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 忘不了，忘了吧（修） 文 / 半生閑
;“安吉麗卡！”
呼喚聲來自皇宮門前的台階上，我疑惑的向上望去。嗯？這...這是？！
盡管還未看清台階之上的身影，但，從那上面傳來的氣息，仍舊令我幾乎要當場昏眩過去。
這？！這氣息是？！這氣息是！這怎麼可能？！不會的！不會的！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大腦里一團漿糊，我已經完全無法正常的進行思考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克莉絲不是已經......？不是已經......？
不容我細想，一位美麗的精靈已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近前，在我徹底看清的一霎那，我的心髒仿佛停止跳動；血液也不再流動；大腦也幾乎無法思考；整個世界也似是安靜了下來。雙眼中，只剩下眼前的身影，這令我魂牽夢繞又愧疚不已的身影。
盡管，已脫去了一身稚氣；盡管，當年的少女如今也已為人婦；但那眉眼間的柔和，那舉手投足間的熟悉，那身上淡淡的清香早已隨著記憶一同銘刻腦中，不曾隨著時間流轉一同抹去。
全身的力量幾乎被抽空了，腳下一軟，一個踉蹌，險些跪倒在地。
克，克莉絲！是你麼？！真的是你麼？！
真想馬上沖過去，無所謂時間，無所謂地點，無所謂他人的眼光，將眼前這我深愛了幾十年的女人緊緊擁入懷中，訴說滿腔的愛戀、思念與悔恨；但僅存的理智阻止了我。不能這麼做，現在我不能這麼做，克莉絲現在是羅托西魯托的女王，我這種舉動會只會害了她；我可以不再會一切，但我不能令她下不來台，我不能令我深愛的女人......
等等。克莉絲，是羅托西魯托的女王？！
這念頭令我猛然間警醒。
這，這怎麼可能？！這，這是為什麼？！克莉絲怎麼會是羅托西魯托的女王？！她嫁給了那個男人！這，這不可能！不可能的！克莉絲根本不願意嫁給那個男人！她怎麼可能會嫁給那個男人呢？！怎麼......
我不能想下去；我不敢想下去。腦中像是抓住了什麼，但又好像不是；不行，不行不行，我要冷靜，我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對了！我要離開。我要離開這里！再待下去我無法正常思考了！
“莉莉娜，麻煩你告訴安吉麗卡，我有些不舒服，想四處走走，透個氣。小燈，你暫時和莉莉娜呆在一起，不要亂跑。別擔心，我只是想一個人呆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說完，也不顧兩女的反應，扭頭，逃也似的奔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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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我回來了！”安吉麗卡跑上前，激動的摟住了女王。
“安吉麗卡，我的孩子，你終于回來了。”女王也眼圈泛紅，“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感謝創世神庇護。”相互安慰了一會兒，女王轉身對身後的隨從們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想和女兒單獨單獨呆一會。”
“是，女王陛下。”眾隨從退下。
“對了，母後，這一次多虧有人救了我，否則我也不能平安歸來。他的武技很高，我想將他留下填補右近衛隊長的空缺，可以嗎？”安吉麗卡期待的看著女王。
“當然，救下我女兒的恩人，我也希望能好好的感謝他。”女王含笑點了點頭。
“太好啦！夜，你快......？唉？夜呢？莉莉娜冕下，請問夜到哪里去了？”安吉麗卡來回看了一圈也沒發現夜驚夢的影子，只好詢問一邊的莉莉娜。
“夜他好像不太舒服，說要四處走走，透透氣，說等會兒再來找你。”
“這樣啊。”安吉麗卡皺了皺眉︰“他不要緊吧，之前就叫他去休息了，他也不听，真是的；算了，我在這里等他吧。母後，我先給你介紹其他人吧；這位是莉莉娜冕下，馬爾沙的前聖女。”
“您就是馬爾沙的聖女莉莉娜冕下？”女王有些吃驚，“小女能夠結識您實在是榮欣。”
“您客氣了。”莉莉娜微笑道。
“無論如何，您救了小女，真是萬分感謝。”女王致謝到。
“您不用謝我。”莉莉娜笑著搖了搖頭，“您感謝的應該是夜，是他出手救下安吉麗卡的。”
安吉麗卡也點了點頭，又道︰“可惜他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只能等會兒再引薦給母後了，對了。”安吉麗卡指了指水銀燈︰“這位是夜的女兒，水銀燈。”
“您好。”水銀燈捏起裙角行了一禮。
“夜先生的女兒？”女王有些詫異，但隨即柔和的一笑，“你好。”
“母後，是這樣的。”安吉麗卡附在女王耳邊嘀咕了幾句，女王臉上顯出恍然神情。
“兩位一路勞頓，還請先去休息一會兒，我會命人安排的。”女王微笑道。
