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八一章 凶魂現(4) 文 / 半生閑
;?幽冥獨我。
在我初次听到這個名字後,我也曾幻想過我與他的會面場景;當我看到他時,我所抱持的會是何種感情。
興趣嗎?或是恐懼?亦或......
現在,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敵我難辨,但奇怪的是,這與我之前設想的全然不符。沒有想象中的百般滋味,唯有,出乎意料外的平靜。
是的,平靜。在我接下他凌厲的第一招時,我的心便徹底平靜了下來。心中,不作他想,眼內,唯有一人。
“我收回之前所言。”幽冥獨我收起嘴角冷笑,神色轉為慎重;眼中輕蔑蕩然無存,相反,變得有幾分贊許,甚至于欣喜。
“你的實力,並未如我想象般退步,相反,這段時日,你應當也有了不小精進,是嗎?”
“是嗎?呵,是吧。”我笑笑,“或許,逃亡的歲月中,拋開了大部分俗務,我反倒有更多時間研習法訣,精進自身。”
“好,這樣很好,這才不枉我險死還生學會‘九界第一凶咒’,你絕對有資格讓我出手。”說完,幽冥獨我將手探入虛空,緩緩抽出一物,一柄形態張狂的,青黑色鐮刀。
我默默注視著幽冥獨我的動作,同時也將手探入虛空,夜語輕歌的精巧的劍身浮現身前。
“夜語輕歌,你的成名之劍,好,很好,這才有決戰的感覺。”幽冥獨我眼中泛起華彩,那是源自武者最古老,也是最純粹的喜悅——尊重。
“我不清楚你我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若要一決勝負,那便從今天,在此刻開始吧。”我深深吸了口氣,在吐出,然後,拔劍。
劍鳴,清脆,喜悅,響徹百里。幽冥獨我也猝然化作一灘死水,平靜無波,眼中不存萬物,唯有,眼前敵手。
靜。
很靜。
靜若死域。
躁動不安的絕獄之間也仿佛為這場對決陷入沉寂。
空氣,粘稠而凝重,不知名的爬蟲經過我們身前,爬出幾步,忽的作粉塵飛散。交鋒早已開始,外放的真元在相遇的一刻便未停止對抗,欲率先侵入對方“領地”。
沒有動,我們還是沒有動。高手的交鋒未必會在一開始,便是絢麗無比的對決,可能從始至終,這場對決都平靜的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其中的凶險與激蕩,唯有對陣者自身才真正明晰。事實上,要決定勝負乃至生死,本不需要太多花樣,一招便足夠了。
一招,判定勝負。
一招,生死雙分。
靜。
依舊是靜。
不要說針,或許,就是一根羽毛飄落,此刻也是“擲地有聲”吧。
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這種,平靜的激動感。
呵,終究是武者啊。
終究,血液會有沸騰的那天。
即便已厭倦爭斗。
即便,打算逃離。
終究,是武者啊。
總會在不知不覺中,突然找回一切。之後,爆發。
時間,流逝,我依舊心平氣和,但在我眼中,幽冥獨我的表情卻起了微妙變化。
只見幽冥獨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繼而,作出了令我詫異的舉動。
退。
他飛退。
轉身飛向遠處。
我一陣愕然,隨即,縱身追上。
幽冥獨我的隨度很快,我出盡全力也始終落在他身後一箭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處荒蕪沙漠中,幽冥獨我停下腳,我趁勢提元一躍,落在他身後三米處。
“呼~~~~~。”幽冥獨我長吐了口氣,道︰“我敗了。”
“哦?”
“高手對決,一點細微變化便足以致命。剛才,你有足夠的機會取我性命,就算,你沒有出手,依舊不能改變我失敗的事實。”
“是嗎。”我搖頭道︰“勝敗姑且不論,但就我個人而言,我卻要謝你。”
“謝我?為什麼。”
“謝你帶我脫離險境。窮途極惡獄,多的是窮凶極惡之徒,方才的動靜,只怕吸引了不少宵小之輩,若不是你當機立斷引我離開,只怕現刻,你我都已身陷重圍,生死未知。此為其一。再謝你令我重新拾回往昔的感覺,此為其二。你說,憑此二條,我如何不能謝你,又如何能在你身後出劍。更何況,劍者有劍者的驕傲,縱使要殺你,夜某也會堂堂正正,在你眼前,將劍鋒送入你胸膛,因為夜某由此實力與信心,你說是嗎?”
“......呵、呵、呵、呵。有意思。”幽冥獨我笑著,笑聲中包含快意,“好,夜驚夢不愧是幽冥獨我看上的對手,但殺我需要的實力,你,有待斟酌。”
“先下,你便可試試。”我並未惱怒,相反,只感覺期待。
“那,再戰吧。”幽冥獨我轉身,眼中也有戰意。
“再戰。”
......
“請用。”
“多謝。”
飲了口杯中不知名的茶,我閉上眼細細品味。
“如何?”
