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九七章 狂暴 文 / 半生閑
;“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走了?”銀發萌香疑惑的停下腳。在她身旁,夜驚夢突然如同一塊木頭一樣僵在了原地。
“......”
夜驚夢垂著頭,沒有答話,就在她再要詢問之際,突然被人狠狠推開。
“小心!”
出手的是洛基,她在推開銀發萌香的同時也奮力一躍,與夜驚夢拉開距離。只見黑芒一閃,四道淡淡的血痕印在了洛基小臂之上。
“夜驚夢你......呃?”
“呵~~~~~”
低垂的頭顱下,一絲壓抑的嘶吼響起,一股驚駭絕倫的壓迫感自夜驚夢身邊擴散,逼得距離較近的洛基情不自禁後退了幾步。
“夜、夜驚夢?你......”
“吼~~~~~~”
夜驚夢突然仰天長嘯,嘯聲響徹千里,刺得人耳膜生痛,而夜驚夢的外表也伴隨著嘯聲產生著奇異變化。
“......你給我夠了!”
一聲怒罵,洛基這一下帶上了元力,立時打斷了厲嘯。夜驚夢收聲,緩緩看向洛基;而映入洛基眼中的,赫然是一張長著腥紅雙瞳,尖長獠牙,布滿黑色異紋,充滿暴戾殘毒的惡鬼面容。饒是洛基見識匪淺,也被這張面容嚇得呆了一呆。
“吼!”
又一聲嘶吼,洛基霎時回神,但覺一股惡風撲面而至,慌忙側身一閃,惡風貼面頰掠過,刮得洛基面龐一陣刺痛,而就在洛基之前立足之地,則留下了五道觸目驚心的深刻爪痕。
“呵~~~!”
一招失手,化身惡鬼的夜驚夢似乎並不急于再進攻,反倒細細的端詳起自己手掌來,可怖的面孔上也露出一絲感興趣的惡毒笑容,口中則不時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聲音。
“咕。”
洛基咽了口唾沫,一只手探到身後,握住藏在身上長鞭的手柄,隨時準備應對突來的狀況。對于這個詭異莫名的敵人,她的心里有一絲恐懼,也有一絲為難。恐懼的是,這樣詭異的對手她還是頭一次踫到;為難的是,這個對手畢竟和她有著合作的關系,不管他是因為何種原因變成了這個樣子,但如果今天殺傷了他,難保不對日後的合作造成影響,可麻煩在與,面對這麼個對手,再加上她現在的狀態,只怕想留手也由不得她自己。唉,攤上這樣的事情,實在是難辦至極,想的頭都大了。
“吼!”
就在她思考的當口,夜驚夢再次有了動作,只見他又是一聲吼,身形突然消失。不!不是消失!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如同突然消失一般!
洛基心下一凜,身側也響起一絲尖嘯,心悸之余慌忙抽鞭阻擋。
“刺啦——”
長鞭擋住了索命利爪,卻不能盡消爪勁,洛基小腹之上衣缽盡裂,更有鮮血流出,洛基臉色也是一陣難看,若是剛剛不慎讓利爪擊實,只怕腸穿肚爛不可避免。
一爪失利,夜驚夢周身殺性更狂,身法更疾,利爪連環,招招盡挑洛基要害。洛基長鞭舞動,畢生所學發揮極致,饒是如此,面對夜驚夢愈發瘋狂的攻勢,她也只能不斷收縮防御,力保要害不失;她畢竟是暗殺者出身,鮮少正面對敵,從她愈發急促的呼吸不難看出,這樣的戰局顯然令她窮于應付;而身上逐漸增多的傷口也顯示,她守不住太久了。
“呼——!”
酣戰中,意外的一腳呼嘯而來,出手的是銀發萌香,在經歷過初時的錯愕後,銀發萌香立刻反應,仔細觀察後,突然出腳,試圖一擊扭轉戰局,為洛基解圍。
“啪!”
