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計劃與真相，安吉麗卡的告白 文 / 半生閑
;“何必這麼生氣呢？下手太狠了。”挨了一頓批（萬幸克莉絲在場，不然估計都回不去了），總算是平息了三女的怒火。
“哼，活該。”塞拉菲娜輕哼一聲，一副很解氣的樣子。
“請下次不要開這種玩笑。”米涅露也提醒我道。
“玩笑？”我正色道︰“你以為這是玩笑麼？這次之所以是玩笑是因為我之前了解調查過給位，否則的話，這可是一個嚴肅加嚴重的問題，你們想想，萬一真的混入奸細會有什麼後果？”眾女皺眉想了下，臉上都露出擔憂神情。
我清了清嗓子︰“我這麼做是想給大家提個醒，以後有這種事一定要小心謹慎，也許有多疑過慮的嫌疑，但是，小心一分總是沒錯，畢竟，有時候一件小事也可能牽動很多人的性命安全，這不是可以拿來賭的。”
眾女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當下也慎重的點了點頭。
“好了，話已至此，言歸正傳吧。”我坐下道︰“你們奇怪我為什麼要把刺殺的事瞞下來麼？因為，第一，其實那些人並不是來刺殺的。”
“什麼？”此語一處，滿座皆驚，“你說他們不是來刺殺的？”
“至少他們一開始的目的不是。”我轉向塞拉菲娜，“塞拉菲娜，你是出色的刺客，告訴我，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在那種僻靜的地方刺殺目標麼？”
塞拉菲娜想了想︰“不會，現在的我絕對不會，如果是我，一定選在鬧市區下手，即便與隱藏，有方便逃脫。”
“是了。”我拍了下手，“經驗豐富，實力高強的刺客通常選在人員混雜的地方下手，只有那些剛出道的，經驗不足，實力不強的新手才會選在那種僻靜的地方；況且，早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經發現他們了，所以才刻意帶著他們轉到那麼偏僻的地方，以免動手時傷及無辜，老實講，職業刺客再新手也該發現不對了，那還會傻愣愣的追著我們跑了那麼多冤枉路。所以我推斷，刺殺只是他們暴露後的臨時起意，他們真正的目的應該是追蹤監視。”
“追蹤監視？”安吉麗卡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說，從我們一出皇宮起就被監視了？”
“不是（不可能）。”幾乎同時，塞拉菲娜與我一起開口道。
“這一切當然要歸功于塞拉菲娜小姐。”我善意的笑了笑，塞拉菲娜直接把臉扭了過去。
無奈聳聳肩︰“以塞拉菲娜的實力，避開那種小腳色的追蹤易如反掌。我認為，我們是在後來才被盯上的。”
“你怎麼知道塞拉菲娜可以避開追蹤？”米涅露不服氣的道，開來這一對真是冤家。
“簡單，我是從你們的反應看出來的。”
“我們的反應？”
“呵呵，沒錯。”笑了笑，“還記得我在我們遇到刺殺之前的那一番話麼？”
“就是听上去讓人毛骨悚然的那段話？”米涅露想了想道。
“呃~~~，我那是為了烘托氣氛。”我尷尬的笑笑︰“在我說完的時候，安吉麗卡與克莉絲顯得很不安，這是出于恐懼體現的情感；你和塞拉菲娜按劍戒備，但是，你和塞拉菲娜戒備的對象明顯不一樣；塞拉菲娜的眼神是向四周轉動，戒備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危險，而你盯得是我，你在戒備我，對麼？”
“是、是這樣麼？米涅露。為什麼要懷疑夜？”安吉麗卡吃驚的看著米涅露，語氣頗有些責怪。
米涅露低著頭沒有說話，我忙解圍到︰“這也不怪米涅露，我那種話其實容易讓人誤會；米涅露並不如你我般熟絡，懷疑我是應該的，這也充分說明，米涅露當時做為護衛絕對的盡忠職守。有這樣的助手，你應當感到高興才對，安吉麗卡。”
“啊，也是，抱歉啊，米涅露，我不是有心要責怪你的。”
“不，沒關系的，殿下。我也確實不該懷疑自己的戰友才是。”米涅露忙抬起頭擺著手道。
“好了。言歸正傳。”我咳了一聲，“這是第一，第二，你們有想過這些刺客是隸屬于誰的麾下麼？”
