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傾番外︰惡作劇 文 / 雪

    ;暗夜中，關梓誠清潤的眼珠轉了一圈，“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買個東西”。

    “買什麼”？賀蘭傾越發好奇。

    “回來你就知道”，關梓誠賣完關子，躡手躡腳的朝剛才來過的地方跑去，賀蘭傾躲在樹叢後听著，里面的曖昧喘息聲和低吼聲越來越重，完全沉醉在激情中的男女已經進入一種渾然忘我的境界。

    賀蘭傾暗自嘀咕，怪不得網絡上、新聞上都頻頻報導公園和郊外是打野戰的好地方，現在的人是不是覺得在外面做隨時可能會被人看到會刺激興奮些，瞧那女人興奮的全身抽搐，多看了會兒，她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覺得有趣，心里有過一個邪惡的主意，拿出手機慢慢攝影，她手機像素極好，花了好幾萬，甚至比得上數碼相機。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關梓誠才抱著幾根煙花過來，點燃了煙花頭朝那兩個人周邊射去。

    “砰”的一個煙花在林中展開五顏六色的火花，發出清脆的爆破聲，突然的聲響將激情中的那個人嚇得一陣尖叫--其他書友正在看:。

    賀蘭傾只差沒捂著嘴大笑起來，關梓誠拿著煙花對著那兩人四周不斷的射來射去，嚇得女人差點從男人身上摔下來，關梓誠點了旋轉小炮扔出去，女人驚慌失措的光著屁股和胸部從男人身上跳下來。

    “哪個…哪個混蛋在放煙花”，男人系著皮帶手忙腳亂的坐起來，賀蘭傾“噗”的大笑起來，男人立刻發現了他們，怒罵︰“王八蛋，有種你們別逃…”。

    “快走”，關梓誠將手里還燃著的煙花一扔，抓著她的手往一邊熱鬧的大街跑去，後面的人鑽出樹林便沒再追上來，兩個人跑了一陣，笑的氣喘吁吁，賀蘭傾拍著胸口，眼淚都快笑出來，那兩個人狼狽的樣子實在太搞笑了。

    “你看到沒，那個女人糗樣，笑死我了…”，她大笑著回過頭去，卻見關梓誠捂著胸口，大喘著氣，一副快透不過氣窒息的樣子。

    “你沒事吧”？她這才想起他有心髒病，連忙扶住他，心中掠過一絲慌亂和內疚，“我送你去醫院…”。

    “不…不礙事，休息會兒就好了”，關梓誠彎腰坐到花壇邊上呼吸慢慢的平穩下來，他抬頭牽起笑意看著她晶亮發光的兩眼，不用猜，面具下面的臉一定是嫣紅動人的。

    “好些了嗎”？賀蘭傾彎腰，有點懊悔，“早知道不去鬧那兩個人了”。

    “是我提出來的，我覺得蠻有意思，第一次看到你笑的這麼開心、簡單”，關梓誠輕輕一笑，盎然著笑意的眼神仿佛是風中躍動的火光，隨時有可能熄滅。

    賀蘭傾仔細想了下，好些的確如他所言很久沒有想得這麼簡單了，就算是和父母、好朋友在一起都不曾如此，整個家族的事情都是由她扛著，就算再累、再辛苦也不能表現出來，記憶里也只有以前在校時有過這種笑容，“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經常做這種事”？

    “想過，但是沒做過”，關梓誠搖了搖頭，“你呢，我猜你小時候肯定很調皮”--其他書友正在看:。

    “我媽說我生下來就古靈精怪，好像存心讓她過不了舒坦日子似的，我爸媽每次撇下我想二人世界的時候，我就故意去踢門，最後我媽受不了就把我丟回去給我外婆照顧，我十二歲就偷了我阿姨的跑車出去開，結果把前面的車燈給撞壞了，我就使計栽贓給我表哥，還有我小學的時候，喜歡班上的學習委員，結果他卻喜歡班上長得另一個又高又瘦的女生，後來我氣不過把那女生的辮子給剪了，結果那男生恨透了我，我一氣之下讓人把他狠揍了一頓…”。

    “你真頑皮”，關梓誠忍不住笑道。

    賀蘭傾不語，只是低頭微笑的玩手機，片刻後，抬頭搖了搖手機，“你剛才不在的時候我把那兩個人的畫面給拍下來，剛發網上去了，題目叫做‘某游樂園野戰中的男女受到花炮的驚嚇光著身子逃竄’”。