一腳踢實,銀發萌香只覺一陣疼痛,仿佛踢在了鋼鐵之上,而夜驚夢身形也是一頓,反身一捏,鉗住銀發萌香腳踝。
突來變故,銀發萌香不及應對,只覺身子一空,硬生生被夜驚夢扯到了身前。
四目相對,夜驚夢狂暴的眼神卻是一愣,就在銀發萌香神經緊繃,尋找脫困時機時,夜驚夢卻是自己松開了手,退開兩步,以一種好奇疑惑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古怪的反應也令銀發萌香一呆,一下子,到不知道究竟是該繼續進攻,還是暫時維持住眼下的局面。就在此時,夜驚夢身後,暫的喘息的洛基把握時機,長鞭飛舞,纏繞數十圈,將夜驚夢緊緊鎖住。
身體受制,夜驚夢再次陷入狂躁,奮力嘶吼掙扎,試圖脫出困境。洛基長出口氣,拉著銀發萌香退開到較遠的胡夢與小紫身邊,掃了眼,還在死命掙扎的夜驚夢,道︰“現在怎麼辦?”
“我、我怎麼知道。”銀發萌香有些煩躁,“你跟他應該比較熟吧!難道你沒看過他這個樣子?”
“當然沒有!不然我會想這樣束手無策嗎?”洛基又看了眼夜驚夢,轉向胡夢和小紫,“你們呢?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魔女的魔法和夢魔的幻術里,也沒有能讓他安靜下來的辦法?”
“這個,我也沒有辦法。”小紫慌張的擺了擺手。
“幻術或者迷心術,不可能對神智不清的人起作用。”胡夢也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麻煩了。”洛基盯著夜驚夢憂慮的道︰“憑能力壓不住他。我的力量也沒恢復,這樣根本不能束縛住他太久......唉!該死的夜驚夢!你看你都惹了些什麼麻煩、呃?”
洛基突然愣住了,但不是因為夜驚夢,而是因為自己身邊的銀發萌香。
“怎、怎麼了?這麼看著我。”洛基的眼神讓銀發萌香感覺古怪,也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她發現胡夢與小紫也以同樣的眼神在死盯這她,而她也逐漸感覺,自己有一些不對勁了。
“怎、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身上這麼燙?”
“你、你看看你自己的臉。”洛基手一翻,喚出一面水鏡,接著月光,銀發萌香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與身上正浮現出與夜驚夢面上相似的詭異紋身,唯一不同的是,夜驚夢身上的紋身漆黑中泛著赤紅,而她身上的則是完全的腥紅一片,而伴隨著這些異紋的浮現,銀發萌香感覺一股奇異而強大的力量正自異紋之中在自己的身體內蔓延開來。
“你、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銀發萌香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踫了踫手臂上的異紋,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更沒有疼痛感,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她明顯發覺自己的身體機能方面有了極大的增長,這增長甚至讓她自己都感覺有些可怕。
奇怪的事情還有另一件,就在眾女還驚異于銀發萌香身上浮現的異紋之時,一只狂躁掙扎的夜驚夢突然安靜的下來,雙眼直直的盯著銀發萌香那腥紅的異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東西,好像沒什麼害處。”銀發萌香活動了下身體,這才確定,除了令自己的實力有了增長以外,這些異紋並沒有帶來任何的副作用,“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想,這可能和夜驚夢那個家伙有關吧。”洛基松了口氣,只要沒有再增加一個怪物,對她來說就是件好事,“既然沒有害處,還是想想怎麼讓夜驚夢這個家伙、咦?他停下來了?”
不遠處,夜驚夢依舊呆呆注視著銀發萌香身上的異紋,沒有其他動作,洛基想了想︰“萌香,看樣子,夜驚夢似乎會被你身上的紋身吸引。這樣,你走近些,繼續吸引他的注意力,我繞到他身後,出手打混他。”
“你有把握嗎?”銀發萌香有些懷疑的問,畢竟,萬一不能打昏夜驚夢,反倒有可能再次激起夜驚夢的狂性,到時候,在想收拾可能就難了。
“一半吧。”洛基苦笑,“他現在這個樣子,你還能有更好的主意嗎?”
“......好,也只能這麼辦了。”
點了點頭,銀發萌香一步一步,走向夜驚夢,如同所料,夜驚夢的眼神絲毫不離銀發萌香,完全沒有注意到慢慢繞到他身後的洛基。
緩緩貼近,洛基揚起手,沖銀發萌香點了點頭,而銀發萌香也繃緊了神經,做好洛基失手,夜驚夢再次陷入癲狂時的後撤準備。
“吼————!”