“這個，我想也只有里德加爾多的嫌疑比較大吧。”安吉麗卡想了想，“畢竟它是我們現在主要的敵人。”
“是麼？”我摸了摸下巴，“你有你有听過一句話麼？‘攘外必先安內’。”
“什麼意思？”
“意思是說，想要擊敗外部的敵人，必須先使自己的內部安定。”
“夜，你的意思是......這不可能的！從來沒有過精靈投靠人類的事情發生過！”安吉麗卡顯得很激動。
“是的，也許以前不會有這種事，但現在，精靈的國度里不也一樣有人類的存在麼？”我淡淡的道。
“這......不、不會的。”安吉麗卡固執的搖搖頭，“也許、也許是混入的人類內奸做的呢？不一定就是我們自己的同胞做的吧。”
“嗯，你說的確實有些道理。但是，你還記得麼，那些刺客都被毀容了。”
“那，那又怎樣？”
“毀容的目的很明顯，不讓人知曉自身的身份，但是，即便如此，一些審理特征是無法通過這種方式改變的，人類與精靈不僅是外表上，身體構造上也是有所不同的，所以只需要進行細心的比對，很容易就可以鑒別出刺客的種族，這一點我想大家也清楚吧。”
“夜......也就是說？”
“我不會說沒有根據的話，我已經做了一些簡單的對比，不信的話，稍後我也可以帶你們親自去看一看。”萬幸，暗中安排了分身把事情都辦了。
“......夜，會不會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擺擺手，“但是你要清楚，現在精靈一族同氣連枝，共同抵抗里德加爾多等人類國家，這種時刻，你認為格爾托納犯得上如此自毀城池麼？”
“......可是，我還是無法相信！會有精靈做這種事。”安吉麗卡有些傷心的道。
“安吉麗卡，你弄錯了一件事。”我搖搖手，“不會有誰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的。損己利敵，你當他傻麼？”
“？”
“我就把話挑明好了。”我正色道︰“沒有誰會做損己利敵的事情，但是，如果一開始敵對的雙方就是同一伙人呢？”
“這、這什麼意思？！”眾女再一次驚到了。
“你們覺得，那些刺客的實力怎麼樣？”我突然問道。
“這~~~~，老實說，我恐怕不是對手。”米涅露無奈的道。
“可能比我強吧。”安吉麗卡也點點頭。
“......很麻煩。”塞拉菲娜簡單的說了句。
“是麼。”我笑笑，“可是這種實力也只是一只追蹤監視的小隊，那麼它背後的實力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呢？或許連塞拉菲娜這種級數的戰力也是不知凡幾吧。”
“......”重磅炸彈般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的砸下來，眾女大腦一時都有些懵。
“......夜，有什麼話你還是說清楚好了。”一直沉默的克莉絲緩緩開口道。
“好吧。我亦把話徹底說明白。”深思熟路後，我還是覺得應該告訴她們一些事，“有一股不屬于米德瑪斯大陸的勢力蟄伏在暗處，甚至于已逐漸侵入了人類和精靈的各個階層；而他們所掌控的強大力量亦是你們所無法想想匹敵的；我想，他們的真實意圖，應該是掌控整個米德瑪斯大陸。”
“！！！”
呆了好久，眾女才逐漸回過神來，性急的安吉麗卡連珠炮似的拋出一連串問題︰“夜，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個？你、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樣，有其他的目的？”
拍了拍額頭，笑笑︰“安吉麗卡，你一下子就是這麼多問題，好奇心也太重了。告訴你一點也無妨。第一，我知道是因為我應該知道，也必須知道；第二，我就是我，不是其他的誰誰誰；第三，我告訴你們是因為你們已不可避免的卷入到這場風暴中來了，我不能讓你們傻愣愣的什麼都不清楚；至于最後，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有其他的目的，但是我也並沒有騙你，我回到這里有三個目的，第一個你知道，探訪故人；第二個，了一樁過去的恩怨；第三，這個恕我不能說。”
