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六九章 魔山 文 / 半生閑
;?當我清醒過來時，入眼，是古舊的天花板與吊燈......我，回來了嗎？
掙扎著想要起身，身上卻是一陣錐心刺痛，點頭看去，在我的腹部正纏著一圈繃帶，我受傷了？
“啊？你快躺下。你現在不能亂動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一名少女走了過來，將我輕輕按了回去。待我躺下，我才認清來者身份。
“你是，加耶？”
“就是我啦。你現在感覺還好嗎？你都昏睡三天了。”
加耶坐到我身邊，眼中滿是擔心。
“我，沒事。”我檢視了下身體，消耗有些大，還受了些輕傷，但總的來說，沒什麼大礙，這可比我預計之中要好太多了。
“對了，你，還有那個女孩兒，你們沒受傷嗎？那個妖怪呢？死了嗎？”
“嗯。我和緋鞠都沒有事。土蜘蛛也被大火燒成灰了。”說到這，加耶又露出一副有些生氣的面孔，“你太亂來了。居然，居然拼命成那樣。我、我都嚇壞了。還以為、以為你會......”
“哈，這也是沒辦法吧。那種緊要關頭，不拼命反而活不下去。不過，那麼沒有事，這太好了。”
“......你是，傻的嗎？我們，又不很熟。干嘛要為不認識的人......”
“于危難中保護女子不是男子的責任嗎？要我拋下你們自己逃跑，我做不到。而且，男人就是這種愚蠢的生物啊。特別愛在異性面前出風頭喲。這是，男性生物本能。哈。”
“......死蠢的。不說了！你、你肚子餓了吧？嗯，畢竟，可是三天都沒吃東西了。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吧。哼，告訴你喲，我的廚藝可是超贊的。你有口福了。好好躺著，我走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剛剛加耶的臉紅了一下，而且，她出去時的步子好像格外輕盈。嗯，因為是妖魔吧。嗯，這也正常呢。
“啊，神明保佑，你終于醒了。”
“呃？啊，佐和奶奶。”果然，這里是天河家啊。
“你怎麼不听話呢？”做到我身邊，佐和奶奶不無責怪的道︰“我不是說過，那座山很危險，不要去的嗎？”
“呃~~~。抱歉。”面對這位慈祥老人關切的責備，我也只能慚愧認錯。
“算了。不管怎麼說，你現在沒事了。我也安心了。而且，你救了緋鞠和加耶那兩個孩子，謝謝。”
“不敢。這是我應該做的。不敢居功。”
“你這孩子太謙虛了。好吧，我也不多打攪你了。你多休息，有什麼需求，想吃什麼，就告訴我。知道嗎？”
“多謝......對了，佐和奶奶。源前輩那，有什麼消息嗎？”
“這個，听外子說，事情有些不順利。但你也別擔心，外子已經盡力在各方走動，相信，很快會有好消息的。”
“這樣啊。有勞了。”
我微笑一下，閉上雙眼。看來事情，並不那麼理想化，這樣的話，我應該考慮一些其他手段，以備不時才好......
就這樣，又躺著靜養了幾天，腹部與身上的灼傷擦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總算是可以離開床榻了。
深吸了幾大口新鮮空氣。啊~~~，躺了這麼久，都快憋瘋了。雖然我不討厭悠閑的日子，但悠閑到整天躺著，就太......總之，解脫了是好事，好事。
繞著屋子走了幾圈，我停下腳，扭頭再次看向那座險些讓我送命的魔山。說起來，那里的氣場還真是有些奇怪，似乎是把方圓百里內的邪氣與靈氣匯集吸納在了一處一樣。雖然自然之中，也存在這樣的奇異景象，但那些地方多是極為凶險的神秘地域。而在這樣的小山村內也出現了這樣的奇觀，實在是......
“......你在想什麼？那麼全神貫注的。”
“哦。加耶啊。嚇我一跳。”我拍著胸口笑道。
“什麼啊。說得好像人家很恐怖似得。”加耶生氣樣的鼓起腮幫。
“怎麼會，加耶當然是很可愛的。只是我剛剛走神了而已。抱歉。”我擺手解釋著。
“這、這樣啊。那也難怪呢。那就原諒你好了。嗯嗯。”加耶點著頭，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對了，加耶。之前，你好像說過，你在村子附近生活了，一百多年了吧？”
“對啊。你有什麼疑問嗎？沒有關系，盡管請教我好了。只要是關于村子這一帶的，還沒有我加耶不知道的吶。”加耶拍著胸口，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那你知道，那座山是怎麼回事嗎？”我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問。
“嗯~~~~，這個~~~~~”加耶支吾著，顯出苦惱的神情。
“果然，加耶也不清楚嗎？”
“誰、誰說的！我、我當然......”加耶漲紅著臉，想要申辯什麼，卻終究還是泄氣的道︰“好吧。我確實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在我出生的時候，這座山就已經是這樣，聚集了好多邪氣和一些邪惡的妖魔。其實，我也很少去往那個地方，因為那里太危險，太恐怖了。這一陣子，要不是緋鞠在山上退治那些危險的妖魔，我也不會去那的。”
“所以，是為了朋友才陪在那里的嗎？加耶還真是個重視友情的善良女孩子啊。”
“那、那當然啦！我是座敷童子加耶嘛！”加耶紅著臉，有些得意的昂起頭，突然她像想到了什麼似得，拍手道︰“有了，我知道一個人，她也許知道。”
“她？誰？”
“緋鞠呀。雖然她美俄我說過，但，她從小出生在天河家，也是天河家的弟子，肯定是知道些關于這山的事情的。”說著，加耶拉著我的手就要走。
“等一下等一下。”
“唉？怎麼了？”
“我們這是去哪？”
“去哪？當然是去找緋鞠了。”
