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七零章 心為何物 文 / 半生閑
;?“原來你在這，小烏。”
曠野上，烏爾奇奧拉仰望這夜空，不知在想什麼，對我的呼喊也渾然未覺。
“小烏，在想什麼？”
我走近拍了拍他，烏爾奇奧拉這才察覺，有些木然的轉頭望向我。
“沒什麼。小烏？是說我？”
“是啊。”我笑笑，“烏爾奇奧拉這個名字多少長了點，小烏這稱謂不是更簡潔方便嗎？”
“簡潔方便？......隨便吧。”烏爾奇奧拉點了點頭，默許了這一新稱呼。
“說起來，你剛剛在發呆？”我站到他身邊，昂首看著天空問。
“......算是吧。”小烏遲疑了一會兒，答道。
“這可不像你。”
“是麼。”
“呵。......你喜歡這黑夜，還是月亮。”
“......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只是看看罷了。”小烏的語氣淡漠中透著一絲茫然，“看看罷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樣啊。”我轉頭看了小烏一眼，復又轉回原處。
“......要準備手術了嗎？”小烏突然問。
“哦，手術的準備還要一會兒，現在還有些時間。”我點點頭，“你很有天分，只半天就掌握了三魂轉換的方法；現在，只剩下對正副體外形進行一點改造手術便可大功告成。老實說，我沒看見過比你更有天分的破面，你確是個天才。”
“嗯。”小烏淡淡“嗯”了聲，好像對我的贊賞不感興趣。
我微微皺了皺眉，又道︰“但我能做的也都做了，後面的路也只能靠你自己了，多小心，不要小看如何對手。小歌會與你進行單線聯絡。無論何時，不要主動來找我們，以免露出破綻。”
“嗯。”小烏依舊只是淡淡的“嗯”了下，似是在敷衍，完全不把我的囑咐放在心上。
我凝立片刻，頗有些無奈的問道︰“你是否對我的話全然不感興趣呢？”
“是吧。”小烏淡淡的回答。
“真是干淨利落的坦白。”我苦笑一下，道︰“須知，這是關乎月耀宮以及你個人生死的大事；你連這都不感興趣，那你究竟還能對什麼感興趣呢？”
“感興趣？”小烏的語氣似是在詢問著我，又似在詢問自己，默默道︰“我究竟，對什麼感興趣呢？或許，這世上本就沒有令我感興趣的東西吧。”
“哦？”我微微驚訝了一下。沒有興趣的破面？這倒是少見的很，如此的特立獨行，莫非這屬于虛中流行的“中二病”？
“也不是完全沒有興趣。若要說有，該是虛無吧。”
“虛無？”我不解。
“嗯。虛無。那對我來說，是一種歸屬感，只有虛無，才讓我在這格格不入的世界里，找到一種認同。”小烏慢慢說著，眼中罕有的流露出追憶之色。
“歸屬感啊。”我嘆息著。歸屬感麼？這是，非常難得的感覺啊，我對原界，是否也......
“夜大人。你為何要幫助赫麗貝爾大人。”
“嗯？什麼意思？”我不解。
“你並非虛，為何要幫助赫麗貝爾大人對抗敵人。”
“哈，這是個很愚蠢的問題。”我笑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幫助妻子對抗敵人天經地義。況且，為王，並非蒂雅的願望，她是為我組建月耀宮，我當然也為她著想，消滅一切想要傷害她的存在。”
“這樣，嗎。”小烏沉吟著，又問︰“這，就是所謂‘愛’麼？”
“不僅是愛。還有一個丈夫守護妻子的責任。”我握緊拳頭，堅定的道。
“愛？責任？”小烏顯得有些茫然，“這，便是所謂‘心’之物所蘊含的東西麼？”
“心？是吧。”我一愣，點頭道︰“但心也不止如此，它所包含的東西太多了，並不容易理解。但愛無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愛？......體會愛，便能體會心？”小烏似是在尋求確認。
“是吧。”我苦笑一下，“抱歉，我也無法告訴你，因為‘心’很大程度是一陣感覺，一種感悟，實在不是能具象的表達出的東西。”
“......”小烏像是在沉思，沒有在听我說話。我聳了聳肩，繼續望著深邃的夜空發呆。
“夜大人！”小烏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望著我，眼神透著些堅定。
“什麼？”我對于面癱小烏一驚一乍的舉動，真心有點不習慣。他不是存心想把我嚇出心髒病吧？
“在下想拜托夜大人一件事。”小烏語氣有恢復淡漠，但眼神異常認真。
“哦？你說，只要在我能力之內，必定鼎力相助。”
“請愛我。”
“哦。......啊？！！！”
五雷轟頂也無法形容我心頭的震撼。我想，如果不是我瘋了，那就一定是他瘋了；或者，我現在還在做夢。
將手背貼在小烏腦門上測了測溫度，冰涼的感覺傳遍手掌，果然，這家伙在發燒，絕對在發燒。
“你、你沒有弄錯吧？”我哭笑不得的看著他︰“我們兩個大男人，你讓我愛你？抱歉，我的性取向真的......你還是找別人吧。”
“性取向？”小烏露出疑惑的表情，“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難道男人就不能愛男人？”
“呃~~~，倒也不是......”我有些苦惱了，對于這個一點常識都沒有的小白君，我實在不知該怎麼去解釋。況且，他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畢竟，愛情是跨越在一切至上的，男人愛男人，這個......我倒是能理解，但我確實沒有這方面的興趣啊！
“這個解釋起來有些復雜。”我撓著頭，“愛，不一定是愛情。男人之間也可以是友愛，譬如，相互保護對方......”