“......夜，你能告訴我，你的目的都和我有關麼？”安吉麗卡幽幽開口，神色憂傷。
“你的問題我很不好回答，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都有或多或少的聯系。但是，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利用你的意思，我留下來純粹是個人的意願，與自身目的沒有任何關系。”我一字一句，認真的答道，我不希望傷害到這個一直信任我的女孩兒。
“......夜，我應該相信你麼？”安吉麗卡有些迷茫。
“這是你的意願，我無權左右。”
“你就不能毫無保留的告訴我麼？”安吉麗卡似在懇求，“我信任你，為什麼你就不能信任我？”
“安吉麗卡。”我嘆口氣，“這與信任無關，知道這些或許會傷害到你，而這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夜，我想知道。”安吉麗卡語氣堅定，“不管那是什麼，如果和我有關，我也有權知道。”
“......你真的不後悔？”
“請你告訴我。”
“......現在還不到讓你知道全部的時候，但是，我的第二個目的可以告訴你。”我嘆了口氣，“在你知道後，如果你要恨我或者想要殺我，我也不會怪你。”
“為、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恨你或者想殺你？”安吉麗卡顯得極為困惑。
“安吉麗卡，听好了。”我深吸口氣，“我要了的恩仇那個男人——你的父親有關，我是為了殺他才回來的。”
“啊！”安吉麗卡驚的後退了幾步，艱難的開口︰“夜，難、難道我的父王是......”
“這你誤會了。”我淡淡道︰“雖然我恨到想要將他千刀萬剮，但是很遺憾，他不是死在我手里的，當然，信不信我也由你。”
“......夜，我的父王與你，究竟有什麼仇恨？”安吉麗卡澀聲問到。
“這與第一個目的有關，但是現在你還不能知道。”我站起身，“好了，今天似乎偏離正題太多了，如果你還有什麼疑問，私下再來找我吧。還是繼續眼前的問題。”輕咳一聲，“眼下的復雜局勢想必諸位也清楚了，不把女王遇刺的事情傳出去，是為了避免惹上更多的麻煩，讓對方的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需要知道，他們的目的最終還是米德瑪斯大陸，女王遇刺的事件可能會迫使對方加快計劃進程，這樣一來，只怕我們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到時候只能任人宰割。”
“那麼，按照你的想法，我們應該做什麼準備。”大概是因為沒有與我的直接利害關系，米涅露率先清醒，嚴肅的問到。
“其實簡單。”我把手虛空一握，“三樣東西，錢，權，民。”
“？”
“財政，兵權，輿論民心。把握這三樣我們就勝券在握。”我頓了下，“首先是財政，奧古英現在把持王國的大部分經濟命脈，這對我們來說很不利，從最近的王室爭端中諸位也看到了，奧古英態度曖昧，這樣的人太難以把握，有必要想辦法從他手上逐步奪回王國經濟執掌權；然後是軍權，據我所知，王國的大部分軍隊是掌握在在外的三位王子手中的，不過，近來是否有這幾位王子的消息，或者，有誰還見過他們麼？”
“這個~~~。”克莉絲躊躇著，“好像確實沒有。”
“是麼，所以，這一部分的軍權已經出現了不穩定的因素了。”
“你的意思是？”
“你們沒有想過，三位王子已經遇害或者被挑唆的可能性麼？”
“不，不會吧。”克莉絲有些神色局促。
“不管怎麼說，在無法確認的情況下，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我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我倒覺得遇害的可能性更大，畢竟，按照精靈族慣例，前王身死，理應由他的子女即位，但現在，繼承王位的卻是現在的女王陛下；據我所知，雖說當時教會也有推波助瀾的嫌疑，但是三位在外的王子對此居然也沒有任何異議，這怎麼想也覺得不大正常吧。難道這三位王子真的是如此淡薄權力的人？”