“去，山上？”別開玩笑，現在我這個狀態，再來一次準完蛋的！
“當然不是啦。你想去我還不帶你去呢。我們去村東的河邊，那里有一棵大樹，緋鞠最喜歡在那附近修行和休息。現在去那找她就好了。”
“哦，哦。”總之，不上山就好呢。
跟著加耶，走不多遠，便看見一棵幾十米高的大樹，而在樹下，一名白衣少女正一絲不苟，揮動著手中木刀，每一下，都以肉眼可見的帶出一道勁風。
“嗨！緋鞠！這邊這邊！”
我身旁，加耶揮著手臂，高聲打著招呼，樹下的少女也停下手，看向這邊揮了下手。
跟著加耶走近，我打量著眼前的少女，而少女同樣也在打量著我。
“......你不覺得，這樣打量一名異性，有些不合禮數嗎？”
“啊，抱歉。”我歉意的笑笑，問道︰“你就是，緋鞠。”
“如你所見。”
“嗯，那個，冒昧的問一句。你，好像不是人類，是嗎？”
“正是。”緋鞠點頭，坦然道︰“我是時代侍奉天河家的妖怪一族。是貓喲。”說著，抬起一只手，比了個貓爪的姿勢。
“啊，哈。”我笑了下，解釋道︰“抱歉，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問一下。”
“沒有關系。畢竟，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敢。”
“唉！好了，你們別把我丟一邊啊！”暫時被晾在一邊的加耶有些不滿的插了進來，“緋鞠，我們找你來是有點事情想要問你。”
“事情？什麼事？”
“那座山啦。你在天河家那麼久，有听源爺提過關于那座山的事情嗎？”
“那座山的事？”緋鞠低頭思索了陣，“似乎，有听源爺提起過。關于那座山，似乎是古代某位大能以秘法施咒，作為圈禁妖魔，吸納邪氣的場地。”
“圈禁妖魔，吸納邪氣的場地？”
“只是听說而已。關于那座山的事，源爺知道的也不多。天河家的古籍上也只是記載，當天河一族搬到這里是，這座山就是這個樣子。不過圈禁妖魔，吸納邪氣什麼的，看架勢應該不是假的。”
“吸納邪氣我倒是看出來了。可圈禁妖魔就......”
“似乎，是因為咒術力量開始衰退了，所以現在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這一點，上一代的天河家家主已經考證過了。好在，那些妖魔需要著山里的邪氣增強力量，再加上天河家的努力。目前，山上那些凶惡的妖魔也不敢輕易下山。但以後就......”
“後患無窮，是吧。”
“嗯。”
“最好的辦法，還是退治山上所有的妖魔，然後散去聚集的邪氣未上。但是，這個工程，恐怕也並非天河家獨力能夠完成的。而且山中聚集的邪氣也不是小數量，一下子釋放開，對周邊也......這是個難題啊。”
“......”
“......我說，我們要不要這樣。談論這麼沉重的話題？”
“唉？”我有些詫異的看向加耶。
“再怎麼講，這也不是一兩個人就能獨立完成的事情。不過既然有了解決的方向，那麼總會有辦法解決的不是嗎？”
“這樣說，倒也沒錯。”
“所以說嘛？現在沒有必要就這樣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煩惱。而且小弟，你這個年紀，這種‘憂國憂民’的架勢也太不適合你了。小孩子，應該天真一點才對嘛。”
“小、小弟？！小孩子？！”我摸著自己“稚嫩”的面孔，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
“好了。就別操心這些有的沒的的事情了。比起這個，我們來玩好了。正巧是在河邊，我們捉魚好嗎？”
“抱歉，加耶，我還要繼續練習。否則源爺回來，看我偷懶可是會生氣的。”緋鞠婉言拒絕。
“我，也算了吧。我這個樣子，不太適合。”我指了指自己，也是婉拒。
“這、這樣啊。”加耶垂下頭，看上去萬分失落。
“不如、不如加耶你抓些魚回去好了。嘛，說起來，加耶做的魚湯可是相當美味的。老實講，吃了幾次，我可是完全意猶未盡啊。要是能再做一次，那就太好了。”
“是嗎？！那當然，我可是廚藝萬能的加耶喲！做的東西當然好吃了！等著，我現在就去抓！”
笑著，加耶挽起衣袖，跑向河邊。
“......加耶看上去很喜歡你。”
“唉？是嗎？也許吧。我們畢竟也算是患難與共過了。不是嗎？”我對著緋鞠笑笑。
“......對于救命之恩，我很感謝。”
“啊，不用。都說這是......”
“但你沒有必要那麼做。”
“唉？”
“你雖然也是靈能者，但你的實力還太弱。那樣做只是逞英雄，把自己推入險境。要知道，你不是每次運氣都能那麼好的。”
“呃......”
“另外，雖然感謝你，但我也必須聲明，就算沒有你，要對付那個大家伙，我也是有辦法的。就算沒有人幫忙，我也能夠收拾他。你清楚了嗎？”
“呃~~~，清楚了。”我出下頭，苦笑道︰“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
“你清楚就好。所以，下次再有這種情況，請你量力而行。並非是要指責你，只是希望你能清楚的認清態勢，率先學會保護自己，明白嗎？”
“......”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我搖搖頭，“我只是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麼？”
“你心地不壞。只是有些高傲，而且，嘴巴不太好。”
“......哼。”
扭過臉，緋鞠不在看我，而是繼續揮動木刀，而我也別過頭，繼續盯著那山出神......也許，這山中的邪氣，有利用的價值，也說不定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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