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六四章 心裂，暴亂（1） 文 / 半生閑
;?“嗯......唉~~~，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收起桌面上的一堆文件，支著下巴無聊的望著窗外，幾只麻雀從窗口一掠而過，嘰喳叫著，看模樣好不歡快......唉~~~，什麼時候我要是能像這樣麻雀一樣，不用為這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心就好了。
......唉，現在還不是悠閑地胡思亂想的時候，雖然看起來浦原給了我一個混入尸魂界的“好借口”，但是，我和石田雨龍非親非故，交情也不多，單純為了後輩什麼的，理由實在有些蒼白了，這是個麻煩啊......
夜一那里也是，再這樣騙下去，實在也不是個辦法，反而可能把我們的關系搞僵，這樣就不利于我以後在這邊的發展了......或許，我可以試著在尸魂界的時候逐步透露自己的身份，夜一也不是笨人，應該能想到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屆時，我再讓她替我向浦原隱瞞，這樣......不好不好，這想法為免理想化了，看架勢，夜一對浦原的信任遠勝與對我，恐怕她知道以後，第一個就會告訴浦原，萬一引發什麼變故，我豈不是得不償失？這事還得仔細斟酌，仔細斟酌......
......哈~~~，忙半天了，累死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明天，還要把批閱過的文件送到現世的分部去，真是，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文件要批，該不會是米涅露和桑達薇琪對我的“惡意報復”吧？呵呵。
......
......好黑......
......好靜......
......這里......是什麼地方？......
......我好像......我好像來過這里.......
......這里......這里是?!......
“師父......”
“.......”
“師父......”
“......？”
“師——父——！”
“啊？！”
我猛的睜開眼，仔細打量著身邊的一切，竹制的小屋，各色的花草，以及身邊，眨著可愛湛藍色大眼楮，宛若一抹朝陽般可愛的少女......這里是!!!......
“師——父——！嗯~~~，師父真討厭！沒錯都說看人家練劍，結果每次看不到三秒鐘就睡著了！難道、難道人家的劍術在師父看來真的很無聊嗎？！”見我睜開眼，少女甩了下初雪般潔白的長發，不滿的撅起嘴抱怨著。
“......”我呆呆的望著少女，愣愣的說不出話，眼前熟悉的容貌在眼眸中逐漸模糊起來。
“師父？怎麼了師父？”察覺到我的異樣，少女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緊接著焦慮的道︰“是不是上次的傷有發作了？！嗯~~~，真是的，都提醒師父好幾千遍了！傷沒好就不要逞能嘛！估計讓我看看，到底怎麼樣了？”
“沒事！......我沒事。”我一把握住少女伸出的白皙縴細的手腕，揉了揉眼楮道︰“剛剛沒睡醒。沒睡醒而已。現在好了。好了。”
“是這樣麼？真是的，師父不要老嚇唬我啊。明知道我膽子小的。”少女鼓了鼓腮幫，想要收回手臂，但卻被我死死攥住，試了幾次也抽不回來。
“師、師父......”見我死死盯住她，少女臉色一紅，垂下頭，訥訥的細聲道︰“師父，你弄痛我了。”
“......啊？哦哦！”我慌忙松開手，尷尬的抓了抓後腦，但目光始終未曾從少女身上移開。雪蘭，再次相會，是夢麼？
“師父？你老是、老是盯著人家看干什麼？”
雪蘭訥訥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微微清醒了一些，緩緩伸出了手......輕輕敲了下雪蘭的腦袋。
“我在看，你行情如何。小笨蛋。”
明明滿腹的衷腸與思念想要傾訴，但話到嘴邊，還是......夜驚夢啊夜驚夢，為什麼沒錯，你都是這樣？！
“嗚~~~，師父你又打我！會變笨的。”雪蘭捂著腦袋，不悅道。
“放心，我絕對相信，若雪蘭絕對不會被敲幾下就變笨。因為，我想象不到你再笨還能笨到哪里去。”我的嘴角揚起一絲壞笑，心情略微好了些。
“討厭討厭討厭！！！師父是大壞蛋！臭皮蛋！韭菜炒雞蛋！”雪蘭的拳頭雨點般落下，可惜在我看來，撓癢癢一般。
“你看看你看看，連吵架的天賦都沒有，韭菜炒雞蛋都出來了。我看你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我一面象征性的抵擋著雪蘭的“攻擊”，一面適時的挖苦道。
“......嗚~~~~~~！師父是壞蛋！欺負女孩子！嗚~~~~~”雪蘭背過身，捂著眼楮放聲嚎哭。
“喂喂喂，別哭！別哭啊！是、是我不對！我有罪！我道歉！我檢討！我、那個我......”我急得抓耳撓腮，一點辦法都沒有。
“......嘿嘿嘿嘿，師父，上當了吧！”雪蘭轉過身，吐著舌頭道。
“臭丫頭。又上你當了。”我好氣又好笑的想要再敲一下她的腦袋，但終究是沒舍得下手，“以你的智商也就騙騙我了，換了其他人，誰還在乎你。”
“也就是說，師父在乎我嘍？”雪蘭眨著眼，兩頰泛紅的道。
“廢話。”我笑罵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那個......師父，那雪蘭、那雪蘭一輩子都陪在師父身邊好不好？”
“......”我望著雪蘭充滿期待的雙眼......該死，眼楮又有點模糊了。
“師父、師父不願意嗎？”雪蘭的眼神黯淡下去，微微低下頭。
“傻丫頭。”我不能自已的摟住雪蘭，“別再離開我了。”
“師、師父......”
