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二九章 仇如煙 文 / 半生閑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我贏啦！”芬莉魯得意洋洋的向阿莉亞挑了挑眉毛。
“切，僥幸而已。”阿莉亞不爽的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我則微笑著掏出一張紙，在阿莉亞的名字下面打了個“叉”，“這樣算下來，七比四，阿莉亞已經敗了七局了。”
“哼！”阿莉亞狠狠的瞪著芬莉魯︰“下一次，我會要你好看。”
芬莉魯毫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呵，隨時奉陪。”
“你就讓她們這麼斗下去？”莉莉娜探出頭，小聲問道。
“這樣不是很不錯麼？既讓她們之間的紛爭大事化小，又可以為我們找一個消遣的樂趣，何樂不為呢？”更何況，我也可以清靜不少，一舉三得啊。
“夜先生，你不覺得無聊麼？每天出去幾次，好讓跟蹤者數量不斷變化，這是不是有點......”奧麗維亞沒有說下去，不過看她的表情我也大概明白了。
“你覺得我這樣很無聊？閑得慌？那也沒辦法，至少，我們耳根清靜一些不是？”就當花點精力買安寧吧，我也正好乘機找點樂子，呵呵。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奧麗維亞嘆了口氣︰“算了，總之能安安穩穩的就好吧。”
“誰說不是呢，哈哈。”
“不過，那些跟蹤者還真有毅力呢，就這樣跟蹤了我們四五天，總數卻不減反增，真是了不起。”艾麗爾塔有些贊許的說到。
“哈，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不遺余力的跟蹤麼？”我含笑問到。
“為什麼？”
“明知不可而為之，只有兩種情況，第一，必須要做，譬如︰至親至愛之人的生命受到威脅，或者，迫于命令，無法違抗。第二，存在僥幸心理，想要，撿個大便宜。”
“哦？那你說他們屬于哪一種？”莉莉娜頗有興趣的問到。
“他們？他們兩種都是。”我笑笑，道︰“你們可能不了解幫派之類的內部規章。修界的幫派，也可以分為正邪兩派，正派之流看重自身聲明與外界的評價，所以，他們的規矩雖嚴，但也還算寬松，像我們聖邪宗，或者無夜凌疆這種被劃分在邪道的幫派就不一樣了，一派之主基本就等同于皇帝，對于宗內子弟是有生殺大權的，而且很多時候，死，不是最嚴厲的處罰，邪道幫派中都設有刑堂這種專門處置宗內失敗者與背叛者的地方；這種地方可是很恐怖的，若是意志力不強的人，到那種地方走個來回，就算只是看看，說不定精神都會失常，就算是類似奧麗維亞殿下或者米涅露這種軍旅出身的，在那種地方呆上一陣子，只怕也會連做幾天噩夢的。”
“有那麼可怕麼？”奧麗維亞有些不屑的道。
“哈，有機會，我或許可以帶你見識一下，不過，可別後悔。”我“陰陰”的笑了笑，繼續道︰“言歸正傳，這些跟蹤者也不過是普通的宗弟子，他們所想的，也無非是在宗內出人頭地，享受榮華富貴，可是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啊，有些宗子弟，混了一輩子也不過是個普通弟子，好一點也不過是個小頭目，說到底，幫派是看功績的，沒功勞，沒本事，想升遷？做夢吶！所以，盡管干跟蹤確實有風險，不過，風險越大，說明跟蹤的目標越有分量，目標有分量，若是能把握機會，立下什麼功勞，那步步提升，可是指日可待啊。”
“按你的說法，他們想撿便宜，這真的可能嗎？難道他們不清楚你的實力？”莉莉娜有些不相信的問。
“不都說了，這是僥幸心理作祟嘛。說不定我喝水噎住了，或者拉肚子了。機會總是有的，盡管可能性無限接近零就是了，總之不要破壞別人‘美好’的夢想啊，這也算做善事了。”
“......真是，不明白你的邏輯呢。這算是同情對手麼？”奧麗維亞無奈的搖了搖頭。
“哈，就算是吧，我也有過這樣的日子，也是從一個小卒子一點點爬上來的，說起來，也是一段辛苦的日子啊。”
“我們到了。”一直默不作聲的米涅露忽然開口道。
“到了麼？”我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蘭薩都城，又看了看眼中恨火沸騰的米涅露，輕輕嘆了口氣。
“既然到了，我們就先進城吧。我的下屬也已經滲透到這里了，他安排了驛館讓我們暫住，走吧。”說完，我率先催馬入城。
來到驛館，已經有下屬守候在那里。
安頓下來，我召集眾女道︰“今天，修整一天，明早我們再出發。對了，莉莉娜，艾麗爾塔，這里正好有一批稀貴的藥物到達，有興趣，我會安排弟子帶你們去看的。米涅露，你和我一起來吧。”
“好。”
“夜先生。”奧麗維亞忽然叫住我︰“恕我直言，我們為什麼要刻意繞一個圈子，舍近求遠呢？”
“呵。”我笑笑，“我這里還有些公事和私事要了解，必須來一趟。反正，也不會耽誤太久的。好了，你們安心在這里吧。小燈，雪華，水晶，乖乖呆著這，要是想出去，就和這幾個姐姐一起，知道麼？”
“明白了，父親大人。”（X3）
“那就好，米涅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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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覺不覺的，父親大人有些奇怪？”待夜驚夢走後，雪華綺晶忽然很八卦的道︰“為什麼父親大人單單會帶米涅露姐姐出去呢？”
“......啊！我明白了！”法芙妮露大叫道︰“夜驚夢喜歡米涅露，所以把她拉出去，想和她交*配、啊！為什麼打我！”
“打的就是你！”芬莉魯紅著臉道︰“什麼交、交、交......總之，女孩子怎麼可以說這麼粗俗的話！果然，龍族都是一群笨蛋啊，受不了。”
“笨蛋？！你才是笨蛋！”
“什麼？！你敢說我......”
