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37、無論如何,也要信任 文 / 玉昵醬x
“二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怎能這樣待我?”方泠芷心里有一萬個為什麼,但是出口時,卻哽咽了。她永遠記得自己小的時候被欺負,方鐘離挺身而出的樣子,那時候他就像自己的保護神一樣。可如今,他們長大了,一切也都跟著恐怖的改變了。
“你是墊底貨,墊底貨就該有墊底貨的樣子!”方鐘離忽然咆哮起來,絲毫沒有了初見的理解和儒雅,“你知不知道,摘星大會上,我敗于你手下,之後過得又是怎樣的日子?!那些人,那些人每天嘲笑我,在你西行那些歷練的日子里,我也每天被流言蜚語折磨,被師兄師弟瞧不起,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
“二哥,你又何苦在乎那些……”方泠芷急著想解釋,可卻被方鐘離冷冷打斷。
“不在乎?你能接受每天睡在一起的兄弟冷眼相待,就連曾經的好友都漸漸相離嗎?你知道我每天如芒在背的感覺嗎?你本該是我們三人之中最差的,可現在卻陰差陽錯的成了最好的!你說,你說!”方鐘離忽然沖動的緊緊抓住方泠芷的肩膀,來回搖晃,瘋子一般,“如果沒有你就好了,如果沒有你就好了……”
當康發現情況愈發失控,才要蹬著蹄子上前沖著方鐘離的手臂大咬一口,門卻被一個人推開了,之後傳入耳中的,便是不可思議的大吼,“二哥,你在做什麼!”
方泠芷訝異的回頭,但見方清秋不知何時已經一臉不可置信的站在門口,怒目望著方鐘離。方泠芷曾經幻想過一千次三兄妹見面的樣子,卻惟獨沒有想到居然會鬧到這般。
“哼,你也來插一腳?”方鐘離側眼瞥著方清秋,一派瞧不起的樣子,“上一屆的摘星大會奪冠者,現在修行層次居于這個曾經的墊底貨之下,我就不信你會甘心!”
“二哥,你怎麼變成這樣,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方清秋帶著怒意的眸子里忽然摻雜了某種哀色,只是方鐘離依舊不為所動,還不屑的揚起了嘴角。
“在這里,沒有一家人之說,長幼分輩全靠修行,”方鐘離對方清秋似乎還有些忌憚,畢竟方清秋目前是鬼谷子寵愛的弟子,而鬼谷子又是逍遙派中門規的管理和執行者,“這麼說來,您二位還都是我的方師姐呢。這位方師姐來這,不會也是為了那件事吧?”
方清秋俊眉一蹙,知道再怎麼和方鐘離說也是無用,便厲聲道,“明知是師姐,還做如此大不敬的行為,是不是要我代師父對你說一下逍遙派門規?”
方鐘離聞言,飛快的放了手,立即判若兩人的樣子,還倒退了好幾步,拱手對方清秋道,“是弟子失禮了。”
方泠芷捂著生疼的肩膀,強忍著淚水沒掉出來,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曾經相親相愛的三兄妹開始向著不同的方向走了呢?這漸行漸遠的生疏感,似乎在一刀一刀的割著她的心。方鐘離離開的時候,雖語氣軟了,但那一臉的仇恨,方泠芷一輩子都忘不掉。
“泠芷。”總算趕走了搗亂的方鐘離,方清秋立即迎了上來,將方泠芷抱在懷里,細心寬慰著。這個懷抱方泠芷也熟悉的很,總算感覺溫暖了些。兩姐妹說了會兒知心話,見方泠芷情緒漸好,方清秋總算放了心,拉著方泠芷的手問道,“如今煉器進行的如何了?”
