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5章 謀算不息(9) 文 / 嵐月清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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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歸根?這是什麼話!”皇帝似乎有些生氣這話說的如此不吉祥,輕嘆了一聲說︰“福泉,你知道朕最怕什麼嗎,朕最怕的就是,什麼都給她準備好了,她卻不在朕的身邊,讓朕空歡喜一場。你可知道水上的那座宮殿,朕原本是想要讓宸妃自己取名字的,或者跟她商量著賜名,可誰知她竟不願回來了。朕的心意,在她眼里都比不過一座竹籬茅舍。”
後宮嬪妃那麼多,福泉鮮少見皇上為誰這樣上心過,就連宸妃喜歡荷風殿的合歡樹,皇上也都悉數給她移植了過去,如此宸妃若是再不懂得感激,那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福泉輕聲勸道︰“皇上,宸妃娘娘會回來的,且不說皇上您對她那麼好,就算不因為您,也得因為沐家不是?”
“但願吧,以兩個月為期限,到時她若再不回來,朕,怕就只能親自去接她了,別人怕是勸不動的。”蕭 捏了捏額頭,有些心煩,她不在,他總覺得這行宮里似乎少了些什麼,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實。
福泉見小五子拖著嬪妃的綠頭牌進來,望著盤子里稀稀拉拉的那幾個牌子,福泉無奈的搖了搖頭,問︰“皇上,到了該翻牌子的時辰了。”
蕭 意興闌珊看也不看的揮手道︰“你下去吧,朕今晚想獨自安寢,對了,先安排雲嵐她們住進去吧,新建的宮殿多點人氣也不錯,不至于等宸妃回來,什麼都得現添置。”
不是什麼急事,且現在騰挪也有些晚了,福泉便應著說︰“是,奴才明兒一早就派人去桐花宮傳旨。”
十六支纏枝蓮花紋的燈樹將寢宮里照的亮如白晝,蕭 坐在榻上,握著清辰給做的那個龍紋荷包沒有半點睡意。此時的她遠在千里之外,是已經安然入眠了,還是同他一樣在念著彼此孤燈清坐?
遣退了福泉,皇帝重重嘆息一聲,握著那個荷包自言自語道︰“就算太後有多大的不是,也始終是朕的母後,朕知道你恨她,可如果不阻止,難道由著你去報仇?如此,你心里就真的能釋懷嗎?等你傷了太後,再回頭要如何面對朕?又讓朕如何面對你?你真的要親手毀了朕與你今生的緣分嗎?辰兒,朕有多辛苦的在守護我們的這段感情你知道嗎?”
一早皇上去上早朝,小五子便去桐花宮傳了聖旨,雲嵐她們幾個便提前住進了那沒有賜名的宮殿里。
儷妃小產傷了身子,大概是因著失血過多的緣故,縱然沒有性命之憂,可怕是真的需要臥床靜養一段時間了。
皇上獨居不理後宮嬪妃,一心只撲在政事上,太皇太後勸過幾次,皇上也只是答應著,最多也就是去肖婕妤和瑤淑儀那里看看兩位皇子。太後最近因著頻頻夢魘,日夜不能安枕,整個人精神恍惚,又因著之前中毒傷了五髒六腑,飲食也大不如前,大有要瘋癲的跡象。
秦婉容和良婕妤衣不解帶的伺候在身旁,可太後的夢魘卻絲毫沒有任何起色,這天皇上剛下了早朝,太後宮里又有人來報,說是太後不好了,因著驚悸昏厥了過去。
皇上急匆匆的往壽康宮趕去,望著太後那張慘白消瘦的臉頰,蕭 無奈嘆息道︰“母後啊,您這輩子究竟做了多少虧心事,才會夢魘至此日夜不得安寧?”
床榻上的太後卻突然睜開了眼楮,忽的坐起身來,滿頭冷汗神情呆滯的望著皇上,哆嗦著雙手抓住他哀求道︰“ 兒,你母親不是本宮害死的,她是難產,對,難產大出血而死,所以她才將你托付給了本宮,馮貴人那個賤人,仗著她是謝夫人的表妹,就敢跟本宮作對,她憑什麼,就算謝家再怎麼權傾朝野,最後不還是被本宮扳倒了嗎?皇上再寵她,也沒能在她生產的時候保住她的性命,這就是命,是命!這後宮本宮才是至高無上的皇後,沒人能斗得過本宮!沒有!”
皇帝的唇角抽搐了幾下,所幸屋里沒有人,還不至于讓他太尷尬,他不可置信的握著太後的雙臂,無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實,縱然心里已經如跌入了冰窖,可還是帶著些許不甘,自欺欺人的試探著說︰“母,母後,朕……朕是蕭 ,您嫡出的皇子 兒啊。”
太後神經質的笑了兩聲,不停的搖著頭歇斯底里道︰“不,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已經死了,死在皇覺寺里,太子也不是本宮親生的,他不過就是一個村婦的兒子而已。你是馮貴人的孩子,她死了,為了保住你的性命,臨終求皇上要本宮撫養你,可本宮為什麼要撫養一個賤人的孩子?你不配叫本宮母後,你不配!”
蕭 神情愕然的望著太後,握著她的手突然就無力的垂了下來,怔怔的在太後床前坐了許久,才又顫聲問︰“那太子真的是母後毒死的嗎?是你嗎母後!”
听著皇上哽咽又憤怒的質問,太後慌忙搖了搖頭,瑟縮著抱著被子往牆角退去,似乎是怕極了什麼,那雙手抖得如篩糠一般,大哭道︰“太子是我的孩子,縱然他不是我親生的,可是我依然將痛失孩兒之後的那份失落的母愛全都給了他,可是謝夫人她知道了本宮的秘密,謝家要置本宮于死地,本宮怎麼辦呢,混淆皇室血脈是誅九族的大罪,秦氏一族的基業不能毀在本宮手里,除了殺了他,讓他的身世成為永久的秘密,本宮還能怎麼做呢?”
太後自稱本宮,可見她現在是不清醒的。皇帝此刻的震驚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且不說自己身世如何,縱然他已經洞悉了太子死去的真相,可如今親耳听到從太後口中說出那段往事,他依然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如果不是太後神志不清了,這些真相可能要一輩子都無法得見天日。
听著太後嘴里絮絮叨叨的念著先帝那一個個不得善終的嬪妃和皇子,蕭 絕望的閉上了眼楮,兩滴淚水順著臉頰滴落,皇帝心痛難抑,這麼多年了,他究竟認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做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