“好了。不要吵了。如果是說關于米涅露小姐的事，我倒是听說過一些的。”奧麗維亞蹙眉道。
“嗯？你知道？說來听听啊？”眾女好奇的看著奧麗維亞。
“據說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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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涅露，把這個戴上吧。”我遞給米涅露一張金屬面具道。
“......”米涅露接過面具，但沒有戴上。
“戴上吧，也算是，給他一個‘驚喜’吧。”我繼續道。
“......”米涅露沒有說話，默默將面具戴在臉上。
來到王宮，內侍將我們引至會客室，約瑟懷恩與我安插的幽影司弟子影十七早已等候在會客室內。
“你下去吧。”約瑟懷恩遣退內侍，忙跪下，向我行禮︰“您就是君上吧！一直听聞您的大名，今日相見，實在是萬分幸運。”
“寒暄不必，我今天來的目的你清楚嗎？”我背負雙手，淡淡道。
“這個~~~，恕在下不知。”沒我的允許，約瑟懷恩不敢起身，只得垂首道。
“呵，你倒是老實。”我笑道︰“本君，喜歡老實的人，你很不錯。”
“謝君上。”
“本君今日來此有兩件事，第一，蘭薩王國是個好地方，本君很喜歡這里......”
“約瑟懷恩願為君上效力。”
“好，第二件，本君要為你引見一位故人。”
“故人？”約瑟懷恩疑惑的抬起頭，看了看我身邊的米涅露，“君上指的是，是您身邊這位。”
“呵，摘下面具吧。”我冷笑一聲，道。
“約瑟懷恩，你還記得我嗎。”米涅露的聲音透著寒氣，緩緩除下面具。
“你是~~~......是、是你！”約瑟懷恩驚恐的瞪大雙眼，他似乎已經意識到下面要發生的事了。
“沒想到吧，我會來找你。”米涅露抽出佩劍，劍尖怒指約瑟懷恩，“是時候付出代價了！約瑟懷恩！”
“你、原來你投靠了他，難怪......”約瑟懷恩咬咬牙，一躍而起，抽出長劍，在這期間，沒有任何人阻止他，因為我，需要讓這件事有一個真正的了斷。
“我不會插手，你們倆個，只有一個可以活著離開。”我揮手將我們置換入異空間，退到一旁。
“乒——”
清脆的劍鳴聲響起，按捺不住的約瑟懷恩搶先出手，欲爭得一線生機。之前約瑟懷恩投靠在無夜凌疆麾下，看他出手，顯然也是修習過元力的，可惜修為並不精純；十幾合過後，高下立判，米涅露步步緊逼，又過十幾合，一聲脆響，約瑟懷恩手中長劍應聲而斷。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麼？”米涅露將劍壓在約瑟懷恩頸間，寒聲道。
“米涅露......放過我吧。我錯了......我不該......”
