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六零章 政治婚姻 文 / 半生閑
;“本皇就是里德加爾多皇帝——豪森•里德爾。(.)一直久仰大名，這次，算是初次見面吧，夜驚夢將軍。”王座之上，老邁的身影緩聲道。
“哪里，陛下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里德加爾多正是在陛下的勵精圖治下，才能一躍成為人族中的第一帝國。像陛下這樣的英杰，夜某也一直希望有機會拜會。”我微微躬身，恭敬道。
“呵，夜將軍過譽了，縱使本皇真如夜將軍所言般英偉，現在，本皇終究也只是個垂暮老者了。”豪森•里德爾似是躊躇的嘆了口氣，抬手道︰“夜將軍，請坐吧。”
“多謝陛下。”我坐定，問︰“不知陛下召見夜某，所為何事？”
“呵，既然夜將軍發問，那本皇也不多說客氣話。此次本皇單獨召見夜將軍，主要有兩個原因。其一，是為了感謝之前夜將軍救治本皇的恩情，若無將軍援手，恐怕本皇如今早已是冢中枯骨罷了。”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再者說，上次的援手，多少也是交易，陛下的感謝大可不必。”
“恩情就是恩情，這份感謝，還請夜將軍不要推辭。”
“呃~~~，那，陛下的感謝，夜某便收下了。”
“這才是。”豪森•里德爾滿意的點點頭咳了兩聲，繼續道︰“第二件事，卻與小女有些關系，還望夜將軍不吝相助。”
“哦？與奧麗維亞有關？還請陛下直言無妨。”
“嗯。”豪森•里德爾眼中精芒一閃，隨即道︰“夜將軍覺得小女如何？”
“如何？”我不明白豪森•里德爾問題的含義，想了想，照實答道︰“奧麗維亞無論才能人品，都堪稱一流，作為里德加爾多未來的繼承者，可謂再合適不過了。”
“嗯，這是自然。”提起自己的女兒，豪森•里德爾蒼老的臉上也不禁泛起笑容︰“本皇老來的女，奧麗維亞是我唯一的孩子，本皇在她身上傾注的心血，絕不比在王國上少，而奧麗維亞也同樣不負我所望，其才干在整個大陸，也堪稱首屈一指；里德加爾多在她的帶領下，必能實現前所未有的強盛與繁榮。”
“確實，以奧麗維亞的才干，絕對能做到這點。”我點點頭，不解道︰“既然如此，陛下對奧麗維亞還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嗎？”
“不不不，夜將軍會意錯了，本皇對奧麗維亞沒有任何不滿。”
“那陛下是......”
“哈，夜將軍，本皇老了，在不是當年那個滿腔熱血與抱負的年輕人了；而且，在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後，本皇也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已不想再有多大的作為，眼光，自然也從王國轉向了身邊的親人身上。(.)”
“陛下還請直言。”
“那本皇也就直言不諱了。本皇的女兒——奧麗維亞已然長大成人了，她需要本皇操心的已然不多，本皇現下唯一擔憂的，只有一點，她的終身大事。”
“陛下所指，是婚姻。”
“正是。”豪森•里德爾點頭，“按本皇之前的想法，是希望奧麗維亞能在那些名門望族中選擇一個作為婚約者；但之後，在本皇對奧麗維亞的狀況進行了深入了解後，本皇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奧麗維亞的狀況？哦，陛下想必是從阿莉亞三女處得知了關于神話級強者的一些信息了吧。”
“正是。”豪森•里德爾嘆了口氣，“老實說，對奧麗維亞的狀況，本皇也不知是福是禍，但至少有一點，普通的人物，是沒有資格成為奧麗維亞的伴侶的。而且，事已至此，我也希望奧麗維亞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對象作為婚約者。”
“呃，既然如此，不知陛下需要夜某幫什麼忙？”不知為什麼，我隱隱感覺不妙。
“呵，人老了，難免話多，那我就直說好了。本皇希望夜將軍可以追求小女。”
“什麼？！”
“哈，或者換一種說法，本皇希望將小女托付給夜將軍。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這、呵，陛下，若是玩笑，這為免開大了吧。”我強笑道。
“夜將軍，你認為，本皇會拿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開玩笑嗎？”豪森•里德爾眼神一凜，肅然道。
“......我不明白，陛下，為何選中我？”
“父母，總是為子女著想的；本皇同樣希望為女兒尋得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伴侶，而夜將軍你，有這個能力，更有實力。”
“陛下所言，似乎另有所指啊。”我冷靜下來，淡然道。
“呵，夜將軍果然智慧。不錯，本皇如此施為，不單是為了奧麗維亞，同樣是為了里德加爾多。對夜將軍的背景，本皇從奧麗維亞處了解的亦不算少，而且本皇也清楚，夜將軍真正的實力，也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本皇相信奧麗維亞有能力接手本皇打下來的江山，但，夜將軍的存在，卻是一個難以預料的變數；更何況，夜將軍的立場與身份，更加傾向與精靈一方，如果日後兩族發生難以回避的沖突，只怕，對里德加爾多甚至人族，都將是一場滅頂之災，所以......”
