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五一章 耐力之斗 文 / 半生閑
;“貪魔噬道?”
我心下一凜,警惕的注視著她。
“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什麼貪魔噬道?”
“呵,夜公子,在妾身面前,你不必遮掩。自你將鳳卵封入體內溫養起,你的魂魄便與鳳卵產生了一縷聯系,妾身雖不至于通曉你全部的隱秘,但多少,還是知曉一二的。”
“......呵,凰前輩。你這樣很不好,真的很不好。你應該清楚,頂尖高手,尤其是處在我這個處境的,是絕對,不喜歡自己的底牌被人揭穿的。”我露出笑容,但語氣中全無笑意。
“如此,倒是妾身失禮了。但妾身並無半分想要窺探夜公子隱私之意,只因這縷,縱使妾身不願,卻也是抑制不能的接收到了些許。無心之過,還望夜公子海涵。”
“呵。”我木然一笑,道︰“罷了,既然閣下已然知曉,並且提了出來,在下也頗有幾分好奇,閣下究竟能夠拿出何種條件,可以打動夜某改變主意。”
“呵,相信夜公子對妾身提出的條件,絕對會有興趣。”凰月盈自信一笑,繼續道︰“老實說,夜公子,你確實稱得上是個奇才。盡管妾身對貪魔噬道了解不深,但妾身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妾身所知,最大膽,最詭秘,也是最恐怖的一門功法。很難想象,在夜公子這個年紀,竟能擁有這等成就。”
“咳,前輩,多余吹捧無用,還是直入正題吧。我,還是對你將提出的調解興趣更多。”我輕咳一聲,中止她的贊揚。對于這種手段,我見得多也用的多了。
“呵,夜公子不必多心,贊譽全然出自妾身真心,不存半分虛假。不過,既然夜公子有言,妾身自當遵從。夜公子,據妾身所知,貪魔噬道每一階段都需劇毒之物鍛體築脈,強韌筋骨;而夜公子正是因為缺少一種更加猛烈的劇毒鍛體,因而止步最後階段再難精進,是嗎?”
“你、有這樣的毒物?”
我眉頭微皺,強壓激動地情緒,牢牢將自己固定原位。太久了,我止步這最後關頭太久了。可是,能夠助我達成這一步的劇毒之物始終是求之不得,我甚至幾次動了放棄的念頭,但是......不能著急,絕不能著急,絕不能露出半點焦急情緒。一旦讓她把握我的情緒,這場交易,我就處于下風了。
“就看夜公子肯不肯交易了。”
凰月盈笑顏以對,似是默認。
場面一時間靜了下來,凰月盈笑容不減注視著我,而我怎放軟了身體,緩緩陷進靠椅之中,微眯雙眼,“小憩”起來。
沒有誰說話,也沒有誰在動一下。我清楚,這是一場比拼耐力的戰斗,凰月盈點到為止的舉動就是要逼我率先開口;而在這場交易中,無論誰先動作,無意都會成為失敗者,徹底落入對方布計,進而簽下一份不能反口的“契約”。
時間在忍耐中一分一秒流逝,直至,東天泛白,暫時為這場似乎遙遙無期的對決劃上了休止。
“看來,短時間內,夜公子也是難以下定決心。也還,妾身便給公子多一些時間考慮好了。”凰月盈起身施禮,繼續道︰“這孩子的身體機能,已由妾身調理完全,不會再似之前般陷入沉睡。還請夜公子考慮清楚之前,暫時代為照料。畢竟,公子對她,始終是有一份養育之緣;而這孩子除我以外,也只有公子這一個親人。萬望公子不辭辛勞,應允妾身不情之請,萬謝。”
深深一禮,凰月盈眼角似有晶瑩滑落,嬌小的身軀也軟倒下去。
我閃身托住少女身軀,將她摟在懷中,面上卻是苦笑不已。
“又是比耐性,又是打親情牌。凰月盈......鳳族族長......不愧是前輩,這種出自真心的手段,才是最容易動搖心智的啊。”
離幻醒來了,沒有什麼大礙。她還是個美麗,可愛,又有些傻傻的少女,笑起來,也會很好看。唯一有些煩人的就是,牽著我的衣角,跟在我後頭到處跑。而我,不得不始終保持著笑臉,微笑應允。
我必須聲明,我絕對,也始終沒有覺得這孩子討厭。真心令我煩惱的是凰月盈。我開始明了這個老前輩手段厲害的地方了。讓我身邊帶著這麼個“小尾巴”,這擺明了就是安插了個“小間諜”啊?!我實在不敢在她面前露出半點不耐或不願,因為我也實在是不清楚這個寄宿在女兒體內,有著“偷窺”的“不良癖好”的母親能不能共享自己女兒的記憶。如果我的不耐落入她眼里的話......呵呵呵,我可不願想象自己耷拉著腦袋簽訂不平等條約的場景。不行!無論如何我都要打破眼前的僵局!退一萬步,最起碼我也要忍耐下去,與其往陷坑里跳,我寧願選擇高強度的精神折磨。
......