“那就有勞了。”莉莉娜行了一禮，“水銀燈，走吧，夜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嗯。”水銀燈點了點頭，跟著莉莉娜離開，只是不是回頭看向夜驚夢離去的方向。
“母後，您也先回去吧，我還要留下等夜回來。”
“好吧，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我一貫急躁的女兒變得這麼有耐心了。”女王有些打趣道。
“母後~~~！”安吉麗卡難得撒嬌的嗔怒道︰“我只是受了人家的恩惠想要報恩罷了，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好好好。”女王笑了笑，“不過，他到底叫什麼呢？夜？似乎不太像是完整的名字呢。”
“哦，他說他叫夜驚夢，好奇怪的名字呢。不過他很厲害的，我都看不出他是如何出手的，對了他還有......母後，你怎麼了？”安吉麗卡正說得興起，卻發現女王的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沒、沒什麼。我，只是有一些冷，畢竟，畢竟是秋天了。”女王勉強擠出笑容。
“母後，你怎麼不多穿些衣服呢？萬一病了怎麼辦。”安吉麗卡責怪道。
“我，我沒事。”女王聲音有些沙啞，“安吉麗卡，剛剛我沒有听清楚，你說他叫什麼？”
“他叫夜驚夢。”
“夜驚夢。驚夢。驚夢”女王低聲呢喃著，精神有些恍惚。
“母後？母後你不要緊吧！”安吉麗卡不安的看有些失魂落魄的女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啊！沒事，我沒事。安吉麗卡，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你剛回來，注意休息。”女王勉強恢復了常態，眼神潰散，身子也有些搖晃。
“那您快回去休息吧。來人，快扶女王回宮。”安吉麗卡召來侍從，擔憂的目送女王離開，心頭卻多了一份疑惑︰母後到底怎麼了？和夜有關麼？
回到房間，女王顫抖著從床頭摸出一只小盒。打開蓋，盒內放著一個精致的小相框，相框里一張相片，一名青年男子正摟著一位精靈少女，兩人幸福的微笑著。
女王輕輕撫摸著相框︰“驚夢。驚夢。是你麼？真的是你麼？你平安麼？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不來見我呢？是因為我先背叛了你麼？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驚夢，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求你，只求你再讓我看一眼好麼？哪怕只有一眼！驚夢！嗚，嗚嗚嗚嗚~~~~~~~”
沒有回應，寂靜的房間內，只有克莉絲嚶嚶哭泣的聲音，以及，一顆被撕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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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只想離開。
我只想盡快逃離這里。
不知道跑了多久。
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了。再恢復意識時，已身處一片小樹林中。
靜靜靠在一棵樹下。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努力控制自己，試圖安靜下來，但一切只是徒勞，大腦無法控制的不停運轉著。
沒理由的！沒理由的！克莉絲不會騙我！克莉絲她不會欺騙我的！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嫁給那個男人？！為什麼？！我明明，明明深愛著她，為什麼她還要......
難道？難道她受到了那個男人的脅迫？不可能。克莉絲清楚我的實力，我還留給她防身的法器玉佩，只要她摔碎玉佩，立刻我就會有感應，可自始至終我都沒有......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她自己......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給我停下來！
我瘋狂的咆哮著，可沒有用，我無法讓自己的思想停下來。
是了！是了！我與她約定的地點只有我和她知道，可那一晚，我等來的只有伏兵！上千伏兵的圍殺！
呵呵呵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一切的一切只是場騙局。她只是在騙我，她是在騙我。原來，一開始就只是把我當傻子一樣愚弄麼？！夜驚夢啊！夜驚夢啊！原來你只是個白痴罷了，這麼多年你都白活了。
不是的！不是的！
我極力的抗拒著自己的思想。她對我是真心的！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們......我們......