“所以陛下打算以奧麗維亞將夜某拉往人類方面，如此一來，就算是兩族真的爆發沖突，夜某礙于奧麗維亞，也會傾力從中調解，而不是直接動用武力，對麼？”我冷笑，“陛下，當真好算計。”
“算計不敢說，既然本皇開誠布公的與夜將軍一談，想必將軍也足見本皇誠意。那麼，不知夜將軍的意見是......”
“我拒絕。”我斬釘截鐵道︰“陛下，你真的有為奧麗維亞考慮過嗎？你把她的感情當做什麼？里德加爾多未來的犧牲品嗎？”
“夜將軍，這就是身為里德加爾多未來繼承者所必須背負的！”豪森•里德爾語氣也不由激動起來，“更何況，這世上，不是誰都能憑著自己的情感來行事的，沒有實力，便只能屈居人下，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一時語塞。是的，能夠憑借自身喜惡行事的，從來也只有強者；至于弱勢一方，不過是在強者的應允下，行使那一點可憐而卑微的自由罷了。在這件事上，我或許真的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問題了。
“夜將軍。”豪森•里德爾平復了下情緒，“事實上，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本皇也是一位父親，不會隨隨便便就把女兒托付給他人，而從剛剛夜將軍的態度來看，夜將軍也是一位重情重義的性情男子，我想奧麗維亞跟在你身邊，是不會受什麼委屈的；更何況，奧麗維亞對將軍，同樣也抱有好感。”
“呃，陛下，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隨便猜測的好。”
“哈，將軍大可放心，本皇又豈會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單從她時常將將軍掛在嘴邊的情形來看，此事便不是本皇的妄自揣度，奧麗維亞那里，本皇可以去說，關鍵是，將軍的意思。”
“這......”我一時間也躊躇萬分，思索一陣，道︰“陛下，這件事，還是請讓夜某慎重考慮後，再做答復吧。”
“也好，那，本皇就靜候將軍的答復了。”
“如此，夜某就先告辭了。”
“嗯，夜將軍請。”
離開大殿，我只覺心底亂成一團，左右搖擺，不知該如何處理。
有時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我為奧麗維亞的問題苦惱不休之時，偏偏還是撞上她了。
“夜。”
“啊？啊，奧、奧麗維亞啊，你、你有事？”我強作鎮定問。
“沒什麼。對了，父王，找你談了些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呃~~~，這個~~~，嗯~~~，你、你還自己問他吧。估計他很快也會去找你談一次了。”思考半天，我實在不知應當如何開口，只好這樣應答。
“嗯？”
奧麗維亞眨了眨眼，眼中滿是不解，此時，一名內侍卻是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奧麗維亞殿下，陛下，請您過去大殿，說是有要事商議。”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奧麗維亞點點頭，轉向我道︰“抱歉了，夜，我先失陪了。”
“啊，你去吧。”我點點頭，猶豫了下，又叫道︰“奧麗維亞。”
“嗯？什麼？”奧麗維亞停下腳。
“......不管怎麼樣，你自己的意見最重要，我希望，你的選擇是出自本心。”我拍了下心口，慎重囑咐。
“？”奧麗維亞疑惑的皺了皺眉，然後點了下頭，轉身離去。
“......唉~~~~！”
“你在嘆什麼氣？”
“呃，阿莉亞啊，拜托你不要和幽魂一樣，悄無聲息就出現好不好？”
“你才是幽魂呢！”阿莉亞語調微提，隨即恢復常態，不冷不淡得問︰“你還沒回答我，你在嘆什麼氣。”
“呵，沒什麼，我自己的煩心事而已。哦，或許待會兒，就不只是我的了。”苦笑一下，我岔開話題，“怎麼樣，你和蕾雅、菲露迪卡多在這里還好吧？”
“那當然。奧麗維亞小姐畢竟是我們三個的......”阿莉亞忽然閉了口，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現在是我的下屬才對。
“沒必要在意那個。”我淡淡道︰“反正也就一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是吧。”
“總之，看到你們狀態不錯，我也放心了，告辭。”
“......嗯，保重。”
“保重？呵，那就保重吧。”
苦笑著離開皇宮，今天，或許會是難熬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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