雪蘭也緊緊摟住我，一起都靜下來了，天地間，除了我們，再也沒有其他......這、是夢嗎？若然是，我願用我的一起來交換這一刻的永恆，用我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我慢慢松開，笑道︰“肚子有點餓了，雪蘭，我們......雪、雪蘭！！！......”
倉促的如同流星劃過，一起，都改變了......
血色的天空與土地，殘破的小屋，被惡火燃盡的草木；而我懷中擁抱的，赫然是雪蘭殘破的尸身！！！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報應啊，報應啊！若真是報應你就報應我啊！滿手血腥的是我！卑鄙無恥的也是我！為什麼！為什麼是雪蘭承受這一切！為什麼！該死的是我不是她啊！她根本什麼都沒做過啊！這是他*媽*的什麼報應？！狗*屁！通通是狗*屁！還給我，把雪蘭還給我！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狗*屁的權傾天下！狗*屁的絕世修為！我都不要了！我求求你，不管是誰，不管是誰，把雪蘭還給我，把雪蘭還給我啊......”
機械的輕撫著雪蘭沾滿血水的臉龐，我不知道自己該干什麼，迷茫的就想第一次獲得自由的那一天，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富貴夢，我不要了，我只想有誰告訴我，告訴我這都是假的，一覺醒來，還是在那間小屋，雪蘭依舊湊到我眼前，向我發出熟悉的抱怨，依舊是......誰來，幫幫我。
..
“......對了，對了！我差點忘了，差點忘了！還有冥界，我還可以去冥界！我要帶回雪蘭的魂魄，帶回雪蘭的魂魄。這樣雪蘭就可以復活了，我們有可以回到過去了，又可以回到過去了！......”慌亂的為雪蘭整理好身體，我吻了吻那已經冰冷的嘴唇，柔聲道︰“雪蘭，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很快，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等我。”
起身一剎那，猛的，像是用幾雙手按住了一般，將我死死按倒在地，畫面再次改變了。
“小夜，你也鬧夠了吧。”
滿面愁容的中年男子俯下身，無奈的看著我，是、是冥帝！
“我......”
“小夜，痛失所愛，我了解你的感受，但是，冥界有冥界的規矩，即便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徇私；況且，你這次鬧得太大了，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向上面匯報，你還是乘著事態沒有惡化，趕緊收手吧。”
“不！我不會放棄的，我不會放棄的！除非殺了我，否則我覺得要帶雪蘭走！絕對！”
“小夜！不要忘了，你現在原界軍的統帥，你好歹也想一想你的前......”
“我不管我不要！雪蘭都不在了，我要這些一文不值的東西有什麼用！雪蘭不在了，這些都沒意義了，沒意義了......”
“小夜......”
“離陽（冥帝的名字）、離陽我求求你，讓我見雪蘭一面好不好？就一面！我不想、不想連向她懺悔的機會都沒有！離陽我求求你，我平時第一次求你，求求你幫我這一次，就這一次我求求你。”我拼命用頭磕著地面，我不在乎疼痛，不在乎流血，雪蘭不在了，我就算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小夜！小夜你別這個樣子！”
“我求求你！求求你！......”
“......好！為你這個朋友，我就破一回例，讓你在輪回道前再見雪蘭一次。你好好珍惜。”
“謝謝、謝謝、謝謝......”
一路押解，輪回道前，一襲白衣的雪蘭飄然而立，眉眼含悲。
“雪蘭......”我痴痴望著雪蘭，千言萬語，都哽在喉間，吐不出半句。
“師父......”雪蘭飄到我面前，輕撫著我的臉。
“雪蘭，我......”
“不用說了。”雪蘭捂住我的嘴，幽幽的笑笑，“師父想說什麼，我都知道的。我不後悔遇見師父，也不曾怪過師父，恨，只恨我們有緣無分吧。”
“雪蘭......”我痴痴的凝視雪蘭的眉間，猝然強行催谷，爆發全部力量。
“小夜你......”
“對不住離陽。”我拉住雪蘭道︰“無論如何，就算是與冥界為敵，我也一定要帶雪蘭走！”
“小夜你清醒一點！這不單單是冥界的問題，干預輪回，就連浩世尊都不會放過你。”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總之，我一定要帶雪蘭走！擋我者死！”棄世畸戀凶刀出鞘，代表著絕無回轉的決心，我領著雪蘭一路殺完輪回道外。
不知戰了多久，不知傷了幾處，我心中唯存一念——帶雪蘭離開。
“鏘——”
身軀一震，棄世畸戀脫手飛出，離陽，你也終于出手了嗎？
“夠了，小夜，放下雪蘭，束手就擒。”離陽舉刀冷然喝道。
“除非我死。”我深吸口氣，運轉秘術，做最後一搏。
“師父，已經夠了。”
背後一麻，我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著拿著一根銀針，淚流滿面的雪蘭，軟軟倒了下去。
“雪蘭......”
“你不要怪她，是我要她這麼做的。”離陽走到我面前，嘆了口氣道︰“你的個性我太了解了，這本是以防萬一用的，沒想到......雪蘭，這麻藥對小夜效力恐怕不持久，你感覺輪回去吧，免得再節外生枝。唉，今天的事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我會盡力為小夜周旋的。”
“謝謝。”雪蘭含淚一點頭，俯下身在我額上印下輕輕一吻。
“雪蘭、雪蘭......”
“忘了我，永別了，驚夢。”
雪蘭的身影，消失在打開的黑色大門內。
“......雪蘭！”
（怕有人沒看到，所以再通知一次，學業原因，以後改為兩天一更。另外，關于這一章，已經揭示了主角的一部分過去，可能有人會感覺，這和二十二章里提到的有點出入，其實不是的，因為主角對于談自己的過去有點避諱，所以在和其他人說的時候，自然只是很籠統的去說，而且，也不會說完整，這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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