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5章 內心 文 / 一杯速溶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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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零碎的東西嘩啦啦地從天空中落下來。1;912;;5991;4;;1;19;19;19;;6;1;5;5;1;8;1;21;;6;1;9;11;09;;
被擊碎的盔甲，被打飛的長矛，還有亂七八糟的叫不上名字的武器。
卻很少有精靈受致命傷。
莫戈瑞對那些重甲保護下的昂德維爾人恨得咬牙切齒。
但又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他的魔力吹起的旋風、卷起的漩渦，不論旋轉得多麼厲害，其本質仍然是一種物理打擊。
速度的確很快，但威力和艾麗的大魔法是完全沒法比的。
莫戈瑞輕輕擺動雙手，旋風的威力就開始往周圍散溢。
在旋風激起的狂風中，那些被掃飛的精靈們像紙片一樣不斷飄向廣場的邊緣，好像不願意受到他們的打擾一樣。
廣場的中心，巨大的漩風仍舊在膨脹。
逐漸形成甜筒冰激凌一樣的形狀，顏色也變成一圈黑色一圈白色，雙色相間的漩渦。
已經快要完成了，像上次發動精靈游戲時候那樣。
逐漸接近莫戈瑞完整的形態。
旋風又故伎重演，伸出一只巨大的由黑白兩種顏色組成的、旋轉著擰纏在一起的手臂。
啪！
他的拳頭炸裂開，釋放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漩渦雨，像從盆子里潑灑出去的水花，濺向精靈的陣地。
伴著漩渦穿透空氣的嗖嗖聲，傳來一陣像是雨點打在鍋碗瓢盆里發出的叮鈴 啷的響聲。
這片密集的旋風像是笤帚一樣掃清廣場上的塵霧。
從一片灰塵中露出來的是整齊的精靈軍隊。
他們的重盔甲上閃著瑩瑩的光芒，毫發無傷。
在一片灰白的世界里，分辨不出他們盔甲上光芒的顏色。
雖然不知是何種魔法，反正莫戈瑞的漩渦是打不穿他們的防御。
不愧是專門用在兩軍對陣時的魔法，防御能力完全出乎守護精靈的預料。
和黔驢技窮的莫戈瑞不同，艾麗的大魔法的確有能力摧毀這些軍隊。
那些操縱著變幻莫測的魔力，躲在暗處的法師，是這些重甲兵的天敵和噩夢，但現在她……
我的意識在朦朧中回轉了一圈，讓我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
伴著一陣嗡嗡作響的刺痛感，好像我的這個動作會讓我的身體和靈魂徹底分離一樣。
艾麗呢？
哦……她躺在地上。
腰上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亮，是一把帶著血紅色的匕首。
在這個灰白的世界里，為什麼她是紅色的？
她又為什麼躺在我的腳下不動？
我又在干什麼？
完全想不起來。
‘艾……麗？’
強忍著昏沉沉的痛楚感，我試著用靈魂鏈接呼喚她。
腦袋上面好像疊了好幾層磚塊一樣沉重，好像腦袋已經被壓扁了，無法正常運轉。
視野也逐漸地變變模糊，很快就會完全消失。
一種再也無法再看到這個惹人煩的家伙的擔憂和焦躁逐漸出現在我的心里，讓我無法呼吸。
‘誰……又惹人煩了？’
熟悉的聲音，不知是從哪里傳來的，更不知是怎麼到我的腦海里來的。
但這個聲音讓我感覺到一陣溫暖。
一個的紅色的影子從我的腳下晃動。
火紅色的長頭發在旋風里面胡亂地搖擺，還有那身被染得一半變紅的連衣裙。
這個個子的家伙掙扎著爬起來，在狂暴的旋風里面站都站不穩，好像只要稍微一不心就會被甩飛出去。
她一只手緊緊地捂著腰間，另只手對著我的方向。
“火鐐咒”
一串火焰，像是點了沾過油的繩子一樣，直勾勾地躥上來，繞著旋風糾纏了上去。
黑白相間的旋風像一個巨大的絞盤，自然而然地就被這團火焰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她……要干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看到她的目光，里面燒著什麼熾熱的東西，好像在呼喚我一樣。
我甚至能听到那些火焰發出的呼呼響聲……
“這可真是……意外”
莫戈瑞的聲音，如同從枯木和蜘蛛網里面吹過的風聲。
一點兒都沒有從嗓子里發出來的圓潤感。
而我的面前，一團火焰正在忽閃忽閃地一跳一跳。
它往前邁了一步，一股熱烈的暖意從這團火焰上傳遞過來。
像一灘死水一樣貼在地面上的我，感覺都快要被蒸發掉了。
起來……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呢。
好像就在不久之前，曾經也有過這樣的一次，不，是兩次，我被卷進這甜膩的冰激凌里面，幾近窒息。