“大人。”
“哦,你來了。”
我收回輕撫著離幻腦袋的手掌,看著眼前的小烏道︰“既然你來了,說明心愛這一階段的訓練已經完全結束了。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
“呵,還真是一本正經的回答。算了,你就這個性格。”無奈笑笑,我拍了拍身旁沙發的空座,“過來坐,我有些事問你。”
“大人有命經管吩咐。”小烏回了句,一動不動。
“唉~~~!就陪我坐會兒也不行?況且,我也不是找你談什麼公事,你這樣站著和我搭話,我很有壓力啊。”
“......是。”
點了下頭,小烏走到我身邊,坐下。
“小烏,你一直是跟在赫麗貝爾身邊吧?”
“是。”
“我不在這段日子,赫麗貝爾,她還好嗎?”
“我,不知道。虛圈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赫麗貝爾大人總是埋首公務之中,但又一次,我看到大人在流淚。”
“......讓她受苦了。”
我心底一痛,暗自嘆息,繼續問道︰“妮露呢?她還好嗎?”
“妮露大人總是在拼命修行,只是,她不再笑了。”
“是嗎......芬利魯和法芙妮露呢?還有米德瑪斯諸位也......”
“米德瑪斯那邊我不清楚。但芬利魯和法芙妮露兩個總是一副很焦躁的樣子,也經常吵架,然後就會大打出手,就我看,似乎是在宣泄負面情緒。”
“宣泄,情緒嗎......看來,我這個失蹤,還真是荼毒不淺啊。”我苦笑。
“......”
“......嗯?小烏,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看著小烏罕有的,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我試探著詢問道。
“......不。沒有什麼。”
小烏側過頭,閉上眼道。
“真的嗎?”
“是的。”
“好吧。算是我多心了。但如果有事,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憋在心里,總不見得是件高興事。”
“我明白。”
“好吧。”挑了下眉,我站起身,道︰“你現在也沒什麼事吧?那就陪我走走怎麼樣?我正好打算去把一些文件送到學生會那里。而且,對方遲遲未有動作,我擔心,是不是有什麼疏漏的地方,打算好好在學院內巡視一下。”
“遵命。”
......
一路無話,小烏只是安分的跟在我後,當然,身後還有離幻這個“小尾巴”。老實講,我本打算是借著這個機會,看看小烏能不能把要說的話說個明白的。畢竟,看她那個想說偏偏又壓抑著自己不說的架勢。別說她難受,我看在眼里也覺得難受。可惜,走了半個多小時,小烏她依舊一言不發。試探著找些話頭,可很快便被打冰冷生硬的應答終結。終于,我也不得不放棄了。想要讓她開口,還真是難于登天啊。
又過了半個小時,總算是來到學生會(為了誘小烏開口,兼巡視觀察,不知不覺繞了很多路,可惜,一無所獲得。)。就在我打算推門進入時,身側一個身影沖了出來,“啪”的一下撞在了我身上。
“哇!”