“唉,”方泠芷輕嘆一聲,方才道,“雲師兄家鄉出了事情,回南洋去了。單我一人之力的話,恐怕不行。”
“沒事,不煉器的話,便好好修行,畢竟對于我們修仙士來說,修行才是最主要的。”方清秋笑著刮刮方泠芷的鼻子,“對了,你剛剛回來,可能還沒听說,逍遙派近期要舉行一次盛大的十三代弟子切磋大賽。”
“切磋?”這兩個字方泠芷曾經認真研究過,畢竟第一次和莫依依斗智斗勇,就用的“切磋”一詞,花墨和丁嘯打起來,最後也被“切磋”二字一帶而過。切磋便是在沒有本命獸協助的情況下,對局的兩人純粹的法術打斗——前提是不允許出現傷亡。
“不錯。”方清秋的眼楮亮晶晶的,似是很期盼這次切磋大賽。
“這不大公平吧,”方泠芷很快便攤開手,動作雖不大,卻扯得肩膀生疼,想來剛剛方鐘離還真是毫不留情,“據聞最近逍遙派又納了些新弟子,也是十三代,若和我們打斗起來,那不是吃虧了麼。”
“所以啊,”方清秋di ndi n方泠芷的額頭,“這次切磋大賽有了層次的限制。”
“還有層次限制?”方泠芷撓撓頭,不明所以的望著方清秋。想來想去,還是不理解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卜算子都不說與自己听,難道真覺得自己為雲宿斷肝斷腸,什麼都沒時間理會了麼。
“逍遙派所有十三代弟子中,修仙層次在融合一層至心動九層之間的弟子,都要參加這次大賽。這是強制性的。”方清秋說的有板有眼。
方泠芷忽然明白了什麼,有些失神的說道,“所以剛剛,二哥來找我,便是為了這個?”
“我想應該是吧,”方清秋跟著嘆了口氣,“這次大賽,二哥、我還有泠芷都會參加,我們遇到的對手應該與摘星大會上的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不能使用本命獸。”
“摘星大會的勝出者是可以出去歷練一年,那這次大賽的勝出者,又有什麼好處?”方泠芷支著下巴問道。
“秘籍。”方清秋先簡單的答了這麼兩個字,之後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只能修煉神符,會的法術也對應系的神符和雷神符,但若在切磋大賽上奪冠,便是名副其實的十三代弟子精英,可以得到對應系的秘籍一本。”
見方清秋說到秘籍,似乎臉色都微微潮紅起來,方泠芷自然明白,秘籍對他們來說是多麼重要。卜算子都曾對她說過,秘籍一物,若能得到,那便是千年修來的福氣。縱觀整個逍遙派十三代弟子中,也就只有雲宿這個外來人懂得水系法術,其余的,即使是範統,也不過是靠著修行摘得這次摘星大會的冠軍頭餃。但若有了秘籍就完全不同了,修成同系秘籍之後,發揮出的威力會大于雷神符不知多少倍,修行自然也就****高升。
怪不得,怪不得方鐘離那麼在意,甚至還來這七星樓給自己施壓。方泠芷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悲哀,原本以為,去了臉上的胎記,修行又一日千倍的漲,自己不知有多幸運,原來有一得必有一失。
見方泠芷失了神,方清秋摸摸她的頭,說道,“剛剛的事情,別再想了。二哥或許並不如你我這般幸運,或許遇到很多不開心的事情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嗯。”方泠芷悶悶的答著。
“對了泠芷,”方清秋左右注意半天,確定沒人之後,開口問道,“之前听你說過,你曾在禁閉地帶出一本書。當初你便是修煉了這本書,之後修行突破極快的。”
“不錯,”方泠芷如實di n頭,“姐姐怎麼突然提起這事?”
“其實……”方清秋的表情略帶尷尬,支吾了半天,方才說道,“此次我前來,除了想見泠芷一面,還想再看看你從禁閉地帶出來的那本書。”
“嗯。”方泠芷想也沒想,直接di n頭答應。窩里的當康卻眯著眼楮,以一種極其怪異的目光盯著方清秋,似乎還在出神的思忖著什麼。
將床鋪翻個底朝天,方泠芷總算找到了那本泛黃的小書,她輕輕撫平有些褶皺的書皮,想著自己真是有好一陣子沒翻過這本《逍遙引》了。
“姐姐,便是這本了。”方泠芷將《逍遙引》遞與方清秋,倒是絲毫沒在意方清秋忽然變得狂熱的表情。
將《逍遙引》放在手中愛惜的摩挲了又摩挲,方清秋半晌才試探著開了口,“泠芷,這本書……不知可否借我看上幾日?”