    關梓誠愕然，哭笑不得，“原來你才是真的狠”。

    “誰讓他們倒霉踫到了我們”，賀蘭傾收起手機，別開臉看著手里的巧克力鮮花，剛才奔跑的時候已經掉了好幾束。

    “前面還有很多節目，我們一塊再去吧”，休息了會兒，關梓誠站起身來。

    “你能去嗎”？賀蘭傾不放心的道︰“還是不要勉強了”。

    “能的，關梓誠拖著她站起來，兩個人之後又在游樂園玩了一圈，一塊去咬隻果、放花燈。

    賀蘭傾站在河邊上，他把寫好卡片的花燈依次順序推入水中。

    “其實到了明天這里的工作人員就會把這些花燈清掃走，許了也沒用”，賀蘭傾忍不住道。

    “我知道，可是我想許”，關梓誠淺淺一笑，眼神映著河里的水波光粼粼--其他書友正在看:。

    到十二點時，在山上看煙花，五光十色的煙花鋪天蓋地的升騰起來，下面傳來群魔亂舞的瘋叫聲和歌舞聲，將萬聖節的

    氣氛帶至了最高點。

    “在萬聖節之夜據說是一年中鬼魂最多的時候，人們為了躲避邪靈，帶上了各式各樣的妖怪面具”，坐在山頂的松樹下，關梓誠望著頭頂的煙花忽然安靜的說。

    “那是最初的時候，現在的萬聖節早就變成了人們娛樂的節目，化裝舞會也是因此而起，在國外，其實萬聖節差不多就是聯誼認識新朋友的節日”，賀蘭傾托腮笑道︰“今天這麼熱鬧的日子，不知道又成全多少對情侶”。

    “不知道，我不管別人過的怎麼樣，不過至少我過的很開心就行了”，關梓誠回過頭緩緩注視著她，南瓜頭帶著傻傻的笑容，看不清楚他的臉部表情，唯有一雙眼楮藏著綿綿情意，美麗的煙花在他眼底綻開，周圍的一切仿佛變得朦朧安靜，賀蘭傾輕輕舒了口氣，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他身上淺淺的香味能夠安定人的心神，追求過她的男人太多，可是只有他能讓自己的心得到平靜，沒有情與欲，干淨透明，哪怕是和崔以璨在一起，他眼底濃烈的情愫都讓她感覺隨時隨地像被火在灼烤，那麼的不舒服。

    關梓誠摟住她肩膀，把臉靠在她柔順的發絲上，散發著淡淡的檸檬香味，“在中國好像也有個相似的節日，叫鬼節”。

    賀蘭傾懶懶的“嗯”了聲，“好像听說過”。

    “听說人死了，這一天會來到陽間”，關梓誠語氣飄渺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知道也會不會這樣，不過听說回陽間的人多半是為了看自己的親人，我也沒什麼親人…”。

    “你不是還有你大姨嗎，我看她對你挺關心的”，賀蘭傾垂眸，他的指尖纏繞在她手上，微涼，她的掌心也跟著涼涼的，“不過我想你不會死，總有機會的，只要肯去醫院”。

    “醫生說存活的機會很小”，關梓誠無奈的苦笑，“而且也未必能找到合適我的心髒”。

    “我會幫你的…”。

    “為什麼”？關梓誠挪動了下腦袋，低頭專注的看著她。

    “因為…誰讓你認識了我，我不想你死，那你就不能死，你知道這樣的機會多難得嗎，能讓我出手相救的…”。

    “那真是謝謝你了”，關梓誠微笑的親了親她臉上的面具，“一直想跟你說對不起…”。

    “要真的覺得對不起就好好的活著，再慢慢回報我”。

    關梓誠撫摸著她的面具，喃喃笑道︰“賀蘭傾，有沒有人說過，你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

    “謝謝，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了有人第一次對我說善良”，賀蘭傾撇撇唇，兩人一笑，一同看著天上的煙花，不停的閃閃爍爍，直到眼楮閃的有點不舒服，她倚著他肩膀睡了過去。

    關梓誠小心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抱著她躺倒後面的地上，拿衣服蓋著兩人，他看著天上眨呀眨的星星，听說人死了，都會化為一顆星，如果可以的話他也願意，至少在天上也能這樣看著她。

    天黎明賀蘭傾睡醒來時，發現自己靠在他胸膛上，呼吸安靜的起伏著，旁邊的樹上傳來清脆的鳥啼聲，她坐起身來，他還是帶著那張面具，傻傻呼呼的，有點好笑，又有點恍惚和陌生，好像昨晚的兩個人既不是賀蘭傾也不是關梓誠，只是在萬聖節的兩個妖怪，現在魔法醒了，兩人又要回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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