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五四章 陰暗中的蠢動 文 / 半生閑
;“似乎，有很久沒來過這里了。”我站在浦原商店前感慨道。
“喂喂喂，這話應該是我來說的吧？”夜一給了我一肘，“進去吧。”
“哈。”我笑笑，走進店內高聲道︰“前來拜訪！打擾了！”
“歡迎光......唉？！夜一大姐？！還有姓夜的白毛？！你們怎麼......”看店的花刈甚太指著我們，詫異的叫道。
“姓夜的白毛？浦原喜助，還真不教你們些好的啊。”干笑一下，我繼續道︰“浦原店長在嗎？”
“啊，店長他在里面，你們自己進去吧。”
“是嗎，打擾了。”
攜夜一走進內里，夜一卻忽然緊張了起來。
“喂，驚夢，待會兒開口，我要先說什麼好？”
“嗯？先說什麼？依你的個性，應該是直入主題，直接挑明吧。不過，還是先閑聊幾句，緩和下氣氛比較好。”
“是這樣嗎？嗯~~~~~。”夜一點了點頭，有有些局促起來，“那個，你說浦原會有什麼反應，他會不會，當場翻臉？大打出手？”
“......這個，他應該不是這種人吧？不過，感情上的事，確實......安心，萬事有我，我會處理好的。”
“這樣啊，那就好。”
談話間，面前光線卻是一暗。
“您回來了，夜一大人。”
“啊，鐵齋大叔！”夜一拍了拍握菱鐵齋的胳膊。
“握菱鐵齋，好久不見。”我也點了點頭，算是見禮。
“......你們是來找店長的吧。進去吧。”握菱鐵齋沉默了下，嘆了口氣道。
似乎，早有預料啊，有些不對。我心下暗忖，微微擋在夜一身前，先拉開了門。
房間內的光線有些昏暗，浦原端坐在正位，臉上掛著熟悉的微笑。
“呵，早知道你們回來，坐吧。”
“多謝。”
我拉夜一坐下，微微點頭道︰“浦原店長，一別數日，近來安好？”
“安好？......呵，就算是吧。”浦原點了下頭，那笑容，有些虛弱。
“......浦原。”
夜一躊躇片刻，正打算開口，浦原卻率先抬手笑道︰“你不必說，我大概都猜到了。有些事，本就不是能夠強求的，或許，一直是我太過執著了吧。夜一，恭喜你。”
“啊，啊。”浦原這突如其來的態度遠超我們之前的預料，夜一一時訥訥的說不出話來，我也頗感意外。
“夜先生。”浦原轉向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對待夜一，不要辜負她。”
“放心。夜一是個好女孩兒，他肯選擇我，我便會視她比我的生命更珍貴。”
“......那就好，那就好。”展開折扇搖晃了幾下，浦原壓了壓帽子，笑問道︰“夜先生來自域外，是否，打算攜夜一一同離開嗎？”
“咳，暫時沒有這個打算。畢竟，我所在的世界依舊戰火紛飛，帶夜一去那里，不打安全。”
“哦，那不知，夜先生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就在這幾日吧。”我隱隱感到一絲不妥。
“是嗎。”浦原點了點頭，“那，我就預祝夜先生一路順風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多留兩位了，抱歉。”
“不打緊，倒是我們叨擾了。”
“......浦原，你、你不要緊吧。”久不開腔的夜一，忍不住問。
“啊，我、我很好，沒有事情。倒是夜一你，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唉~~~~~。”
深深嘆了口氣，浦原轉身走進了側室，拉上了門；而就在門關上的瞬間，我無意瞥見了浦原臉上的表情，就在那慘白灰暗的臉上，嘴角卻流露出令我心悸的痛苦與怨毒。
“......走吧。”
壓下心頭震驚，我不動聲色，輕輕摟著夜一肩頭，帶她離開了浦原商店。
一路上，夜一的情緒不是很高，畢竟，浦原始終是他青梅竹馬的好友，看到好友這副模樣，她總是不好受的。
“驚夢，我、我是不是做錯了？”
“嗯？你有什麼錯？”
“浦原、浦原他畢竟一直喜歡我，我突然這麼做，是不是、是不是太傷他心了。”夜一垂下眼簾，低聲說。
“呵。”我輕嘆一聲，夜一始終是個女人，在心底，總有那麼一塊柔軟的地方，一旦被觸及，就會不可抑止的對浦原生出愧疚感，若是如此，這對她今後各方面都不是件好事。
“你想太多了。”我捋了捋她烏黑的秀發，“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人有錯，誰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力。尤其情場之中，有人得意，就一定有人失意，更不存在誰要對誰負責。夜一，你也曾說，除開浦原，你也不乏其他追求者，那麼，你對浦原的失意感到自責；是否，也要對其他追求者的失意背負愧疚呢？”
“這~~~，可畢竟浦原不同于其他。”
“因為他是你青梅竹馬的好友？因為他喜歡了你很長時間？那就更加不對了。打個比方，兩名好友為了同樣的目標努力打拼，最終，一個功成名就，另一個，卻是輸的一無所有，慘淡收場；那麼，因為是目標相同，因為是好友，成功的一個就要對失敗的一個負責任，並且感到無比自責呢？”
“這~~~~~”
“夜一，這世上的事情從來不是等價交換，尤其是情感，不是付出多少就會得到多少回報。在這些事情中，很多時候，沒有誰存在過錯，只不過缺少了契機與運氣罷了，隨意，沒有誰該被怨恨，更不應該去自責，你明白嗎？”
“......呵，你呀，總是有道理的。”夜一笑了，握緊了我的手。
“我不在乎有沒有道理。對于我來說，我妻子的笑容就是一切，為了這笑容，我會抹去這世上一切會令它蒙上陰雲的事物。”
“......”夜一愣了愣，隨即抱緊了我。
“驚夢，你剛剛的樣子，好帥啊！”
“啊？帥？”我呆了呆。
“怎麼，不喜歡我這麼說嗎？”
“那倒、不是，可是，我以為應該是感動，多一些吧？”
“......噗！你還真是......好，感動，可以了吧！又帥又感動！”
“哈，得老婆大人金口一贊，看來我這番口舌值得了。”我滿足的笑笑，但心底的陰霾卻是愈發濃烈；尤其是那絲怨毒纏繞在我腦中，如付骨之蛆，揮之不散。總感覺，浦原的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是我的錯覺嗎？還是......
