訴我，拉普拉斯之魔是誰！”
“師父，你的問題真多。”玄風自虛空中抽出長刀，“可惜，徒兒怕夜長夢多，沒辦法繼續為師父解惑了，師父永別了。”
“玄風！”該死，就差這麼一點了。
“願你安息，我曾經最敬重的師父。”
長刀落下，沒有預想中的鮮血飛濺與疼痛，有的只是玄風惱羞成怒的聲音。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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