無力的癱在地上。我自嘲的笑著。
呵呵呵呵！說到底，我就是個蠢貨啊。哈哈！天下第一的蠢貨。
哈~~~~~，不想了。什麼都不想了。就這樣吧。就這樣靜靜的待在這里，待到死也好，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閉上眼，靜靜躺在草地上，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我，哈，如果誰想殺我，現在可真是個好機會啊，罷了，若有誰想要發這個“善心”，那我可真是十二萬分的感謝啊。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
好溫暖啊，這種感覺？
回過神來，兩個溫暖的身體緊緊擁住我。
“阿夜，打起精神來。至少，至少還有我們陪在你身邊，我們不會離開你的。”
是，小歌麼？
“尼醬傷心，戀醬也傷心。戀醬不要尼醬傷心，戀醬會乖乖的陪在尼醬身邊的，尼醬也不要傷心了。”
戀醬！
張開雙臂摟住兩人。
“謝謝，謝謝你們。是的，至少我還有你們。”
就這樣吧，這樣也好，至少，我還不是一無所有，至少，我還有她們。忘了吧，過去的，就忘了吧。
心情平靜了不少，我這才慢慢起身，微笑著︰“小歌，戀醬，歡迎回來。”
“阿夜。”小歌靜靜的看著我，突然伸出手摸著我的臉︰“不想笑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你這樣強顏歡笑，我很難受。”
“尼醬。”戀醬也緊緊抱住我，“尼醬，難過的話，哭鼻子也可以的，戀醬會給尼醬保密的。尼醬也說過，傷心哭出來就好了，哭完後就不會再傷心了。”
“小歌，戀醬。”我嘆息一聲︰“沒辦法了，從那一天以後，就忘記怎麼哭了，再也哭不出來了。哈，也好，也好。笑總比哭好，不是麼？即便是虛偽的笑容。”
“阿夜！唉~~~，算了。”小歌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拍了拍我的肩膀，“總之，你給我打起精神來，我的兵主可不能那麼容易就被打倒。”
“呵呵，是啊。對了，凰呢？”左右看了看，沒有凰的影子。
“凰姐姐消耗比我們要多，可能還要多沉睡一些時間才能恢復。”戀醬搶著答道。
“這樣啊。那就好。你們沒大礙我就放心了。那回去吧。”抬頭看了看天空，天色漸暗，不知不覺過了這麼久麼？
“沒問題麼？回去那里。魍魎那不是更好麼？這里未必安全，你好歹也是聖邪宗的宗主，總要注意一些自己的安全吧。”小歌皺眉道。
我心頭一暖，雖然小歌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確實是個溫柔的女孩呢，只是不懂得怎麼表達罷了。說是擔憂我的安全，但更重要的，還是怕我觸景生悲吧。
“沒關系”笑了笑，看向皇宮方向，“有些事，不管結果如何，總是要面對的，如果這是夜驚夢的劫數的話，吾，欣然以對。”
“知道啦。”小歌鼓著臉扭過頭去，“就知道勸不住你，哼，反正有我在這里，你也不會出什麼事的，大不了最後把你背回去好了。”
“哈，謝啦，小歌。”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
“你你你，你干什麼啊！！！突然摸人家的頭！”小歌紅著臉，語氣強硬，身子有些僵，但是半點也沒有把頭移開的意思，“我，我告訴你，我絕對，絕對沒有因此而高興，你，你給我記住，只此一次，下，下不為例！”
“是是是，感謝大小姐。“我嬉笑著應到。
“尼醬尼醬！戀醬，戀醬也會給尼醬幫忙的。”戀醬也不甘示弱的說。
“嗯，嗯，戀醬從來都是在給我幫大忙的。”我了然的伸出另一只手揉著戀醬的小腦袋。
“嘿嘿，(∩_∩)o~~”
“阿夜~~~”小歌一臉不爽的看著我和戀醬︰“什麼叫‘幫大忙’？這意思是說我一直只是在幫小忙，戀比我要更有用麼？”
“啊？這個......”我支吾著。怎麼這個醋也吃啊？！☉ ☉b汗
“沒錯，小歌不但沒幫倒忙，而且一直都在給尼醬添麻煩。”啊啊啊，戀醬，這個時候不要黑化啊？！__
頭痛的看著眼前這一對活寶冤家，嘴角卻不自覺的掛起一絲笑容，真正的笑容。真好啊！這也是一種幸福吧。嗯，就這樣吧。忘了她吧這樣，我也可以恢復到以前的生活了，這樣，就滿足了......
......
真的，能忘了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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