事情，怕是真的沒有那麼容易結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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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昏暗的房間內，這一聲脆響顯得尤為刺耳，浦原喜助呆愣片刻，深吸口氣，拋開斷筆，將面前污損的紙張揉成一團，扔到一邊，隨即又拿起一只毛筆，伏身桌面，奮筆疾書。
“呵，你這是第幾支了？你以為捏斷幾支筆，夜驚夢就能死了不成？”
模糊的身影自陰影處步出，拾起一支斷筆把玩著。
浦原喜助不語，依舊急速的在紙上寫著些什麼。
“嘖嘖嘖，你看看你，寫的都是些什麼？”那模糊的身影敲了敲桌面，語氣不無嘲諷，只見那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四楓院夜一的名字。
“你以為這樣做，她就能回到你身邊了？”
“啪。”
又是一聲脆響，浦原喜助手中的筆再次折斷了，浦原喜助又愣了下，拋開斷筆，又拿起一支毛筆。
“呵呵呵呵，看看你這個樣子，難怪，四楓院夜一會選擇夜驚夢，而不是你。”
“夠了！”
毛筆挾著怒吼甩向模糊的身影，卻被他輕巧躲了過去。
“你也只剩這種本事了。”模糊的身影語氣並不惱怒，“剛才，你怎麼不敢對著夜驚夢吼呢？”
“......你、你又懂什麼......只要夜一她幸福......我就......”
“哈，這是你的心里話嗎？這種謊言就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
“你真的感覺，在夜驚夢身邊，四楓院夜一會幸福嗎？”
“......”
“你又真的認為，四楓院夜一，是心甘情願跟在夜驚夢身邊的嗎？”
“......你、什麼意思？”
“呵，夜驚夢這個男人，在原界便是劣跡斑斑，聲名狼藉，只要他想得到的東西，他便會豁盡一切手段，無論，那會對其他人造成怎樣的影響。”
“......你、給我說清楚！”
“還不明白嗎？浦原喜助，你真是夠蠢的，你也不想一想，四楓院夜一和你有多長時間的交情，和夜驚夢認識了又有多久。四楓院夜一會愛上夜驚夢，你覺得，這件事真的正常嗎？”
“......我，憑什麼相信你？”浦原喜助臉色陰晴不定，但看眼神，顯然對那模糊身影的話有一絲認同。
“嘿，你不需要相信我。”模糊身影笑笑，“你救了我，我只是出于好心告訴你一些事，至于其他，全看你自己判斷。”
“......夜一，不是那麼容易便會屈服的。”浦原喜助咬牙，似乎要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要讓一個人屈服，方法很多，譬如︰親人摯愛的性命；或者，直接以術法和藥物控制神智。對于夜驚夢那個層次的高手來說，這樣的事情並沒有什麼難度。”
“......夜驚夢，你這個卑鄙小人，禽*獸不如！”浦原喜助雙目赤紅，眼神漸現癲狂。而模糊身影的嘴角，卻是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同時，一絲灰芒借著昏暗的掩蓋，悄無聲息，自後腦沒入浦原喜助顱內。
“我勸你，還是不要和夜驚夢為敵的好，他的狡猾奸詐，並不容易對付。”
“那又怎麼樣！我不會讓那個禽*獸傷害到夜一的！一根頭發也不會！我要他不得好死！”
“呵，那，就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模糊的身影輕輕一笑，一絲寒芒自眼楮的位置一閃而沒，就像是，鏡片反射出的光芒。
“呵呵呵呵，槐，這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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