全部的感官都已經快要熄滅，世界也被一層幕布隔離開來。
眼中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少，腦袋思考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如同陷入冰點下的湖水中一樣。
一切都快要被凍結。
啊哈……
就這樣沉入湖底，不定也不錯，沒有任何的波浪再來打擾我，也沒有任何的光亮再來喚醒我。
就這樣安靜地沉入陰影之中……
呼呼——呼呼——
火焰忽閃的聲音，吵得我睡不著。
之前也是這樣呢……有一個滾燙的家伙抱住我，貼在我的後腰上，把這層冰涼的漩渦硬生生地給融化開了。
再之前，則是一個姑娘跪在我身邊，用她的手心溫暖了我，一如多年前，我快要凍死餓死的那個晚上。
咦？
還有更久遠的事情？
冰冷的，悄無聲息的大雪天，站在我旁邊的這個女孩兒，穿著棉襖裹得嚴嚴實實。
因為不喜歡麻煩而一直留著短頭發，看上去像是隨處可見的野子。
總是和同年齡的其他女孩兒合不來，所以一直喜歡和我一起滿山亂跑。
“吶，哥，鎮子沒了”
姑娘邊呼著氣，邊指著山腳下白茫茫的一片。
雪落在我們周圍，發出沙沙的聲音，平日里看的清清楚楚的鎮，坐落在山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河邊的那一座座房屋。
全都消失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霧和雪里面。
“嘿嘿，別怕，我們已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了”
我伸出手去對著天，這座山崗仿佛已經飄到了雲層之上，甚至連天空中最高的地方，現在都模模糊糊地和我們連成了一片。
本來以為自己對這座山崗的每一條石縫都了如指掌，但沒想到它竟然還藏著這樣的秘密。
那是我的心靈被震撼的，最初的時刻。
“對誰都別，這是我們的秘密，天梯落地的地方”
“嗯~”
哈哈，劉曉。
竟然連她時候的樣子都被我想起來了。
這也就是所謂的走馬燈了吧。
就這樣，從那座山崗上墜下去，落入湖中，沉入湖底，與這個不為人知的世界融為一體……
也未嘗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喂！混蛋鬼，你要睡到什麼時候？’
野蠻的尖銳的聲音，像是帶著火苗一樣灼傷我的臉，讓我不得不睜開眼楮來，看到底是誰家的鬼打擾了我的安眠……
‘闊啦！你又喊我鬼，都快死翹翹了還不忘損我！’
火焰。
眼前的這團火焰，看上去就像是剛才劉曉的影子。
太像了……
啪！
火焰形成的人影掄起巴掌給我來了結結實實的一下。
我那已經平靜下來的靈魂，又一次被拉回了痛苦之中。
扭曲……
身體好像被絞進了洗衣機一樣，擰成了無數纏繞在一起的扭曲的東西。
靈魂也只剩下這一丁點兒還保持著自我。
但是忽然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形態了，不像剛才那樣如同一灘灑在地上的水。
‘我這是……在哪？’
周圍一切都是虛無，只有一道像是大屏幕一樣的東西，仍然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肆虐旋轉的風暴，我知道那是我的身體變化而成。
在這團虛無當中，前面不遠處站著枯瘦的精靈，像是從墳墓里挖出來的木乃伊。
莫戈瑞•雷石，我的守護精靈，一有機會就會佔據我身軀主動權的家伙。
“不得不稱贊你，艾麗赫安娜公主，竟然能到伊薩杜爾的內心世界來……”
莫戈瑞那如同枯骨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狐疑。
“難道你們兩個訂了其他的契約，靈魂連接？”
“哈啊？誰跟這個傻子結契約了？”
艾麗的內心里一陣慌亂，原原本本地傳遞到了我們的周圍。
‘艾麗你真是不會謊呢’
‘混鬼，閉嘴’
“難怪你能打破我對他的佔據，現在甚至能讓你自己的靈魂來到伊薩杜爾的內心世界”
緊接著，莫戈瑞那張臉上的疑惑就消散了，轉而寫滿了輕蔑。
“你打算怎麼做，如果要和他剩下的靈魂殉情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哈——”
莫戈瑞笑起來根本發不出像樣的聲音，他的喉嚨已經沒有那個功能了。
“不管怎麼，這個軀體都是我的東西了”
“哼！”
這團有著艾麗形狀的火焰，看上去和艾麗本人一樣生氣。
“這個混子，從最早最早的一開始，他所有的一切，任何的一丁點兒，就都是屬于我艾麗赫安娜公主殿下的！”
“哪兒都沒有你這個糟老頭子能插手的縫兒！”
“想發動精靈游戲，門兒都沒有”
她的雙唇間吐出一串串火舌，看上去好像蛇信子一樣攝人。
“賭上我艾麗赫安娜的尊嚴和威力，一定不會讓你得逞！”