“呃......怎麼又是你啊?”
“嗚嗚,好、好痛。對不起了啦。我總是冒冒失失的。”
不錯,撞上我的正是一個老熟人,刈愛。老實說,冒失到她這種程度的,也還真是少見了。
“呵,我倒是沒關系。話說,這次又是怎麼了?從小樹林里鑽了出來?”
對于她的冒失我是習慣了,只是笑著詢問。
“呃、呃,一不小心,迷路了。”
刈愛揉著頭發,不好意思的回答。
“迷、迷路了?噗!還真是......”
“不、不要笑啦!夜部長這樣很失禮呢!”
“抱歉抱歉。不過,在自家門口迷路,實在是有點......”
“才、才不是呢!我又不、經常去樹林......而且學院的樹林那麼大......”
“好好好。我不笑了,嘲笑朋友是不太好。”
“就是就是......唉?朋友?”
“嗯?怎麼了?”
“那個,我們,算是朋友嗎?”刈愛的神情有些怪異。
“嘛,我覺得算吧。畢竟,我們經常打交道;而且,你也經常撞倒我身上。雖然,算不上頂好的那種,但姑且也算是普通朋友了吧。而且,我個人不討厭交朋友。”
“啊、啊......”
“嗯?又怎麼了?”
“沒、沒什麼沒什麼!”刈愛慌亂的擺著手,“只是、只是覺得,突然和夜部長這樣厲害的人物成為了朋友,有點不敢想象罷了。”
“嘛,我也就是一般罷了。談不上什麼厲不厲害,犯不著這個樣子。而且,也不用老是叫我什麼‘夜部長’的。私下里,普通一點的稱呼比較好。”
“那、那我應該怎麼叫呢?”
“隨你喜歡好了。”
“啊、啊。那就......”
“大人。您似乎忘記我們的目的了。”
小烏冷漠的語氣突然插入,令刈愛不覺抖了一抖,更著實嚇了我一大跳。她這是怎麼了,我記得,一般說話的時候,她是不會像這樣突然插口的吧。
“啊,確實如此。”我將手上的文件交到刈愛手上,“既然在這里踫到你了,那就麻煩你替我送給你你們會長了。”
“啊、啊。我、我明白了。那我送去了。”刈愛接過文件,轉身要進門,忽又回頭,定定注視著我,問︰“那個、我們、是朋友吧?”
“嗯?是啊?”
“那麼,以後,也會是朋友吧?”
“啊?啊!”
“......算了。再見。”
“......這、是怎麼了?”
看著刈愛消失的背影,我又一次感到莫名其妙。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麼古怪的?
回去的路上,我偷瞄著再次沉默不語的小烏,良久,突然轉身問道︰“小烏,我問你話,你老老實實回答我。你到底怎麼了?”
“大人的意思。我不明白。”
小烏漠然應答,但眼神有些躲閃。
“你今天,很奇怪。先是有話憋著不說;之後又莫名其妙的插口。這可不像是平時的你。”
“是屬下失言了,屬下會......”
“我不是在責怪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希望你讓我知道。”
“屬下無礙。請大人不必在意。屬下還有事,UU看書 .ne 先告辭了。”
“小烏,你......”
不顧我的攔阻,小烏的身影消失在了林間岔道上,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久久,收回,嘆氣。
“唉~~~,真是頭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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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于林間,我的腦子有些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違抗大人的命令。大人,應該會很惱火吧......
我,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
只不過是在詢問的時候沒有提到我罷了。為什麼胸口會傳來堵塞的感覺?
為什麼?
不過是和其他女性多說了幾句話罷了。為什麼會感到莫名的焦躁?
我,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了?這莫名出現的感覺,實在令我萬分不適,但是......
為什麼就是不想去和大人說起呢?明明,那位大人的話,應該就能幫我解決問題了。但是......就是那麼難以開口。
不能這樣了。在這樣下去,會被那位大人所厭惡吧......
那樣的話,再也不能侍奉在他身邊了吧......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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