“苦澀中透著甘甜,卻又隱藏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感,嗯,好茶,好茶。”我不住點頭,又喝了口,道︰“這茶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幽冥獨我笑笑。
“沒有名字?”我奇道。
“哈,只是園中的花草湊在一起煎制成的。或許,下一次便不再是這味道了。”幽冥獨我也飲了杯茶,笑道︰“但,喝茶喝的是心境,還有,和誰一起喝,至于喝的是什麼,其實不重要吧。”
“哈,說的在理。”我又倒上一杯,向幽冥獨我晃了晃,“不過,我可沒有想到,在窮途極惡獄這種險惡地域,居然還能有這樣的‘世外桃源’存在。”
“‘世外桃源’?”幽冥獨我環顧四周奇花碧草春色,嘆道︰“‘世外桃源’又何嘗不是另一個監牢,消磨斗志,摧毀戰意。呵,但人各有志吧。不過,若說意想不到,我也沒有想過,會和你坐在一起喝茶,這,也算世事無常吧。”
“世事無常?哈,沒錯,世事無常,好一個世事無常!”我一仰頭,將茶一飲而盡。
真的是世事無常。
原以為,我與他之間除了一決勝負,乃至生死之外,再無其他,卻沒想會與他在此,在這“世外桃源”之中飲茶談天,這,也是種奇異的緣分吧。
無需為此感到奇怪,這一切即是意外,亦是必然。我與他只交手數招,便又發覺周邊出現數名潛藏高手,其中一名甚至實力遠在我們只是,我與幽冥獨我當機立斷,終止戰團,在幽冥獨我帶領下,來到現在這個地方,這處“世外桃源”——死樂園。
“死樂園”是窮途獄中的囚犯對它的定義,而外界只叫它“樂園”,在窮途獄中只有五個這樣的地方,進入這里,外界便難以侵入,而開啟“樂園”的方法,出了定期的自行開啟,冥界內外也就只有死獄王知曉,連冥帝也不的門徑。
“樂園”是一塊淨土,至尊的杰作,但進入的名額卻是有限,獄內的囚犯也不能永遠躲藏其中,一旦關閉,囚徒們將自動被送出“樂園”,被送到何處?不得而知,也許是某個荒蕪的平原,也許,就是自己獄內仇敵的面前;而就如幽冥獨我所言,在這樣的地方過上一段時日便會消磨斗志,尤其是掙扎在生死邊緣的窮途獄囚徒,這無疑是致命的,盡管,在至尊開始的設計下,窮途獄中囚徒並不會輕易死亡,但這不等同于感受不到痛苦,相反,不死的死亡才更加摧殘心智,更加,殘酷不仁。
“說起來,我真的很敬佩你。”我走到幽冥獨我身邊道︰“在這種地方呆上這麼久,卻能堅強的生存了下來,你的意志,你的手段確實非同一般,尤其是,這里幾乎大半是你的仇敵。”
“哈哈哈哈。”幽冥獨我有些張狂的笑道︰“幽冥既然能將這幫宵小送入此地,又何懼他們的報復。況且,在與你決勝一戰,復興幽冥家前,幽冥獨我,絕不會死,也絕不許死。”
“哈,可惜,你我的這一戰只怕是要延後了。”我頗為惆悵的道。
“不錯,听了你敘述的原界現狀,顯然,這是我復興家族的絕佳時機。而且,在此之前,我尚需為復出做充足準備。”
“是嗎。”我點點頭,“若你願投向凝血尊一方,夜驚夢也願無償相助與你。”
“無償相助?幽冥獨我自認還不需要他人施舍。”幽冥獨我眉頭微皺,不悅道。顯然,他的高傲與自尊不容許他接受這樣的幫助,即便這幫助出自善意,尤其是,來自他的對手。
“我想你弄錯了。”我搖搖頭,“我並不想做凝血尊的說客,同樣也不是施舍予你,我只是不希望你我這場對決拖延太久。對手難得,尤其是,勢均力敵的好對手。”
“哈哈哈哈,夜驚夢,你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對手。”幽冥獨我大笑道︰“好,好好恢復你的實力,希望,你我決戰之時,我見到的是狀態十足,遠勝從前的你。”
“這也是我的希望。”我笑道︰“希望‘森羅咒’的威力名至實歸。”
“呵,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雙掌交擊,代表著武者不悔的承諾,我也似乎感覺,自己和這個對手的距離稍稍拉近了些。
“嗯?”幽冥獨我眉頭一皺,看向遠方。
“發生何事?”
“這氣息......是冥帝和獄門姐妹,他們怎麼進到這里來了?”
“啊?壞了。”我拍了下腦門,道︰“怕是來找我的,幽冥兄,在下先行告辭了。”
“幽冥兄?”幽冥獨我一愣,隨即釋然,道︰“嗯,夜兄保重。”
“好。”正欲前往回合,我又想到幾件事,復又折返,問︰“幽冥兄不隨我一同會見冥帝麼?畢竟你......”
“不辭而別之事,我自會向冥帝請罪,但眼下不是時候。”
“也好。”我點點頭,“對了,幽冥兄,還有幾個問題,請幽冥兄為我解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說著,幽冥獨我附在我耳邊,小聲說了一陣。
“什麼?!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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