沉默，看來是默認了。
“那麼，這麼做的意義何在？”米涅露突然發問。
“內亂。王室除開女王外，能夠繼承王位的只有安吉麗卡，芙蘿拉以及駐外的三位王子了，如果繼承人剪除殆盡的話，那麼內亂以及王室的垮台就是不可避免的了，屆時，只怕格爾托納也不會放棄這樣的大好時機吧。”
“你的意思是，他們打算趁著王國內亂的時機，接人類之手消滅精靈？”米涅露驚到。
“不一定吧。”我笑笑，“你說，在這種危難關頭，如果有誰站出來整合羅托西魯托，並得到大對數貴族的支持的話。”
“你是說？！”
“噓~~~。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說出來。”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畢竟，比起一個滿目瘡痍的米德瑪斯大陸，幾乎兵不血刃的掌控來的更好，你說不是麼？”
“你還是說具體該怎麼做吧。”
“具體的安排是這樣。首先要保持和教會的良好關系，有教會的支持，再加上陛下隨來寬厚的德行，輿論民心方面我們就把握住了；其次，軍權，得到三位王子手上的軍權怕是不易，所以，現在我們要牢牢控制住自己手上的實力。安吉麗卡，你是王都近衛軍的軍團長，我希望你挑選出一支可以絕對信任的親信隊伍，我會親自訓練他們，讓他們在日後的爭端中成為我們至關重要的本錢。”
“嗯。”安吉麗卡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無奈的搖搖頭︰“最後，財政問題，這個我也要好好想想辦法，下次再說吧。好了，沒事我先回去了。”今天，真是有些累了。
出了門，沒走幾步，突然有人叫我。
“夜隊長。”
“嗯？米涅露將軍，有事麼？”
“......沒什麼，多謝你今天幫我解圍。”
“這沒什麼。”我笑了下，“本也是我的不是，你沒必要道歉。”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米涅露頓了下，“還有，你不去看看殿下麼？”
“安吉麗卡啊。”我淡嘆一聲，“我想讓她自己冷靜一下才是最好。我還是不要打攪她好了。”
“......算了，再見。”
“嗯，再見。”
沒想到會把這種事說出來，看到安吉麗卡矛盾難過的樣子，我也不好受，唉~~~，算了，出去透透氣吧。
花園里很靜，正好，安安靜靜的才適合我，靠在一棵樹上，嗯，這樣好多了，說了這麼多，也挺累的。
半眯著眼，迷迷糊糊，似乎有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誰......安吉麗卡？”
看著眼前的有些失魂落魄的安吉麗卡，一股濃濃的愧疚感涌上心頭。
“安、安吉麗卡，你有什......”
“......”
“安、安吉麗卡？！”
就在我躊躇間，安吉麗卡突然撲進了我懷里。
“夜！夜！求求你！告訴我！你沒有殺死父王！凶手不是你！告訴我！凶手不是你！嗚，嗚嗚嗚~~~~~~~”安吉麗卡嚶嚶的哭泣著，近乎哀求道。
“安吉麗卡。”輕輕摟住她，“是的，我發誓，盡管我想要殺死他，但凶手不是我。”
“......夜，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沒有騙我！”安吉麗卡松了口氣般，“夜，你知道麼。我喜歡你。自從你那一晚對我說了那些話以後，我就喜歡上了你，不！我愛上了你！夜，我不希望我對你的情感中有任何的隔閡。現在、現在我放心了。夜，我愛你！我愛你！你願意、願意接受我麼？願意接受我這個仇人的女兒麼？”
我呆了，萬沒有想到，安吉麗卡居然對我抱有這樣的情感......這、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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