“抱歉，大人，我的實力不需要保護，若真有那沒厲害的敵人，保護也沒有用。”小烏冷冷的說到。
“我就是打個比方，而且，這個和有沒有用沒有關系，這只是遵從自身之心做出的反應。”
“大人，沒有這樣的可能性。明知會失敗還要去做也很愚蠢。”
“呃~~~。”頭一次被“噎”的這麼厲害......好吧，面癱君，你贏了，我走。
“這個，我一時也解釋不好，這樣吧，以後有機會在聊，我先前有看看她們準備的怎麼樣了，告辭。”說著，我逃也似的跑了回去，留下小烏一個在原地沉思。好險，還好跑的快，否則，再待下去天知道還會出什麼事。
......
“怎麼了？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
宮內的轉角處，我與蒂雅撞了個滿懷，平復了下心情，我松了口氣道︰“沒什麼，沒什麼。對了，手術的準備，進行的怎麼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過一會兒就可以開始了。”
“那就好。待會兒我會和凰一起去查看各個空間通道的封鎖狀況，手術的事情，就拜托小歌和戀醬了，讓她們務必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我會的。”
“那好，我......”
“驚夢！”
蒂雅突然打斷我，我疑惑的看著她問道︰“還有事麼？”
“......”蒂雅沉默了一陣，“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現世。”
“什麼？！不行！”我微一錯愕，立即否決。
“為什麼！”蒂雅毫不退縮的逼視著我。
“月耀宮里，除你就只有凰最有威信，現在凰要負責觀察空間異動，你再離開，月耀宮里豈不是要亂作一團？這我絕對不能答應。我知你擔心我，放心，我會......”
“照顧好自己是麼？”蒂雅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抵在牆角︰“可事實上呢？你怎麼解釋這一次的情況？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和你回去，我可不是喜歡听從的女人，你左右不了我的決定。”
我盯著蒂雅倔強的雙眼，一眾難以名狀的暖意襲上心頭，微笑一下，猛的出手摟住蒂雅，反身將她抵在牆角。
“你......”
“呵，我好像沒有說過，雖然我喜歡被動，但是，這不表示我每次都喜歡被逆推。”說著，我完全不給蒂雅反應的時間，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嗚、嗚~~~~......”蒂雅死命捶打著我的後背，但我則任由她下拳，雙手越抱越緊。
吻了一陣，我才戀戀不舍的松開口，蒂雅微微喘息著，臉色微紅，眼中透著一絲惱怒與羞赧。我微有些得意的挑了下眉，但混來的確是腰間的劇痛。
“痛、痛......我錯了！蒂雅，我真錯了！下次不敢了！”
“哼。”蒂雅輕哼一聲，松開手道︰“你這算什麼意思？以為憑這個就可以讓我打消念頭嗎？”
“我可沒這個打算。”我聳聳肩道︰“我只是覺得，由你在身邊，實在是夜某的莫大的福氣。”
“呃......”蒂雅愣了愣，微微扭過頭道︰“哼，就算你說好話也沒用。”
“我沒有要再勸你的意思。我尊重你的意願。”我笑笑，“我知道你為什麼要怎麼做。那天小歌的話我都听到了。”
“你都......”
“是。我知道，你想問我放下過去的記憶，但是......總之，謝謝你，蒂雅。”說完，我又摟住蒂雅，輕輕在她唇上觸了觸。
“驚夢......”
“蒂雅。”我捧起蒂雅的面龐，鄭重的道︰“我會尊重你的任何決定，並且，全力守護你。我希望你永遠記住，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松開雙手，我大步離去。剛剛的話，一半是以退為進，不管怎樣，我還是不希望蒂雅貿然離開月耀宮。另一方面，也是真情流露，對于這個一直在身後默默支持我的妻子，任何感謝的詞匯都顯得蒼白無力。
......
與凰視察空間完畢，我們一起回到月耀宮。在這里快三天了，現世那邊不知怎麼樣了。黑崎一護那幫人估計也快出發了；還有夜一和浦原喜助......嗯，欺騙下去，說不定會在以後引起夜一更多的反感，倒不如現在攤牌，或許能贏得意想不到的收獲。現世分部那里要先去看看。雖然凰一直有代我下達指示，但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尤其是那那個母老虎啊......想想都一腦門的冷汗，呼~~~。
“啊！阿夜，凰姐，你們回來了！”不遠處，小歌向我們揮了揮手。
“啊，回來了，一切順利。”我笑了笑，“對了，手術進行怎麼樣了？”
“這個......”小歌一下子支吾起來。
“怎麼了？！莫非失敗了？！”我一驚，急聲追問。
“失敗......也不能這麼說。”小歌尷尬的笑笑，“你們還是自己看吧。”說著，帶領我們來到小烏的房門前。
“你們自己看吧。”
小歌退到一邊，我一把推開門，等看清了門內狀況，立刻僵在了原地。
“夜大人。”
（你們猜主角看到了什麼？嘿嘿嘿嘿，作者要邪惡了，下一章，請各位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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