毫無征兆,夜驚夢突然一聲厲吼,吼聲中似乎夾雜著痛苦,而他的身體隨即也抖成一團,倒地翻滾不休。
“這、這又怎麼了?我還沒動手啊?”洛基皺起眉,有些不知所措。
“別管那個了!先按住他再說!”銀發萌香撲上前,死死按住夜驚夢扭動的身體,得異紋之助,她的力量增長的不少,再加上夜驚夢陷入混亂那一發力,此時與洛基聯手,倒是能完全將夜驚夢壓制住。
“現在怎麼辦?”鉗制住夜驚夢,銀發萌香再次詢問。
“我也沒辦法。”洛基看著哀嚎不止的夜驚夢嘆了口氣,“他自己的身體,只能看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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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間,我感覺自己清醒了一點,勉力睜開眼,入眼卻是一片血紅。
“這里是哪里?”
疑惑的想要伸手摸索四周,我卻意外沒有感覺到肢體的感覺。奇怪,難道我還沒有真正甦醒?現在,這是在我的體內的意識之中?
不管怎麼樣,這感覺讓我不舒服,我極力的想要分辨四周是否還有其他東西,但入目之處,除了血紅,依舊只有血紅。哈,如果這是我的意識之內,這是不是也太過奇怪了?
就在我苦思如何才能離開這鬼地方時,一股莫可名狀的痛苦在我神經中彌散開來;其實準確的來說,不是痛苦,我只是單純vde感覺到一陣不舒服的感覺,仿佛我的身體正在遭受極為可怕的摧殘一樣;但不管怎麼樣,這感覺令我本就焦慮的心情更加不安,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萌香、胡夢、小紫還有洛基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出了意外......不行,我不能就被困死在這里!我要出去!我必須出去!
“你想出去是嗎?”
“誰?!誰在說話?!”
莫名的聲音在四周響起,我無法分辨聲音的來源,甚至無法分辨聲音主人的性別,而且,在這樣一個空間里,即便分辨出來源,也毫無意義吧。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幫你,這就足夠了。”
“你能幫我?難道是你帶我來這里的?”
“是。你的精神的力量消耗的很厲害,我也只能乘著這個機會把你帶到這里。”那個聲音直言不諱。
“那麼,這里應該還是我的體內,對不對。”
“是的。”
“那你又是什麼?你難道是我的另一個意識?”說到這,我自己都有些好笑,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豈不就是自己綁架自己?這也真太荒謬了。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那聲音的回答,有些令我意外,也有些好笑。
“那、那好吧。另一個我,你想做什麼?”我笑著問,“你幫我出去,應該不是沒有條件的吧。”
“當然,準確的說,我是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要你回答了,我就讓你離開。”
“一個問題?那好,你問吧。”
“我問你,你要不要接納我。”
“什麼?”這問題令我一愣,更莫名其妙。
“這個問題很難理解嗎?我問你,你要不要接納我的存在。”
“呃~~~,老實說,我不太理解。”我老實道︰“我接納你與否,有什麼區別嗎?”
“有。”那聲音說的很慎重,“如果你不接納我,我會送你回去,你大可以按照你的計劃,繼續你的腳步。如果你接納我,我也會送你回去,而且會給予你更加強大的力量,讓你盡快處理好身體內的異種力量問題,但,你會因此擔下一份沉重的責任。現在,你該選擇了。”
听它說的煞有介事,我倒是有些遲疑了,這是幻覺嗎?亦或真是如它所說,表面來看,貌似後者的選擇更加有利,但,他所說的那份責任,究竟又是什麼呢?如果真是做夢倒還好,可萬一......嗨!我想那麼多做什麼,如果真如它所說,它是另一個我,那麼,無論如何,我都是有接納它的義務的,無論它是,我的哪一面,我都不應當逃避。如果,這真只是場夢,那,就當是一場古怪的夢好了,有什麼好萬般糾結的。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接納你的存在。”
“......你~~~,真想好了?”那聲音仿佛有些不確定我的回答。
“當然想好了。”我鄭重其事的道。
“......但願你不會後悔吧。”
那聲音仿佛在嘆息什麼,我正疑惑之間,四周場景突然一黑,我再次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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