“你錯了？你錯了就能換回我家人的性命麼！你錯了，就能挽回我們家族的名譽麼！還有我對你的感情......我曾經深愛你......為何你要踐踏這一切！”米涅露越說越激動，手上長劍一緊，劍鋒在約瑟懷恩頸間劃出一道血痕，一絲鮮血順著劍鋒淌了下來。
“米涅露，我錯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這一切，我好好補償你，好好珍惜你的。”
“......不用了，都結束了。”伴隨著空洞的聲音，寒芒一閃，一顆頭顱滾落。
“結束了......都結束了......”長劍滑落，米涅露失神的癱倒在地，我默默走上前，抱起米涅露。
“......”淚，從眼眶滑落，米涅露就像一個受傷的孩子，縮在我懷里，默默的流淚。
“影十七，關于約瑟懷恩的一切，你都熟悉了嗎？”
“是的，君上。”
“好，從現在起，你就取代他，成為蘭薩的王，在選一個適當的時候，破舊立新，為米涅露一家平*反。”
“是。”
我沒有回驛館，就近抱著米涅露來到王宮的一個房間，將她抱上床，守在她身邊。
過了許久，米涅露抬起頭，眼神空洞的望著我道︰“我，終于報仇了。”
“是的。”我點點頭。
“可我，為什麼一點都不開心呢？”
“懷著仇恨而活，無論能否報仇，都不會開心的。”
“......是嗎。”
“......”
“接下來，我又該做什麼呢？”
“沒有想好嗎？”
“......是啊。只是感覺很累了，想要歇一歇。”
“是嗎。那就睡一覺吧，一邊睡，一邊想。”
“一邊睡，一邊想啊......呵，就像小時候一樣呢，那時候，躺在床上，總是胡思亂想；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很膽小，會怕黑，父親是個嚴厲的人，可這時候，他總是握著我的手，看我入睡；母親也會陪在我身邊，給我講故事；還有妹妹......你說，我會在夢里見到他們麼？......會不會，只要我睡過去，就又會和他們在一起了呢？”
“不會的。”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想你去哪里；因為，他們是你的家人；因為，他們想看到你得到幸福；因為，我一定會陪著你，在天亮時把你叫醒的。”我盯著她的眼楮，一字一句的道︰“我可不希望自己的隊伍里平白無故少了個隊員，明白麼？”
“這樣啊。”米涅露有些疲倦的笑了笑，“那，我盡量吧。”
“你安心睡吧。”我握緊她的手，“我一定會叫醒你，明天，我們要按時出發。”
“知道了。真是，� .....”眼皮漸漸合攏，米涅露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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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哪里？
這是在......夢里麼？
白蒙蒙的，是起霧了？
前方，隱隱約約，好像有幾個熟悉的影子啊？
......
那是......那是父親！......還有母親和妹妹!
我......又再見到你們了！
你們,是來接我的麼？
終于，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麼！
父親！母親！妹妹！
......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離我越來越遠？
為什麼？
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
“米涅露......”
這是、父親的聲音。
“米涅露，你，不該來這，回去吧......”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該來？
“米涅露，回去吧，你不屬于這里......”
母親......
“姐姐，快回去吧，你該走了，你的幸福，應該在屬于你的世界，不是這里......”
妹妹......
“回去吧......”
大家......為什麼......
“米涅露，該醒過來了，天亮了。”
右手，好像被誰捉住了......
一只，很溫暖的手......
“米涅露，米涅露！”
“回去吧......該醒了！”
大家......
我回過頭，跟著那只手向後走去。
......
“米涅露，醒醒，米涅露！”
朦朧中睜開雙眼，一個男人的面容闖入我的視線，是他。
“喂！米涅露？......哈，總算醒了。你也真是......”男人松了口氣，眼中的焦慮也散去不少。
“我、怎麼了？”
“怎麼了？你說了一晚上胡話，算是把我嚇一跳。”男人一面埋怨，一面用毛巾擦去我額上的汗，我注意到，男人的手一直握著我的右手，絲毫沒有松開......難道夢里......
“你~~~，一直握著我的手麼？”我抬起右手，晃了晃。
“啊，我不是說過我會......莫非你不喜歡陌生男人握著你的手？抱歉，我這就松開。”男人有些尷尬，訕訕的想要松手。
“不必了。我沒有不習慣......謝謝。”不知為什麼，我好像很害怕男人會松手一樣，竟不自覺的握緊了些。
“啊？哈，這有什麼好謝的。對了，你有什麼不舒服麼？要不然，我們就在這休息兩天再走吧，我現在就回去和她們......”
“不必了。”我坐起身，望了望窗外，“今天，陽光真好啊，很適合出行，走吧。”
“呃，真的不要緊？”
“真� 攏 悄腥司透紗嗟恪！ br />
“呃，真不領情，我關心你啊。”男人苦笑著搖搖頭，“好吧，那就出發吧。說起來，一晚上沒回去啊......哈，說不定會被女兒們盤問一整天啊，哈哈。”
看著男人苦惱的神情，我竟笑了，是我壞心眼麼？還是......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不過，在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想再多待一會兒......想在這個男人身邊再多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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