方泠芷驀地想起方清秋之前說過的話,眉頭蹙了起來。方清秋還以為方泠芷是不願意,咬咬牙,硬是扯出一張笑臉,說道,“好泠芷,我也只是想成為出色的十三代弟子,這樣,才不亞于月師姐,才……配得起風師兄。”
“嗯,”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方泠芷只得無奈di n頭,順帶又囑咐了句,“姐姐,切記在無人之時修煉。落月樓可是撲克……二師伯的地盤,被發現就完蛋了。”
“泠芷放心,我會一切小心。”見方泠芷答應了,方清秋立即喜形于色。平日里向來清清冷冷的她,這會兒掛上微微笑意,竟是愈發好看了。
“如果風師兄真的能做姐夫,那就太好了。”方泠芷想著以後的日子,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姐姐你可要降得住風師兄才行,他可是根花心大蘿卜。”
“八字還沒一撇呢,”方清秋立即羞紅了臉,垂頭緊緊攥著《逍遙引》,“泠芷你就取笑我。”
“姐姐居然害羞了,嘖嘖,那個人如其名般清冷的方清秋居然害羞了!”方泠芷捂住嘴巴,看到方清秋這般小小的幸福,她的心也跟著溫暖了。見方清秋作勢要打她,她忙邊避開邊轉移話題道,“好了,不說了,不說了……“
兩姐妹親親密密的又鬧了好一陣子,方泠芷才忽的一拍大腿,問方清秋道,“姐姐,說了半天,那個切磋大賽什麼時候開始呢?”
“六個月之後,”方清秋見方泠芷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又叮囑道,“你這丫頭,別覺得來日方長,現在你可是七星樓的ding頭大熱,別看三師叔現在還沒說什麼,但遲早會給你施壓的。雲宿不在的話,七星樓就指望你了。”
雲宿不在。這四個字像是一個神奇的開關,將方泠芷所有的開心緊緊鎖在盒子里。見方泠芷情緒有些失落,方清秋意識到自己失口了,剛剛來的時候便听外面弟子說了很多關于方泠芷和雲宿的流言,現在看自家妹妹的表情,似乎流言並非無跡可尋。
“雪師姐有孕在身,可是真的?我許久未曾見她。”方清秋試著用和花墨有關的話題來刺激方泠芷,看她的反應。
“嗯,已經能從身形看出來了。”方泠芷悶悶答道。
方清秋已經明白了什麼,她微微嘆息著拍拍方泠芷的肩膀,說道,“好好練功吧,半年後的切磋大賽,希望看到更出色的你。”
“姐姐,”方泠芷卻忽然抬起頭,定定望著方清秋,後者呆了一下,方泠芷的眼神與之前都不同,讓她讀不懂,“你是我最親最親的姐姐,為了姐姐,我做什麼都願意做。”
“傻孩子。”方清秋笑著揉了揉方泠芷的頭發。
送方清秋離開之後,當康望著垂頭立于門口的方泠芷,冷冷開了口,“凡人,你可看透她了?”
“是,她是我姐姐。”方泠芷沒有回頭看當康,只望著虛無的前方。
“本尊也有兄長,那又如何?還不是自相殘殺。”當康語氣里滿是冷酷和不屑,他非常不理解,為什麼方泠芷那麼聰明的女子,都已然看透一切,卻還是願意往那陷阱里跳呢?
“你怎麼懂人類的感情。”方泠芷留下這麼一句話,抬腿便邁出門檻。
當康的話被關住的門阻隔在屋內,“即使修煉了三味真火,修行大升,你也決定讓她?”
方泠芷靠在檐柱上,腦海里飄過一段又一段的回憶。
“你這畜生,再被我發現你欺負我妹妹,管你是異獸還是神獸,我都照滅無誤!就算被逐出逍遙派,我也絕不容許任何人欺負我妹妹!”
方清秋的話還回蕩在方泠芷耳旁,一遍又一遍。她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所以,為了姐姐,我也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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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如今最不上進的就要數卜算子了,依舊日復一日的杵在煉丹房里不肯出來,悉心煉丹,倒也不關心其他弟子的進步與否。在他眼里,他有王牌。方泠芷站在那里,就是七星樓的代表。況且,如今雲宿也跟著回來了,他更是無憂無慮了。這兩個摘星大會的曾經勝出者,盡管過去了兩年,也一定會給他爭光的——況且,他還側面利用了風瞿,盡管之後他暗暗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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